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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120-130(第4/20页)
刻就应,“就这么说定了。”
燕恪便点着头道:“你们先别在西安府安顿,且随我直往兰州走一遭,等交付了银子,这些军汉身负公差,必会先辞了我们赶回南京交差。到时候回来路上,你们找个机会对苏文甫下手。兰州至西安府一带,更是盗匪横行,这笔账自然会算在那些贼匪头上。”
张睿笑着点头,“还得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你是为苏家的产业要杀他,还是为姜姑娘?”
燕恪略一勾嘴角,“都为。”
正说着,听见一阵马蹄喧哗,见茫茫风雪中殿晖与五福六顺三人跑来,殿晖下了马,朝这头看一眼,一面拴缚马匹,一面低头寻思,等拴好了马,直往门内进去。
不多时,落在最尾的几名军汉押着三辆车而来,大家吃饱喝足,又问店家买了些干粮,一问时辰,刚过隅中,趁风霰稍小,众人整顿车马,又望郑州城而来。
约晚饭时分已见郑州城墙,行至城门处,文甫向朝城门军士管队递上文书,管队看过一遍文书,先朝队伍后头望一遍,“你们是苏家的商队,往兰州押送货物?”
“正是。”
管队又打量文甫,“你是苏文甫?”
“正是小人。”
又看左右,“那这两个便是你的侄儿?”
燕恪与殿晖皆拱手回是,不想拿管队将手一挥,大喝一声,“拿了!”
随即门下冲出两队官军,举枪而来,将人货车马悉数押至州衙,那州官罗大人见了,才告诉众人,原来午间开封府下发公文,说苏家商队于开封城内打杀了静王府多名侍卫,又打伤静王外宅小白凤,静王府总管已向府衙报案,命底下州县缉拿苏家一行。
那罗大人命将众人与货物车马暂行收监,因州衙内监房有限,特将一行人押去北郊牢营。
这牢营忒大,天一黑下来,满是鬼哭狼嚎,像座鬼城。监房中灯火黯淡,众人只听那声音也是心慌不定,低声议论着不知州衙会作何处置。
只燕恪静坐在一隅,沉声道:“他们不敢私自处置,必会先知会静王府,如何处置,得看静王的意思。”
殿晖回过身,神色凝重,“静王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咱们,三叔,要不要托人往南京送信给老太爷?”
文甫摇摇头,“这事若闹到朝廷去,只会把周静王得罪得更狠,再等一等。”
殿晖一屁股坐在干草堆里,“就算不要咱们的性命,估计也少不得向咱们苏家狮子大张口。”
旁人只听他们叔侄说,插不上一句嘴,静王府要是狮子大张口,那就不是要钱那么简单了,兴许是要他们苏家哪项能源源生钱的产业。不过事已至此,起码得先听人家的信。
安水攲在那栏杆上瞧燕恪,见他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只抬头将墙上那盏油灯望着微微出神,便挨来他身边悄声取笑,“这可算是回你老家来了,你说说这里头都是什么路数,会不会对咱们用刑?”
燕恪转过头来冷睇他一眼,“咱们是借押在这里,没定罪没判刑,牢营的人不敢随便用刑,万一遇上你这样的魔王,不日出去了找他们寻仇如何是好。”
正说着,草声簌簌,殿晖走到这头来,“三弟,你倒是说说咱们还出不出得去?”
这回连燕恪也低下头来笑笑,“我不知道,咱们得罪的可是位王爷。”
几人正说着,听见童碧“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燕恪站起身,走来跟前窥她,见她鼻头发红,便将斗篷解来要给她披上。
她却让到栏杆一边不看他,“我有。”
燕恪提着斗篷神色带起些威严,“你一着凉就易病,这时候病起来多麻烦,岂不是带累大家?”
她只得转过身,仍由他将斗篷披到她身上,不知他是冷的还是什么,觉得他有些颤抖。她回头看他一眼,忽然听见瞥见外有呻.吟声,转眼一看,见两个禁子一人抓一只脚,拖着个犯人从栏杆外走过,那犯人浑身是血,两眼失神,被拖得身子一晃一晃的,眼珠子似要从眶里滚出来一般。
童碧心内一惊,抓住栏杆望去,却被栏杆冰得手一缩,原来劳营是铁铸的栏杆,满是黄锈。
当天半夜,开封府就收到州衙的回文,说是暂收押了苏家商队,府衙又回了王府老总管,因苏家商队中有官军,银货又牵涉兰州侯总兵与卢公公,老总管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说等周静王回府后裁夺。
那小白凤敛葬了陶四娘,仍不见周静王回府,恨意难当,此人天不亮便向老总管讨了匹快马,向东出城,往考城县寻周静王。
这静王君平不过到考城县会个朋友,因嫌官衙迎待繁琐,只带了两名侍卫,便衣而行。这日一早与朋友别后,仍与两名侍卫便装而回。
没承想行至城外二三十里处,马正疾驰,忽由路旁那蒿草坡上冲下一个人来,君平勒马不及,直将这人撞翻在地,马蹄一扬,又踩在这人腿上,只听“啊唷”一声叫唤,原来是个女人。
也是合该兰茉倒霉,这一程水路山路的赶来,所带几十两银子,自己花一些,又给人抢去大半。押了些衣物换得盘缠,偏一时心软,又给个小叫花子偷了去!
及至考城县已是身无分文,昨夜在城中好求歹求,才求得一户人家借宿,听闻苏家商队前几日抵至开封,料着加快脚程,不日便能赶上,因此特地问取小道赶路。谁知喝凉水也塞牙缝,一大早又遭此一劫!
不过祸兮福所倚,兰茉抬眼一瞅马上三人穿戴皆不俗,面前这马上那位穿蓝灰衣袍的尤甚,那衣裳料子是蜀锦,不是豪绅老爷也该是位名仕相公,肯定有钱。便抱着小腿在地上连番打滚,嘴里直叫唤,“哎唷,哎唷!我的腿一定是断了!疼死我了!”
两个侍卫忙跳下马来看她的腿,因见她穿得似个寻常老媪,头上又掺着几丝白发,又是一脸黑灰,就道:“老人家,你这腿没断,只是被马踩得疼了。”
叫谁老人家?兰茉心一恨,坐起来瞥着他道:“我说相公,不管是断了没断,也是你们的马踩的,要是伤了筋呢?我就靠着这双腿走去开封府,给这马一踩,我还如何能走去?你说怎么办吧!”
侍卫听她静下声来说话时嗓音却不像个老妇,又笑,“这位大嫂,我们又没赖,该赔你银子就赔你银子,你说个数就是。”
兰茉瞄一眼马上那人,伸出两个指头来,“我也不讹你们,就二十两银子,还得送我往开封去。”
侍卫心道二十两银子还不算讹?银子也罢了,只是眼下他们主仆三人只骑了三匹马,怎能送她?
正要给银子回绝,君平却踩镫下马,半蹲下来瞅兰茉,兰茉也歪上眼瞅他。四目瞅着,他那一字髭须底下倏地微微露出点笑意。
兰茉莫名被他一股威严气度吓得讪讪一笑,又伸出一根手指头,“赔十两银子也成。”
君平撑膝起身,笑着点一点头,“答应她,先到前头那茶铺中歇一歇,仔细看看她的腿。”
一个侍卫背起兰茉来,一个侍卫牵了马,跟着君平望那茶棚来,路上君平又回头看她一眼。一个侍卫先进茶铺里来,擦过桌凳才让君平坐,又摸出包茶叶,走去灶台叫店家沏。
正说着,却听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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