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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60-70(第12/24页)
情的女子,我要娶一房小妾。”
照升吃了一惊,“老爷是玩笑还是当真的?”
“我常和你说笑么?”文甫笑着走了,照升忙也跟上,二人仍转回家来赶赴宴席。
苏家大席一向是排在墨云轩,踅至这头一看,热闹非凡,来了好些素有交情的官场大人,白月堂内要紧的商户只要人在南京的也都来了,都各自带着一两位心腹或做生意的亲朋,都在厅内坐了。厅内宾客满座,厅外廊下的丫鬟小厮,也挤得满满当当。
这场合,苏家不做生意的内眷向来是不出面的,文甫见女眷就只穆晚云携带着童碧,与苏观等人坐了一桌。童碧像不惯这场合,坐在那里百无聊赖,有人同她说话她便堆上笑脸,却笑得十分敷衍,大概敬了宾客些酒,脸上熏得红扑扑的,却没醉意。
他突然觉得她是这纸醉金迷中最不合宜的一点风景,却看她丈夫,跟着老太爷与众人谈笑,被人前呼后拥,端得是踌躇满志,踔厉风发。其实他们夫妇根本是两个世上的人,极不相配。
童碧支颐着半张脸,故意避开眼没看文甫,专门去看燕恪。燕恪今日穿着件灰鼠里子黑锦面裘衣,若隐若现一些蝠纹,袖口襟口皆是绒绒的灰兔毛,露出里头袍子一抹绀青色袖管子,显得贵气沉稳。
席间也有些年轻人,她都连带打量一番,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少有几个俊朗的,却都不及他。
角落里几个吹拉弹唱的,唱的什么也没人留意,反正一阵靡靡之音将她一熏,也不知是看燕恪看的,或是酒意上来,觉得晕晕乎乎。
倏听晚云轻咳一声,“老太爷提携你,叫你跟着做生意,许你到这样的场合来,你却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老盯着丈夫瞧什么,他又不会跑!白白惹人笑话。”
听见这话,童碧忙把目光敛了,胳膊放去桌下,连脸也垂下。
谁知晚云又道:“低着脸做什么?这又不是见亲戚相看人家,做这副羞羞答答的模样给谁看?”
好嚜,怎么着都不对!她只得又把脸抬起来。
晚云这才满意些,“这就对了,输人不输阵,倒驴不倒架,你虽是个年轻媳妇,可既到了这场面上,就不论那些俗礼,得拿出些气势来,不然真拿你当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媳妇,谁放心和你做买卖?”
童碧听这话,愈发昂首挺胸,两手撑住腿,两眼半虚,一副睥睨天下,谁都瞧不起的架势。
晚云瞥她一眼,忽觉她与罗香实在难分伯仲,只是南辕北辙,都不像样!好在媳妇不是亲媳妇,实在不必太费心去教,也乐得不勉强她能担起什么生意。
便道:“罢了罢了,看你在这里也不得自在,你先回去吧,给宴章预备些醒酒汤。”
童碧如蒙大赦,悄悄退出墨云轩,在廊下叫了敏知,一径踅回黛梦馆,路上直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人才,那厅上众人说的什么生意经,她多半听不懂。进屋见已生足了炭,小楼又从厨房里拿了些香芋来,几人便在暖阁里烘香芋吃。
比及那头席散了,燕恪陪着老太爷送过宾客回来,童碧便朝他指着炭盆沾沾自喜,“瞧,咱们这运气真是不错!厨房今日买着炭了。”
不想燕恪却板着脸没理会,想她提早离席,必是因为看见苏文甫的缘故。早上梅儿在院门前拾到条苏文甫的手帕,她面上看着虽没什么异样,可要真是心里没鬼,犯得着躲避什么?
他自往卧房里来了,往榻上倒下,算童碧该几时进来给他送烤香芋。手在肚皮上刚闲拍到第五下,她就进来了,因为烫,左手抛右手,右手丢左手,不断颠着个香芋。
他听她烫得直嘶气,又暂撇下那股气,忙坐起来接过那香芋搁在炕桌上。对她这毛手毛脚的习惯,他突然感到焦烦,简直像当爹的操心半大的姑娘,又气她,又忧她——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66章
时下未时刚过半, 敏知端着碗醒酒汤进卧房里来,问起今日怎么不见丁青。燕恪只道打发他与昌誉路四三人到外头去办桩事。敏知一看天色,恐怕再一会要下雪, 心里隐隐担心着, 一面伸过案盘去接燕恪吃空的汤碗,又低头出去。
童碧还有些不惯敏知给她做丫鬟, 一看燕恪使唤她使唤得没半点别扭, 便有些过意不去,“这么冷的天,什么要紧事啊你把丁青使唤去外头?冷也冷死人了。”
今日含山县唐大人遣人运送了银子过来, 燕恪分得六万, 自然要派丁青三人去点收,又早叫他三人在外私赁了一所房子,暂且将那银子存放在那房子里,只等钱庄一开, 就能明公正道存放进钱庄的库房里。
嘴上却说:“一桩小事。”又想她八成是顾惜他们两口,便笑, “等丁青晚夕回来,肯定给易敏知带回不少好东西。”
“丁青哪来的钱?这月的月钱还没到日子放呢。”
点收这莫名其妙的一笔大进项,自然要给他三人不少赏钱。他笑一笑, 没作声,拿起香芋剥皮吃。
因想到他在墨云轩只顾同那些大人老爷们谈笑吃酒, 并没正经吃什么东西, 哪像她, 一入席,老太爷开场话刚一说完,她就风卷残云先吃了一条鹅腿, 其后逮着空子便提着箸儿只管吃。
她心里一动,把那香芋劈手夺下,“别吃这个了,叫厨房煮碗汤面来吃好了,不是做了少爷么,还做这穷酸相给谁看?”
还不就是做给她看的。算算这还是她头回关怀他吃饭穿衣这类小事,燕恪心里忽一热,却不温不火地摸了条帕子来擦着手。
童碧一看那帕子是蓝色绣兰花的,正是早上梅儿在院门前拾到的那条。他分明说要亲自还给文甫去,怎么还在他手里握着?
她夺了那帕子来,“你还没还给人家啊?”
燕恪笑意淡淡,“席上那么些人,怎好还?散席又没见他,只好又揣回来了。”
“还个手帕嚜有什么不好还的?又不是还钱,还怕当着人啊?”
揣测文甫之意,无非是想告诉她,大老远高淳回来,冒夜冒雪也特地走来黛梦馆瞧过她。不过听她话里无所顾忌,好像根本并没大领会文甫将手帕丢在门前的用意,怪不得她早上知道这手帕是文甫丢的也没甚表示。
他心里平了些,干脆揭开榻侧那熏笼盖,要把帕子丢在里头烧了。
童碧忙抢过来来,“哎呀你怎么烧了呀!”
“一条帕子而已,人家大概根本不记得丢在了哪里,还来还去的,倒麻烦,苏家多的不是手帕。”他又挂起一丝冷笑,“怎么,你有点舍不得?”
说着抢回去,仍要往熏笼里丢。童碧又扑过来抢,他那只手早将手帕丢了下去,另一条胳膊圈在她腰上,欲将她往腿上拉扯,脸上微微愠怒,“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想寻个机会亲自还给他去?这样两个人就可以趁机说说话了。”
童碧躬着腰,两手抵住他的肩,两簇卷翘的睫毛扇了又扇,“欸,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个好法子,要是被三太太撞见,我就说我是还帕子去的。”
恨得他在她腰侧狠捏了一把,“我还给你做了个勾引男人的军师是么?”
童碧吃了些痛,恼了,一拳砸在他肩上,“放手!咱们昨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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