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40-50(第12/26页)
净衣裳来。”
三奶奶要换衣裳,众人自然避出房去。燕恪却没走,反在那破烂窗户下坐住,眼睛澹然地落在童碧身上。童碧抱着衣裳有些罔知所措,只呆站在那八仙桌后头。
他歪在椅上笑了笑,“你僵在那里做什么?在家时早上起来,我不是也在房里么,你不是也照样换衣裳么?”
那是在家,屋里有小楼梅儿,可这客房里的人都散光了,他头上那破窗户纸里还有潋滟晴光射.进来,几束光里搅动着无数浮尘,仿佛都是他的眼睛,在四面八方窥视着她。
她突然觉得这副骨头没处藏,很不自在,“你先出去我再换。”
“那么些人才刚都看着我十分关怀你,难道这时候我不该趁你换衣裳,仔细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他翘起二郎腿来,“于掌柜和他们年轻小厮可不一样,他的眼光可是毒辣得很。”
“有你说的这么厉害?”童碧半信半疑。
“人有所长,寸有所短,难道只许你拳脚厉害,不许人家眼光厉害?有甚稀奇。”
说得也有道理,好在这床上也挂着蓝布帐子。她抱着衣裳跳到床上,将帐子仔细掩了,还有些不放心。一面解衣衫,一面竖起耳朵听。
听见他起身了,在那桌前走来走去,不知何故,她听见这缓慢步调,既是胆战心惊,也有些面红耳赤。好像他随刻要走来撩她的帐子。大约是怕,她心里毛毛痒痒的。
燕恪到底没去掀她的帐子,也并不是贪这一时半刻的便宜。只是刚刚劫后余生,他有些后怕,暂且不能放她离开他眼皮底下。
林中那班假差役这回却像是冲着他来的,他们嘴里虽说着要的是他夫妻二人两条人命。可他眼神好得很,瞧出些端倪来了,那假班头“小水哥”杀童碧时犹犹豫豫,要杀他的心倒是斩钉截铁。
那小水哥难不成一早就认得童碧?
他隔着帐子问:“那五人,在苏家祠堂见着他们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眼熟的?”
童碧给他蓦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在帐内皱了下鼻子,一面系着衣带遥想,“没有啊,难道你瞧他们眼熟?”
不应当,若不是旧识,那个假班头不该是那副态度。上回在苏家祠堂,他就有意要放过童碧。
童碧将帐子陡地掀开道:“他们说有人出三千两银子要他们来取咱们性命,主顾是不是三太太啊?”
“除了她,谁和你这么大仇?”
童碧轻蹙蛾眉,“可三太太要杀我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要杀?难道她也怀疑上你了?”
燕恪一看,她腰间上下两条衣带系反了,便坐来床上,抬手解她的衣带。
童碧又吓一跳,啪一下猛拍他的手,“淫贼!你占便宜没个够是不是?!”
“你衣裳系错了。”燕恪脸上反端出些她不可理喻的表情。
她垂眼一瞧,果不其然,脸上带着些尴尬笑意,兴许是惭愧得红了,自己觉得脸烫。这一日,她动不动就脸红心跳,好像做了贼。
但做了淫贼的分明是他,该亏心的也应是他,他却端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读书人真要是脸皮厚起来,也真能叫人自愧不如。
怔忪间,燕恪已伸手扯开她的衣带,在她腰侧系着,一面抬头看着她,眼中毫不遮掩地泄露着调侃与慾望,“你别老是担惊受怕的,你又不是什么勾魂夺魄的尤物,我也不是禽兽,白日宣淫,不是我的做派。”
谢谢你!可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算好话,偏偏童碧又没词骂他,只得接二连三翻白眼。
“你动作这么慢,是要绣花么!”
话音甫落,他就系好走开了。童碧反落得尴尬,脑子里只想正经话来说:“三太太为什么要杀你?”
他也没走远,在八仙桌前坐了,“陈茜儿要是连我也怀疑上了,今日来的就不会是这班杀手,该是官府的官兵。她杀我是顺手的事,她钱多,多花个千八百两也舍得,她是为被贬去小河店的事恨上我了。”
童碧啧啧摇头,“两条人命才三千两银子,你我一人一千五,我姜童碧的这条命太不值钱了。”
燕恪唇上挂着冷笑,戏谑道:“你叫崔姨来替你估估价,你看她肯不肯出一千五买你。如今各行各业都难,什么买卖都难做,想一夜暴富,是要豁出命去搏的。”
童碧简直想撕烂他的嘴,比起他此刻说话,他昨夜亲她都显得没那么可恨了。她本来还有些懊悔早上当着敏知说他的那些不好,此刻思来,还是自己太仁义了,他比她说的还要缺大德!——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46章
这“夫妇”二人正在客房里说着, 却听于掌柜在楼下招呼吃午饭。这山林野店虽没什么珍馐,可童碧无论吃什么都能凑合,耽误什么也不可耽误吃饭!
她忙把两腿从床上放下来, 脚往鞋子里一伸, 要命,洗个眼睛连绣鞋也给打湿了。
“这个易敏知, 怎么只拿衣裳不拿鞋。”燕恪蹙额去摸那一双绣鞋, 里里外外都湿透了,不像样。
敏知是头回做丫鬟,从前人家虽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好歹有个赵妈妈伺候呢。童碧只好替她分辩, “敏知没服侍过人嘛,她是我妹妹,又不真的是丫鬟。”
燕恪直起身来挑一挑眉,“那她是不是真领着苏家的月钱?她赚着下人的钱, 就应当尽到下人的本分。”
童碧就不喜欢他这“丁是丁卯是卯”的做派,什么都算得清楚, 人与人还谈什么情分?她翘起脚来摘去罗袜,偏把两只脚伸进湿漉漉的鞋子里。
燕恪却抬起她的脚,又将鞋子摘了去, 掀了腿上一片豆绿衣摆来擦她的脚。他向来是个干净仔细人,早上林间滚了几个圈, 回来他就将黑莨纱氅衣脱了, 换了这干净的豆绿圆领袍。
他还是穿深深浅浅各式绿颜色的好看, 穿黑的,显得人也阴鸷许多,像哪里走来的阎罗。童碧一只脚已擦干了, 缩回来踩在床沿上,支起膝盖,暗暗看他。
那窗户纸给风吹得噗嗤噗嗤响,动静倒比昨夜间小了许多。一不留神又想到昨夜去了,她禁不住又羞又臊,将脸偏枕在膝盖上,又不由自主斜抬着眼窥他。
好在他只顾低着脸,擦她的脚像在擦什么珍贵的古董瓷器,这一时的温柔也将她打动了片刻。
这个人要是心肠不那么坏,嘴巴不那么刻薄,简直堪称男人中的完美典范,个头又高,身段又好——想到身段,他擦到她的脚板心,她一痒,脚便乱动,不留神在他腹上点了一下。
真是要命,这一片腹肌也是紧实得很!
燕恪给她这脚一碰,只觉腹中血涌,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她像不是故意的,毫不知情地偏着脸在看别处。
他仔细擦干她这只脚,也推回床上去,站起身道:“我去取鞋,你在床上等着。”
在床上等着?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她难得乖顺地点着头,他抬眉一笑,“别这么瞧着我,白日宣淫虽不是我的作风,但我也做得出来,我这人没别的长处,专擅通权达变。”
这张嘴真的惹人厌,童碧顿觉败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