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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40-50(第11/26页)
道:“你方才叫她‘童儿’,看来你也知道你的这位三奶奶是假冒的。”
童碧应声回神,暗骂:姜童碧啊姜童碧,眼下可不是看别的男人的时候,要看也得看燕二那厮,他的小命可还在人家手上呢!
于是又朝前瞧燕恪,只见燕恪抬着脖子冷笑,“三奶奶是我的发妻,是真是假由我说了算。”
这假班头目光一凛,走去燕恪跟前,“你的发妻该是个叫易敏知的女人!可不是叫姜童碧的。”
燕恪眼皮半垂,一脸鄙薄的表情,仍在冷笑,“与我共拜天地,洞房花烛,同床共枕的女人是姜童碧,那我自然认她是我的发妻。”
不知怎的,童碧竟听得两分慷慨激昂,趁那假班头正在愣神,她将脚一勾,将扁担与地上枯叶都勾飞起来,接住扁担,趁机便朝班头背后打去。
架着燕恪脖子那男人一看她来势迅猛,将刀朝她扁担劈来。没想到正中童碧胸怀,她掷下被削去半截的扁担,朝燕恪喊道:“快跑!”
燕恪却朝她飞身扑来,抱着她在地上连滚几个圈。童碧正要骂他多此一举,在树上斗不过,难道在地上还斗他们不过么?谁知扭头一看,那树上落下来一张网,正罩在方才她站的地方。
燕恪忙拉她起来,直朝林外那头跑,“他们斗你不过,早在树上结了罗网。不知还有什么暗器,快走!”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果然听见一支冷箭飕地破风而来,眼瞧着要扎进燕恪后背,童碧挣脱手将箭踢开。谁知接二连三地冷箭射来,童碧定睛一瞧,原来有两个男人拉了弓,正在后头放箭。
“到树后头去!”
燕恪应声闪进一旁树后,背脊贴紧树干,错出头来向后一瞧,童碧正在树前翻来腾去地或是闪躲,或是抵挡那些箭,好似个千手观音,左脚踢开右手又接,端得眼明手快,星驰电走。
这班人定是陈茜儿花重金请来的,经过中秋那回,果然彻底激怒了她,她如今已是见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也不知他们到底有多少箭放不完,他担心童碧挡得疲乏,一个不防就给箭射中,情急之下,见前头那草丛里有半张破圆桌面,想是那客店丢到这里来的,刚好拿它当个盾牌。
他看准时机,正要滚去那草丛里,却倏听见那假班头一声令下,“收弓!”
二人仍拉着弓迟疑,后头那曾用刀架燕恪脖子的男人也提刀上前来问:“小水哥!你疯了?这两颗人头可是三千两雪花银啊!”
假班头瞅了童碧一眼,踟蹰道:“凤奎,你们斗不过她,别为了几千银子将自己的性命折进去。”
那叫凤奎的暗扣双眉,“什么叫‘你们’?”
只见那班头神色踟蹰,透着些为难。
童碧却在这头笑道:“算你识相!你们此刻走,我不追你们!”
那凤奎目光一转,却提刀指着童碧冷笑,“上回在苏家打不过你,是怕一身功夫太招摇惹人怀疑,这回可不会再怜香惜玉!”
说话便横刀向童碧扑砍过来,童碧却将身子向后微倒,一脚狠踹在他小腿上,立时退开。见这凤奎朝地上扑倒下去,却用手撑地,将身子撑得一个翻转间,又立在地上。
还真是好身手,童碧月眉顿蹙。凤奎却将刀刃轻轻一动,将火红的太阳光折去晃她的眼,果然童碧被晃得闭了下眼。
燕恪与假班头皆暗道不好,果然见那凤奎趁机朝她头上直劈下去,幸在童碧耳朵灵,一个侧身让开。那凤奎却是声东击西,从怀中抓了把什么,直朝她脸上撒去,迷了她的眼。
石灰粉!
燕恪趁白灰茫茫,却从树后闪出来,抱住童碧掉转身。眼见凤奎的刀将劈来他背上,却听咣当一声,回首一看,说时迟那时快,不知哪里冲将来一个人,用刀挑掉了凤奎的刀。
童碧在燕恪怀里揉着眼一瞧,“庞大哥?”
照升却提着双刀,马步扎得极稳,一刀反靠在肩上,一刀迎对着那凤奎,“三爷,您先带三奶奶回去!”
“这里你收拾。”燕恪揽着童碧即要转身。
童碧眼睛微微刺痛,却摁住燕恪胳膊,“庞大哥,你一人敌不敌得过?”
那凤奎趁三人说话的功夫,已捡起地上的刀,朝照升突袭过来。照升双目一凛,前刀只一拨,掸开他的刀,双腿游移间,转去凤奎身后,后刀已架在他肩上。
庞氏双刀——假班头远处瞧着,心道不妙,凤奎也不是这人对手,有他和童碧同在,他五人必定吃亏。
他眼皮一垂,倏地从腕间甩出把飞刀,趁照升提刀去拨的间隙,高呼一声:“走!”
待照升挡下飞刀掉身去瞧,五人已闪得没影了,只见远近相错,树上抖落下无数败叶。
这厢归至客店来,众人方知晓遭了贼匪,登时乱起来。那店伙计与掌柜两个吓得在院中团团转,只道这小店里好几年没遭贼了,忽地来了这戏班子,又招来一班凶匪,如何是好!
一听为首的那“三爷”说今日还要多留宿一夜,掌柜与伙计更是叫苦不迭。
燕恪听他二人抱怨得不耐烦,一把揪过掌柜衣襟,“打盆清水来!”
照升又叫了几个小厮重返林间查看,燕恪搂着童碧上楼来,又叫敏知预备面巾,趁那伙计端来水,便让童碧把脸埋在盆中清洗眼睛。
他在桌旁督促道:“别闭眼,把眼珠子转一转,让水把眼里的石灰粉洗出来。”
那于掌柜在旁瞧着,直向众人咂舌,“险啊,三爷头回跑买卖,还不晓得这路上的艰险。听说从前老太爷就涉险好几遭,每回都是死里逃生,这世道真是愈发不太平!三爷可要多加小心。”
有个伙计道:“可咱们银子都还没收着,这些强盗就急着来劫什么?”
于掌柜道:“兴许是一班野贼,也兴许是先来探探咱们的底细身手,好有个预备。三爷,他们有多少人啊?”
燕恪无心理会,只盯着童碧,见她不耐烦地要抬起头来,便一把握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脸又摁回盆里,“多洗一会,石灰粉入眼不是闹着玩的,日后恐要失明。”
童碧耳朵里灌了水,根本听不清他说话,心里只骂:还得数他记仇啊,这贼狗八成是在报复她早上在马厩旁骂他的话!
只等洗足了,燕恪方松开手。童碧忙直起腰来,两眼恶瞪向他。
她那一双大眼睛洗得通红,脸上水渍纵横,像大哭过一场。燕恪忽然就心软了,早上她说他的那些话,就算是由衷的,那又如何?反正她再厌恶他,也逃不脱他身边。只要他做一日“宴三爷”,她就是一日的“三奶奶”。
赚钱要不择手段,赚人,还不是一样。
他接过敏知手里的面巾,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轻柔地替她拭脸上的水,“怎么样?还疼不疼?”
兴许是童碧自己眼珠子上还罩着水的缘故,怎么瞧他的眼睛里也似洇着些水汽?他不会是怕了吧?还真是个孬货——
她心里虽这般鄙夷,却在他注视之下不由自主摇头,“不疼了,洗干净了。”
燕恪回身将面巾放进敏知手中,“去箱子里找身三奶奶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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