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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30-40(第7/22页)
刚见面就不安好心蒙骗你的男人。”
他说的这个男人怎么似曾相识?不就是他自己么!
可人家带着伤,这伤还是代她而受,她没好说,只起身走来他背后瞧伤口,“是渗了点血,不过渗得不多,不要紧。”
燕恪冷笑,“伤不在你身上,你当然不要紧。”
“就是伤在我身上我也不要紧!谁像你?”童碧翻着白眼走回旁边坐了,打量他的神色,“你突然怄的什么气?”
燕恪却沉默着,眼皮半垂,心里很笃定,的确是有些喜欢上她。
可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牢营出来,一无所有,连眼前的锦衣玉食都不是自己挣来的,赤手空拳,拿什么对她说“喜欢”?何况从前与她有诸多过节,她虽好哄,心底里却始终对他存着不少偏见。
他对待她的方式,只能是温水煮青蛙,慢慢蚕食。
他将嘴里的吃食细嚼慢咽下去,冷哼道:“我能怄什么气?我不过想提醒你一句,眼下人家是三叔了,你可得注意分寸。”
不知怎的,童碧对他这说辞忽然有点失落。
她没由来地发怒,将一个盘子端起又重重放下,“吃吃吃!跟头猪似的,就知道吃!”
燕恪两眼大睁,“你倒来说我?”
饭毕,还没等来李大夫,倒见兰茉先扫着细拐来了。进屋不见丫鬟,一问童碧,得知两个丫头皆被打发回房了,便将目光拨正,把细拐靠罩屏角,自去添了盏灯搁在炕桌上,安稳在榻上坐定,直盯着他两个笑,神色中满是调侃意味。
这半老徐娘,不知那脑袋里成日间寻思些什么!童碧当即瞪她一眼,“姨娘,你笑得又奸又霪的做什么?是不是打我什么歪主意?”
兰茉忙摇手,“不敢不敢,三奶奶天大的本事,一班当差的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还敢老虎嘴上拔须子?不过,就怕有的人在打你的主意,可我倒觉得这不一定是个‘歪主意’。是吧,二郎?”
燕恪一口茶呛在嗓子眼里,咳嗽几声,正了正声色,“崔姨别说笑了,缀红院有什么动静没有?”
兰茉撇嘴摇头,“没别的,就是苏罗香这两日净给我摆脸色,抱怨我的儿媳妇带累了她们母女。”
童碧一乜眼,嘴皮子动起来,悄无声息地不知在骂苏罗香些什么。
燕恪没理会,又问:“那苏殿晖呢?”
“他也没什么,除了每日按时辰去守一守老太爷,就是在昭月院窝着。”
“他这两日没到染坊去?”
兰茉仍摇头,“听他说二老爷许了他几日假,让他专心在家照看老太爷。”
燕恪沉默片刻,抿起一丝黯淡笑意。隔了片刻,倏地抬起头问:“崔姨那头有钱没有?”
问得兰茉心里只犯嘀咕,敢情他发家致富的门道是先来坑自己的银钱!她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燕恪笑一笑,“崔姨不要多心,我问你要钱,也是花在你自己身上。”
兰茉低声咕哝,“我可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怎么没有,崔姨总不会想一直装瞎子吧?”他站起身,引着两人进卧房说话,到窗前将西厢那间小楼梅儿睡的屋子哨探一眼。
童碧早一屁股落在榻上,“你别瞧了,她们两个若是出来,我听得见。”
燕恪方安心,搬来凳子坐在榻前,“崔姨,你这瞎子装得再像也终归不是真的,早晚要露馅。我想不如找个大夫,把你这瞎眼的毛病给‘治好’,可要人家大夫帮着扯谎保密,少不得要花大价钱。”
原来是这个用处,兰茉成日装瞎子也装得提心吊胆,寻思须臾点头,“银子我那里倒是有一些,当初在嘉善,被苏家的小厮错认成兰茉姐,他们替我打点行李,把兰茉姐的二百两银子也给抬来了,我一直搁在屋里没动用过。还有我自己积攒的月钱,也有几十两。”
“几十两就不必了,你把那二百两给我,我这里再替你添上二百两,买通个大夫替你看诊。”
童碧原在炕桌上支颐着脸听他二人说,听到此节,忽想起那没送出去的三百两银子,燕二可别是指这笔钱吧?
她倏地放下手,“那是你借给我的,就是我的钱了!”
燕恪白她一眼,“你情愿拿去贴补那些不相干的人,不情愿借给盟友?”
他不知是因怕她名声不好听,还是顾及自己的颜面,把“男人”减去一字,只说了个“人”字。
旋即兰茉跟着鄙夷地啧了一声,“你这媳妇!怎么胳膊肘向外拐?眼下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再说了,前日你挨罚,我可是忙前忙后帮你开脱,你转头就忘了我的恩情?”
两个人合力说得童碧无地自容,当即大手一挥,“别说了,钱你们拿去就是了嚜,把我姜童碧说成铁公鸡了。”
兰茉得偿所愿,登时堆起笑脸,“哪能呢,你是视钱财如粪土。”
谋定银钱,燕恪又盘算着大夫人选。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没有别人,唯那倒霉催的李大夫是也!
正巧李大夫从鸿雅堂出来,正往黛梦馆这头赶,前头一个小丫鬟提着灯笼引路,遍地冷森森的月光,夜风一吹,令他蓦地打个寒颤。
大夏天打冷噤,这可不是好兆头!——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4章
果不其然, 李大夫这厢及至黛梦馆,进屋瞧过燕恪的伤,就见燕恪扯好衣裳, 转过背来, 坐在榻上望着他似笑非笑。
有些不妙,这位三爷听说从前跟着他老娘流落异乡, 是苏家刚认回来的孙子。谁知原来二十来年间, 他们母子是如何过的?孤儿寡母,必然受人欺辱,他身上那些旧伤, 恐怕就是时常同人打架斗殴所致。
这人骨子里绝不像他面上一般斯文, 是个狠角色!
这老头子心里陡然打起鼓来,背起药箱便笑呵呵打拱,“宴三爷的伤已经结痂了,只要不抠不抓它, 渗点血也没什么大碍,不必惊慌。等先前那罐药粉使完了, 老朽再带药膏来。眼下天色不早了,老朽先行告辞,明日再来。”
一步还未迈出去, 见那位瞎眼姨娘竟然从榻上弹起身,精准无误挡来他面前, “李大夫, 别急着走啊, 我们宴章还有话同您老人家说呢。”
李大夫两头惊惶不定,只得掉身回燕恪跟前,“三爷还有什么吩咐?”
燕恪却朝童碧使个眼色, 童碧搬了条梳背椅来叫他坐。他踟蹰不敢坐,童碧一只手扶着椅背瞪他一眼,他领会那意思——必须坐,没商量。
这位三奶奶也不是个好惹的,这几日他可听见苏家下人说了她不少“英勇事迹”,先是拳打老太爷,后又恶斗衙门差役,五六个练家子的男子汉都不是她对手,何况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李大夫到底常年在市井之中混事业,十分有眼力见,当即一屁股坐了,直朝燕恪笑,“三爷太客气了,有事只管吩咐就是,我给你们家老太爷瞧了近两年的病,大家早是老熟人了嘛,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燕恪阴沉沉一笑,拔座起身,炕桌上那三头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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