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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洪炉点雪》 70-80(第12/18页)
然是徐登古徐老夫子。”柳娘子不卑不亢道,“他老人家隐居多年,此次出山,乃是看在那位太皇爷的面子上,学工上下无不战战兢兢,循规蹈矩,如果庄公子想在长者面前露这个脸,那小人也无话可说。”
只见那庄公子听了这个名号之后,脸色又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狠狠瞪了柳娘子一眼,又对祈寒酥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柳娘子松了口气,忽而听见身侧的祈寒酥正眼睛闪亮、小幅度地鼓着掌,不禁失笑。
“祈小姐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就觉得读书还是很有用的,张张嘴就能避免一场争端,我寻思着是不是还要打一架呢。”
“多谢祈小姐小姐忍住了,您可以把条凳放回去了。”
祈寒酥依言把刚刚拖出来的条凳放下,又不禁好奇地问道:“我初到禹阳,还不知这位徐老夫子是……”
柳娘子左右看了看,又把她拉进房中,细声道:“徐老夫子是帝师,因十年前当廷杖杀蛊惑陛下的妖人,被陛下罢免放逐,一直为朝廷治学栽培人才,比如炎庭法士就大多出自他门下,是以就算是庄公子这样的、这样的……”
她想了个形容,继续道,“这样娇贵的公子,也不敢惹到徐夫子的头上。”
“原来如此。”祈寒酥道,“可是我读书不多,会不会……”
“祈小姐放心吧,徐夫子确实严厉至极,但他主要在外院执教,只要安安分分修学,不会随便受罚的。”
祈寒酥送走柳娘子后,看着窗外繁华的禹阳城,这里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不然。
皇帝不在朝,长得像是盐江城王饮絮的宫中贵人,被温槐序越权召回朝中的旧臣……
她摇了摇脑袋,关上了窗户。
……
腊月廿三,阴。
无疆侯和兵部的旧部喝了个通宵,直到天亮才回府,一跨进门,刚要叫人拿水,扑面就涌来了一股汤药味儿。
那味道不冲,像是混着草木灰的甘草之类土药,单单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提神醒脑。
无疆侯往门边一看,只见宋长史为首的几个府中人围坐在汤炉边,乐呵呵地凑一起喝药、烤枣子,见了他来,这才围上来。
“侯爷总算回来了,小姐熬的这方药真是神了,我叫几个焦渴病的老弟兄喝了,身上那点儿病根都没那么难受了。”
足足在外面待了好几日才回家的无疆侯心里生出几分复杂,跟着宋长史去了药房,只见祈寒酥正汤药炉前面看火,虽然困得打哈欠,却也还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
一边儿盯着,一边手上还用炭笔在纸上记录着配方。
不同地方的药材,药性不一样,祈寒酥记得,以前在盐江城买得到的药材,都是要穿越大沙漠,难保不流失药性,所以老配方并不是最合适的,尤其是对无疆侯这种陈年病患,最好还是调一调配方。
窗户外面,看着此情此景的宋长史一脸欣慰道:“昨几个叫人带小姐出去置办首饰妆面,她却都买了药材,说是大家对她好,她也要为府上做点事,我孙子要是也这么懂事儿,我能再活十年。”
无疆侯:“……”
宋长史:“只是,学宫内院的纨绔太多,小姐这样性子和软,去了之后未免吃亏,侯爷有想过给她提前纳门好亲事吗?”
无疆侯:“什么亲事?”
宋长史:“侯爷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小姐正当桃李年华,如此美貌,在京中也没个强悍的闺中好友,这般独身去学宫,还不得被那群纨绔吃了!”
无疆侯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大枕头精的身影,一时间头痛欲裂。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长嬴王自有安排。”
宋长史愣了愣,旋即想开了:“哦我倒是老糊涂了,你们一路同行,看来长嬴王他老人家已经有意为这孩子指一门好亲事了。”
无疆侯懒得解释,拿出烟杆子正准备溜一口,就被宋长史一把抽走。
“小姐说了,侯爷从今天起得戒烟。”
“每天脑袋别在裤腰上,抽一口怎么了?”
“侯爷说的我都懂,但是小姐不爱闻。”
言罢带着他的烟杆悠悠离去。
咋?我就离开几天,这偌大的府里就没我立锥之地了?
无疆侯一阵默然,忽然一道清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侯……义父,您回来了?”
无疆侯回过头,只见祈寒酥听得动静,端着药出来,笑着说道:“回京路上仓促,一直都没能好好治一治您这个病。虽然治好的希望不大,但是缓一缓还是可以的。我调了一些蜂蜜进去,喝起来应该没那么刮喉咙。”
真诚乖巧得让一直以来有意无意保持疏离的无疆侯有些不自在,接过来一口闷掉后,轻咳一声,问道:“听说你明日就要入学了?”
“是的。”祈寒酥道,“宋伯伯很照顾我,学宫的衣裳早早就定做好了。”
无疆侯道:“之前我虽然说过遇事不决可动手,但你在学宫是生面孔,难保不遭人为难。”
祈寒酥:“我会尽量不惹事。”
“我在的时候可以惹事,只是今年边关有几个蛮夷残部纠集起来要反扑中原,朝中丞相那一党又吝惜军饷,我可能年后就要启程离开,到时候……”
“义父放心吧,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了,我还有长嬴陵卫这么一层身份在……”
无疆侯却是摇摇头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和长嬴王或许有故,但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相处。他身上的隐秘不是你这样的孩子能接触的,可以的话,还是远离他为好,这一点你自己斟酌。”
祈寒酥慢慢点了点头。
她不否认自己仿佛隐约蔓生了一些情愫,可试图逃跑失败后被抓回去时,那种畏怯好似更胜一筹。
……
入学之日。
禹阳城靠近皇宫的西北角、连着一座山的书院,就是大夏的证圣学宫。
从城中过去,一条长街将内外两院一分为二,东侧属于大夏各州府的举子,他们早已在月前开学,只等春闱一开,就会成为大夏的官吏。
至于外院,则收取两种学子,一是有夫子、学长或者朝中符合一定品阶大臣推荐的,二是提前签了契约,学成之后将投入到灭玄司那种凶险衙门做小吏的。
当然,前者如果不想出仕,可以继续留在学宫治学,或者回家啃祖上基业,高低算有个学宫名头,后者则是没得选,走运的话能把脑袋别腰上平步青云,不走运的就没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在学宫学一学……
“你知道吗?最近禹阳城有间客栈失火了,一个外地来的学子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是,人们没有找到死去学子的实体,而早上入学的时候,有人看到那个学子正常入学了。”
“啊?”
挂着“黄字八舍”门牌的一间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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