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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洪炉点雪》 70-80(第11/18页)
此,还能让家中子女进大夏最高学府修习,他们也算落得了好处。
可这么一来就陷入了僵局,人们不满皇帝统治,又没人真敢抢了那个位置,只能指望着皇帝尽快殡天,可皇帝却老而不死。
“如今大夏虽然表面安定,却是隐患重重。外有巫嗣,内有蛀虫,陛下又久不视事……”
“停。你说这么多,不是来诉苦的,只是想让我察觉,皇帝食子这件事有巫的手笔吧。”
温槐序不紧不慢地点破邓皇后的言语,后者焦急的声调忽然冷静了下来。
“陛下以亲生血脉炼丹的事,乃是从遇见一个叫绪长生的方士开始。此人屡经弹劾,陛下却始终庇护之。灭玄司曾暗杀过他,分明已经将其碎石投江,此人却能以另一种面貌,在信徒身上起死回生。”
“好个嚣张的巫。”
“他龟缩在停湖朔宫之中为陛下炼丹,无法得知其详细,如今这盘死棋,也唯有恩师可破。”
言罢,邓皇后竟单膝跪地,言辞恳切道:“请恩师助婵年夺位,我誓将辅佐新皇隳奇观,灭香火,定世道,求太平。”
祈寒酥看着桌布下邓皇后戴着珠翠的手,那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它满是老茧,骨节粗大,显然是经年秉笔。
……这位皇后,倒是很有格局,真想不到她会是五皇子那种幼稚鬼的母亲。
“你志不止此,不必在我面前故作激昂。”温槐序淡淡道,“不过,夏璟身边有巫这件事却是拖延不得。除夕夜宴,他会回京吧?”
“这……陛下已经三年不曾离开停湖朔宫了。”
“他今年必须回来,不肯回的话,就说,我来年要娶妻。”
他说得像是一件无需争议的小事,落在这屋子里其他人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祈寒酥明显听见邓皇后身上的珠翠摇晃了一下,却发现温槐序放在桌下的手指头不知何时已经卷住了她的发尾,正一圈圈缠在指间。
饶是祈寒酥没关心过朝廷的事,此刻见邓皇后的反应,也听明白了。
自有史以来,长嬴王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大夏王朝上下的猜疑,比如他说要娶妻,有人立即便想到建立势力,立即又联想到会有子嗣,会臆想到他是不是对大夏皇室不满,要自己生下子嗣传承国祚……
无论哪一任大夏皇帝听了,哪怕是在棺材里,都要跳出来问问他是怎么个事儿。
你说就说,玩我头发是几个意思。
祈寒酥稍显恼火,只觉得对方有戏耍之意,抓过他的手一口啃在他手背上。
这细微的动静让一旁思绪万千的邓皇后愣了愣,旋即,她退后几步,鹰隼似的的目光凝睇着对方。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那就提前恭贺恩师了,却不知,是哪家巾帼?是人是妖,几许年纪?”
“你倒是嘴上吃不得半点亏。”温槐序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道,“她嘛……狼心虎性,凶得狠,未必肯点头,你只当卖个关子罢了。”
……
次日一早,祈寒酥被原模原样地送回客栈,之前被打晕的小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见了她也只是疑惑地笑了笑,便被赏钱迷了眼。
到了中午,宋长史派人接她回府,也是半句不提她失踪的事,还带来了一个裁缝。
“这绣娘是专为学宫内院量体裁衣的,侯爷交待过,便特地请了来。”
京城的绣娘干活麻利,线卷甩得如拉面似的,前后不过小半盏茶的时辰,就已经收工,期间还不停夸赞祈寒酥腰肢轻盈,脖颈修长云云。
“小姐叫我柳娘子便是,平日里在学宫中当值,有什么不解的,只管问我便是。”
祈寒酥也忙趁机询问:“不知内院考校些什么?要考成什么样的,才能被录入?”
柳娘子笑着解释道:“五品官宦以上的子女,学宫内院全收,只是嘛,小姐也知道。这人一多,学识人品就参差不齐,找个好的夫子才是要紧事。”
“夫子?”
“除了六艺杂学,朝中有不少大人偶尔会来学宫授业,当下最好的,自然是丞相门庭。往后出仕就可以自称丛相门生,不必担心被发配去灭玄司那等地方。”
祈寒酥恍然,虽然学宫内院门槛很低,但大多数人都是混吃等死的,唯有少数人才会和读书人们一起拼春闱。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有那种本事和寒门读书人互卷的,早就凭自身努力去外院争仕途了。
祈寒酥又问了一些学宫生活上的细节后,便道了谢送柳娘子出门,孰料一出门,就见到一个耀武扬威的贵公子从门前路过,等走过了头,才猛地一回头,盯住那满脸尴尬的柳娘子。
“柳娘子?!”
“庄大公子。”柳娘子讪讪道。
“本公子三催四请你不来,怎么敢在这客栈里接私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庄大公子, 学宫规定,一名学子只能配给夏冬两季学宫常服,早在上个月已经做好送呈贵府。您还要十二个月每月一套, 这实在不合规矩啊。”
证圣学宫的入门学子统一需着绣云雷纹的青袍, 又有明文规训“发不三簪、袖不过膝、衣不拖地”, 以简素轻快为美。
但凤子龙孙、耀祖明姝们含着金汤匙长大,突然被扔进学宫里过“苦日子”,每年自然都会冒出几个要求特殊待遇的刺儿头。
这位庄公子听到柳娘子这般推辞, 旋即冷哼一声:“不合规矩?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走过来, 拿手里的折扇挑起柳娘子包袱里露出的一截布尺。
“三品以上的官位才配学宫绣工上门裁衣,你在这客栈做什么?难道是收了这乡巴佬的钱,接私活?”
本就是从穷山恶水来的祈寒酥没生什么气, 还开口劝道:“这位兄弟气性别这么大, 看你家境殷实,也不缺这几件衣裳,大人有大量,往后都是同学了,何必故意为难, 小事化了如何?”
“谁跟你是同学!你不要仗着自己颇有两分……”他看清楚祈寒酥的面容,声调一滞, “颇有七分……十分姿色, 就妄图攀附, 我家可是三代伯爵, 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地方小官家的女子!”
祈寒酥:“您在说什么猪话?”
“哼,难道不是?年年都有人想通过学宫攀附权贵直上青云,你约着柳娘子在此,不是想提前打听清楚这些?你这样的我都看腻了……”
柳娘子忙道:“庄公子!万万不可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把包袱给我, 让我查验出来,你这绣衣局的管事也别当了!”
祈寒酥见这位庄公子活似一只红脖子的公鸡,正寻思要不要动动小手拉个偏架,忽见柳娘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管事任免由学宫决定,庄公子如有不满,请向徐夫子提请吧。”
刹那间,庄公子的身体僵了僵,道:“徐夫子?哪个徐夫子?”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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