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炉点雪: 50-60

推荐阅读: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洪炉点雪》 50-60(第11/18页)

时心里五味杂陈,等到马车启动,飞快地远离了后面的盐场时,还有一些人追了出来,无数声咆哮遥遥传来——

    “骗子!”

    一阵死寂。

    “姆姆。”祈寒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事发至此,她还是不敢相信,颤声道,“这么多年,你每一次去给那些有钱人接生,难道都……”

    丹若抱着膝盖坐在马车里,闻言,细弱未闻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盐江城里,焦渴病,是穷病。穷人没钱买淡水,所以胎里都会带着诅泉……可那样的孩子,也并非无可救药,只要用淡水精心养着,也能长大。”丹若轻声道,“可穷人没钱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也长不大的,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让穷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孩子,都能长大。”

    马车外传来文襄低沉的叹息。

    祈寒酥还是不能理解,她身上很疼,是保护丹若时被盐砖砸出来的疼,可皮肉之苦,比不上此刻肺腑中涌出悲痛的万一。

    她眼里姆姆是世上最好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让人骨肉分离的事的。

    可越是这么想,从小到大那些一直让她想不通的细节此刻都莫名契合上了。

    比如她总是算不明白的账目,比如丹若那总是空出一大片的药匣。

    祈寒酥艰涩道:“我记得,城主府每年都会拨一些钱给我们,何必……”

    “不够的。”丹若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似的,道,“不让他们得一样的病,他们怎么肯真的为治焦渴病出钱呢?”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这座城里,我没办法让每个人活得富足,我只能……不择手段地让每个人活。”

    丹若看着低下头的祈寒酥,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来由地,她忽然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在昏暗的巫祠中,被关在笼子里,却眸光晶亮的女人说的话。

    “没有名字?看你这么会照顾弟弟妹妹们,那你就叫‘丹若’吧。”

    “那是什么意思?”

    “是石榴花的意思,多子多福,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嘉禾帝姬,一款所有人的白月光。…………【丹若】石榴的别称,多子多福,但在这里却是巨大的讽刺。想救所有人,却害了所有人。

    第57章

    “故事说完了, 茶也凉了。贵客听个乐儿就算了,可千万别淌这盐江城的浑水,那种人, 造了天大的孽, 沾上准倒霉。”

    孟婆子凉凉地说着, 正要收走温槐序面前那一口都没喝的刮骨凉茶,对方却伸出一根手指按住碗边,刹那间, 一层冰花沿着碗沿绽开, 冰凌瞬间将孟婆子的手冻住。

    孟婆子脸色铁青:“该说的都说了,贵客这般咄咄逼人,何必呢?”

    “确实, 很动人的故事。”温槐序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盯着那碗刮骨茶,任由冰凌沿着孟婆子的手冻上她半个小臂,直至她面容扭曲。

    “可惜我不是什么仁慈宽爱的君王,没有说出我想知道的,再多的人间惨事也与我无关。我想知道的是, 祈镜巫祝说谎了吗?”

    “……”

    “其实答案很明显了,祈寒酥的意义, 就是祈天降雪, 可盐江城大漠从来无雪。”温槐序道, “而巫嗣中历来有一句预言——大漠落雪之日, 巫朝再临之时。”

    孟婆子被刺骨的冰寒冻得神色扭曲:“你怀疑她是身怀大巫遗骸的嘉禾帝姬的话,杀之取骨不就是了,为难我一个老婆子做什么?!”

    温槐序略一沉默,道:“我可没说大巫遗骨在她身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

    这不是温槐序第一次猜测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大巫遗骨的影响下,世上还有人能秉持本心。

    酥饼不是巫,也不是嘉禾帝姬,她就是她自己。

    这是一个奇迹。

    孟婆子重重喘着气,道:“我说……我说……大巫的骨针钉在她脑后三寸,使她自幼残暴痴愚。但你若是要活取这段骨头,她有七成可能会暴毙。”

    “……”

    “七成暴毙,两成化身大巫,能活下来的把握,只有一成。”

    见他沉默,孟婆子捂着胳膊讥笑道:“怎么了,长嬴王?又要为了你的誓言滥杀无辜吗?也是,你曾经的子民都杀得,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又岂配你犹豫半分。”

    孟婆子此刻已存了死志,嘴上也不再忌惮,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肩臂上蔓延的冰凌慢慢褪去了,被冻废掉的胳膊如同幻觉一样又逐渐恢复了过来。

    命保住了,她不知对方为何这样做,只是警惕地看着沉思中的温槐序。

    他站起身,肩上的披衣下摆扫过桌上结冰的茶碗,那些冰晶四散飞落,又变回了那让人失魂落魄的茶水,甚至还隐隐冒着一缕热雾。

    “这茶过火了,下次再来。”

    ……

    逃出盐场之后,一路上并无阻碍。

    毕竟事发突然,城里即便有受害者,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要去哪里?回家,去老康酒馆,还是……跟我们走?”文襄问着。

    “跟你们走?”祈寒酥疑道。

    文襄点点头:“我们不能再拖了,进入大漠后三个月以内必须离开,算上赶路的时间,和城里的情况,今晚后半夜就要走。对了,放心,我们已经知会你朋友了。”

    “谢谢文襄姑姑。”祈寒酥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些。

    文襄道:“所以你呢?不愿意跟我们去禹阳也行,你可以和你的小闺蜜在大夏找个地方定居。”

    马车里虚弱的丹若听了,似乎要张口说些什么,祈寒酥却先一步抢白道:

    “我和白狸约好了,等成完亲就一起走,但不是现在。”

    她自然是没打算离开的,这番言辞早已和白狸串通过,只是对丹若的缓兵之计。

    文襄听了,漫叹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手账,用上面系着的炭笔写了些什么。

    祈寒酥:“您这是……”

    文襄:“记账,大枕头赌输了。”

    祈寒酥茫然:“赌什么?”

    文襄:“我跟他说人家小年轻郎才女貌,有他老妖怪什么事,他非要赌,看,输我半座城。”

    她仿佛是为了缓解气氛而故意这么说的,祈寒酥一怔之下,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难怪他总要拿你的俸禄来诓我,下次见了我一定……”

    祈寒酥说到这儿,顿了顿,再也没说下去。

    文襄也没有追问,将马车停在镇痴寮门口,缓缓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能调解这桩仇怨。”

    “什么?”

    “我想想看他今早怎么说的……”文襄略作回忆,道,“粮荒水竭,未尝不是一种灭亡之危,只要镇痴寮再当一次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