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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100-110(第9/19页)
之祸?"
赵淮渊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
他们二人之间多年的撕扯,终究划下无法愈合的裂痕。
赵淮渊了无生意,满脸血泪,颓然垂首:“从初见你,我便料到是这么个结局……”
“渊郎,过来。”沈菀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柔软得不可思议,她的手温柔地环过他的肩,像过往无数次拥抱那样,将他拉近,“渊郎,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环抱他的手臂骤然收紧,是一个恋人般决绝的拥抱。与此同时,握刀的手腕稳定而精准地向前一送。
“噗嗤。”一声极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物破开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在他胸腔内炸开。冰冷的金属毫无滞碍地穿透肌理,刺破那颗曾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赵淮渊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未尽的嘶吼、质问与癫狂,都在这一刺之下被彻底堵截、搅碎。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如潮水般袭来,反而是一种奇异的、迅速扩散的麻木与抽离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在自己体内的形状,能感受到她紧贴的、同样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她落在他颈侧滚烫的泪水。
原来,这才是终点。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冰天雪地的寒冬,瘦弱的沈菀一路扛着他走出了雪谷。
那时她还不是贵妃,他也不是摄政王,只是两个孑然于天地间、又同样无依无靠的苦命人。
“……我倦了。”刀锋深深的没入心脏,赵淮渊没有倒向沈菀给予的、溢满施舍的怀抱,用尽残存的气力,推开她,连着她的体温、她的泪水、她最后虚妄的温暖,一并推开。
“沈菀,” 他唤她,如同咀嚼一个与自己再无瓜葛的名字,“愿今生来世,死生不复相见。”
赵淮渊的世界彻底寂灭,放纵着身体不断地坠落,衣袂被狂风撕扯,猎猎作响,他不再试图抓住世上的任何东西,更不在奢求那道不属于他的光。
汹涌的河水如同等候多时的巨兽,张开墨色的口,只一瞬,便吞没了那道下坠的身影。
浪头翻卷,泡沫浮沉,很快便了无痕迹。
大衍王朝最尊贵的摄政王,没有死于阴谋诡计,没有死于沙场刀兵,最终沉没于一片冰冷无情的漆黑河水里。连同他所有的爱、痴狂、不甘,。一并没入永恒的死亡。
岸上,沈菀静静站着,手中匕首滴落的血珠坠入湍急河水中,很快被激流冲散。
“恭喜主子自此高枕无忧——”
“恭喜太后娘娘自此高枕无忧——”
远处山谷中回荡起山呼海啸的恭贺。
沈菀望着奔流的河水,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哀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斯人已逝,她要活着:“清理掉渊王府所有余孽,斩草除根。”
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远处山巅,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将崖底的血腥与阴谋照得无所遁形。
大梁的历史也将翻开新的一页,以一位摄政王的死亡,和一位太后娘娘的崛起为开端。
第106章 密室 此生杀伐半世,能取我性命者,唯……
京都秋来雨丝细密如针, 整座摄政王府朱门深闭,廊檐垂水,往日的威严肃穆被雨水浸透, 只余下无声的萧条与阴森。庭院里的石阶泛着湿冷的光,偶有枯叶粘附其上,再被水流缓缓推入角落, 悄无声息。
沈菀立在廊下,目光掠过重重雨帘, 恍惚间又见前世,那次赵淮渊死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哀怨的雨天。
人活得久了,便忍不住想要回忆从前,只因未来薄如白纸, 透过去一眼望穿, 反倒是从前,雾霭沉沉, 却总让人忍不住回望。
凤栖殿的暗卫跪地请安, 身后还拖着个瑟瑟发抖的男子。那人被按着跪在地上, 水渍在其膝盖窝的衣料处晕开一片深色。
“抬头。”
沈太后的声音不大,却让那男子猛地一颤。
他僵硬地仰起脸——一张与赵淮渊足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经巧手修饰,几可乱真。
只是那双眼过于平庸, 胆怯的目光刚触及院中森然林立的禁军, 就溢满惊惧,连带着整个人都如秋风中的残叶,抖动不停。
沈菀静静看着,良久, 才极轻地牵了一下唇角:“终归是画人画皮难画骨。”
“娘娘恕罪。”影七转身给地上的傀儡一脚,“没用的废物,训了三年,竟还是个一眼假的东西。”
那张与赵淮渊七分相似的面容骤然失了血色,整个人如抽去筋骨般瘫软下去。一股臊气混着雨土的腥味弥漫开来,竟已吓得失禁。
沈菀的目光从那滩污秽上淡淡掠过,落回男人惊惶的脸上——眉眼可仿,骨相能修,甚至开口的声线都费心调教得相近。可终究不是他。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瞬翻涌的晦暗,忍不住泛起念头,想要将这个替身杀了。
赵淮渊永远不会这般瘫软在地,惊惧惶恐。即便是绝境,他也只会抿紧唇线
,背脊挺得笔直,眼里凝着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光。
半晌。
“带下去吧,内阁的老匹夫们眼光毒辣,他胆子这么小,恐怕撑不到两个回合就会露底。”她终究只是这样说,声音融进渐密的雨声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淮渊死了,连一个梦都不曾托给她,哪怕是噩梦。
狗男人爱的时候深情,一把将她推开的时候,也同样绝情,连具尸首都不愿留给她。
身后随侍的五福目光微凝,悄然落在沈菀指间那枚玉扳指上。
她认得它。
从前总在那人拇指上沉着,像他偶尔掠过眉眼的一缕笑意,淡而幽凉。如今却圈在主子纤细的指节间,竟也透出一股相似的、沁入骨子的凉。
雨声潺潺,廊下光影昏昧。五福垂着眼,心底却无声地漫开一片寒意,主子近来,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话越来越少,情绪也越来越淡,有时一整日只是倚在窗边,望着雨,或是望着空无一物的庭院。可那平静之下,却像结着一层薄冰的深潭,谁也瞧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就像此刻。她分明只是静静站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枚扳指,可方才那一瞬,五福却清晰地感觉到,主子是当真动了杀心的。
五福不敢深想。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日日相对,未必察觉重要。可人走了,魂却像化进了风里、雨里、甚至呼吸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无声无息地重塑着留下的人。
或许连主子自己都未曾分明,那个男人的死,带走的不仅是一条命,连同她骨子里某些温热的东西也一并抽走了,留下的空缺,正被另一种独属于那人的阴冷气质缓缓填满。
手刃挚爱,踏出生路。
说她心狠手辣也好,穷途陌路也罢,可这条路从来只有沈菀一个人在走。
所有的刀光血影、爱恨痴缠,到最后,都成了她一个人的深渊。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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