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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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安则佑呲了呲牙,“就,确实有点早。”

    他灵光一闪,立刻道:“这世上,青梅竹马的事还少吗?你一个毫无情趣之人,怎懂得我天生多情之人的心境。我啊,是想家了,自然也就想家那边的人了。”

    这句话是铺垫,设计这一场刺杀的目的,本也是为了回去。

    “朕可让你的母亲到上京来看你。”皇帝的声音从陈应畴身后传来。

    陈应畴起身行礼,“父皇。”

    安则佑神情复杂,他想要的是回去,可不想再让亲人来这如牢笼一样的上京城。

    “陛下。”安则佑挣扎着起身行礼。

    “贤侄,不用起身。此番你救了朕一命,可有什么想要的?朕让人接你母亲和姐姐来陪你一段时日如何?”

    “从北域到上京城路途遥远,母亲向来身子弱,恐不方便舟车劳顿。”

    “陛下!”安则佑忍着伤口的疼痛下床,跪于皇帝面前,这一动令他咳嗽不止,跪也跪不住,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满屋的人,皇帝不发话,无人敢上前搀扶。

    皇帝眉头微动,已料到安则佑要说的话。

    “臣思念母亲,多日夜不能寐,十年未归家,已不记得父母兄姐模样,梦中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臣恳请陛下,允臣去探望父母。时日不多,来去共一月即可。”

    他不能说知晓母亲病重之事,因他只能是闭目塞听的纨绔,北边的大小事情也只能听到皇帝想让他听到的。

    皇帝平静地听完安则佑的话,“贤侄先起身。”

    即刻有小太监将安则佑扶到床上躺好。

    皇帝坐在床边,抓着安则佑的手,重重叹一声道:“贤侄思亲之情,朕很理解。天地之间,白驹过隙,你已在朕身边十载了。”

    细细瞧着安则佑湿润的眼眸,皇帝浅浅一笑,“冬日北边想必大雪封路,你是回不去的,且你受了这样重的伤,调养也需时日,朕允你春暖之后,三月再回去,如何?”

    安则佑怔愣,他没料到皇帝会如此说。

    如今才是正月初二,距三月还有两月之久,且不说母亲能否等到他,这期间变数太多,或许皇帝根本没想让他回去,不过是找了个拖延的借口。

    他只有再大着胆子勉力争取了。

    “陛下,臣的身体虽不如练武之人健硕,但也无旧疾,将养半月便能如常了。再者,北边雪再大,官道也会及时清扫,不会堵了去时的路。”

    以往他是不敢的,此番仗着救驾的功劳,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

    皇帝慈爱的神情变冷了片刻,开口时又恢复了祥和面容,“朕知你思亲情切,若半月后便允你启程,雪大路滑,千里迢迢,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向盛武交代。”

    说着,抬手轻轻抚摸安则佑胸口处挡箭的位置,“朕不能再让你有任何意外了,不过多等两月而已,你是个懂事乖顺的好孩子,听朕的话,三月再回。”

    安则佑的心不断下沉,伤口越来越痛,他咬着后牙槽,坐直了身子,拱手作揖,“臣,谢陛下恩典。”

    相处十年,他了解皇帝的脾气,越是这样和蔼地哄着说话,越是不容反驳。

    陈应畴听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安则佑的思亲之情,也能理解父皇的顾虑。

    十年来,安则佑从不敢说一句忤逆拒绝之言,皆是顺从讨好,谨慎行事,今日这般明显有些豁出去的意味。

    或许他早就有了回家的想法,只不过一直压抑自己不敢表达,此番因着救驾有功,才敢大胆直言。

    尽管如此,还是没能达成心愿。

    陈应畴再清楚不过,父皇所言皆是托词,安盛武在世一日,父皇就一日不会让安则佑回北域。

    哪怕父皇时日无多,日后登基为帝的不论是谁,都只会更加忌惮安盛武。

    他在心中叹息,安盛武不敢入上京,安则佑不能回北域。除非安盛武举兵谋反,并能够兵临上京城下,否则,父子俩这辈子别想再见面。

    第37章

    “好好养伤, 争取上元佳节可以去赏灯游玩。”皇帝为安则佑掖好被角起身,对陈应畴道:“老九,今日初二, 你还要陪卫氏回庆国公府,这就去吧。”

    “是,儿臣告退。”

    一出宫门, 陈应畴便让乔云把一应事物都吩咐下去。

    马车在王府门口只稍作停留,陈应畴连车都没下,待江茉上车后,立刻往庆国公府驶去。

    看着疲惫的昱王,江茉忍不住开口,“不如,今日先不去国公府了。”

    “这是我们成婚后的第一个年节, 不能让岳父岳母挑理。”陈应畴靠在江茉肩膀上, “我不能让他们担心,得让他们看到我们过得很好。”

    过得很好。

    江茉鼻头发酸, 今日她该回的家, 根本就不是庆国公府,庆国公和国公夫人不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她真正的家人,却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担心着她。

    江茉很快听到了陈应畴均匀绵长的呼吸,她轻拍陈应畴的肩膀,“王爷, 在我腿上躺一会吧。”

    陈应畴点了点头。

    江茉挪到车边, “王爷,躺下来吧。”

    她先脱下大氅,再托住陈应畴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马车很大, 可也不能让陈应畴舒展身体,他蜷着手脚,像个孩子一样,躺在了江茉腿上。

    江茉将自己的大氅盖在他身上。

    陈应畴呢喃道:“兰儿,再为我哼那首抚儿歌吧。”

    “好。”

    舒缓悠扬的曲调布满整个马车,包裹着陈应畴的身体,安抚着他的疲惫。

    哼唱声穿过车帘,溢了出来。

    乔云和何际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主子安睡了。

    从未有过的稳定感,在此刻充满他们内心。

    乔云泪目,跟随主子这么多年,没有谁能比他更知道主子心中的苦,看似是最受宠的皇子,实则面对的是期望颇高的皇帝,要求严苛的继后和虎视眈眈的兄弟。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苦的是,主子不允许自己犯错,所有事都力求做到最好,为了皇帝的期待,为了继后的养育恩情,为了百姓的生计,为了大启的社稷,为了边关的安定,从不曾为自己考虑,一刻都不得安歇。

    在战场上更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陀螺,视死如归,以命相博。

    而涿阳之战,终于让发条挣断了。

    王妃的到来,让王爷不再想成为一个舍生忘死的陀螺,他有了想保护的人,想长相厮守的人,有了牵绊,就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你呀,又想到什么了?”何际看着眼眸湿润的乔云,“王爷和王妃夫妻恩爱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我这是欢喜。”乔云瞪何际一眼,“还不赶快让马车行慢些,让王爷多睡一会。”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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