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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快穿]》 90-100(第5/21页)
天翻地覆。他被抵进冰凉的怀抱之中,那人极其用力,好像要将血肉都碾碎。谢迟竹微微蹙眉,几次想说什么,却最终选择静静承受这个拥抱,伸手试探着轻抚那人的发顶。
言语斟酌几遍,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道:“你很委屈,是不是?先生早就同你讲过,委屈要直白说,我未必能猜到你的心思。”
有话不能好生讲,非要整这一出,又是何苦?
谢钰垂头,默默凝视着怀中人。他的先生寝衣早就散乱开,眉眼春情未褪,话音却好像回到了学堂之上。
当年童言无忌,他牵着先生的衣角大哭,请求先生做自己的娘亲。
话语不可谓不惊人,先生却只是如今宵这般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笑道:先生是先生,娘亲是娘亲。先生不能做你的娘亲,但一样会关心你、爱你。
彼时的谢钰在心中无声辩驳:所有人的先生和一个人的娘亲,那能是一回事么?
但是,当他抬头看见先生的笑容,又默默将这句话收了回去。
衣襟被人一拉,谢钰又回了神。谢迟竹已然别开眼,眉眼间隐带愠怒。
谢钰一顿:“……当日在战场之上,我本可以捡回一条命,是他陷我于重围,顶了我的功名。”
良久无人应答,他又垂下头,附在谢迟竹耳边喃喃:“他能衣锦还乡,陪侍在先生身侧,我实在是不甘心。先生,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谢迟竹轻吸一口气,见眼前仍空无一物,躯体却枕在冰冷的怀中,更觉别扭:“如此?”
“是。”
谢钰应声,又痴痴注视着他的面容,情不自禁要去抚。
却见谢迟竹倏然扬起手,直直赏了他一个脆亮的耳光!
“……且先不说你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谢迟竹将手收回,只觉得掌心火辣辣的,又被人愈发精神地抵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谢钰,你眼中可还有天地师长?都让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唔!”
充血的掌心倏然被湿漉漉的东西一舔,留下一道可疑水渍。随即,那玩意竟然胆大包天地向着指缝里滑去,暧昧又缓慢,最后含住了削葱般的指尖。谢钰含糊道:“是啊,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先生要不要罚我?”
谢迟竹又将眼一阖:“别叫我先生。”
那人在他指节黏黏糊糊啄吻良久,才恋恋不舍抬头,从善如流道:“那我当唤您什么?先生不好,老师如何?
“师父、师尊……”
谢钰将脸贴在他掌心里,口中絮絮念着,因而也错过了他眼中一线清明:“名姓都是身外物,何况称谓?只要是您,无论如何都好。”
不觉间,天边泛了鱼肚白。
最后一缕阴冷潮湿的鬼气逸散在晨光中,谢迟竹强撑着起了身。他随便用几句发烧梦魇之类的鬼话搪塞过前来嘘寒问暖的仆役,径直披衣去了书房。
乡野里的先生,也难有什么藏书可言。循着记忆摸索一阵,寥寥几本旧书册尽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不见什么荒唐话本。
怎会如此?
他眼皮一跳,又觉浑身酸痛难受得很,听身后一道彬彬有礼、笑意盈盈的声音:“——师尊可是在寻此物?”
谢迟竹回头,见谢聿人高马大地倚在门边,两指懒懒拈起一本线装的册子。
不是那劳什子的《桃李缠》,还能是何物?
他眉头暴跳,好险没将手里书本直接摔了,喝道:“胡闹!谢聿,你给我跪下!”
谢聿闻言,眉一挑,倒是顺从地弯了膝。都说男儿膝下应有黄金,他却丝毫惭愧之意也无,口中继续道:“师尊说要与我讲此书,弟子不明白何为胡闹。”
谢迟竹一哂,两步踩在他膝盖上:“我何时答应过你?”
不出所料地,脚踝又被人牢牢握在手中,灼热鼻息隐隐洒在他小腹。谢聿的目光执拗得惊人,几乎要凝出湿冷的实质,只轻声问:“师尊不记得了么?”
还反问上了!
谢迟竹脚下暗暗用力,只觉得自己踩的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什么发热的铁砣子。一时情急,他竟然岔了气,不止咳嗽:“你这——”
“嗯,我是混球。”
谢聿面不改色地应了,从侍从手中端了茶盏,缓缓替他拍背顺气:“生气伤身,您莫要同混球生气。”
谢迟竹口中还含着茶水,只得横他一眼,半晌才道:“书给我。”
幻境均需有所凭依,他将这书撕了,一切也就了结了。
“唯有此事不可。”不料谢聿一口回绝,“若是环境震荡伤及师尊神魂,一万个我也不够赔罪。”
谢迟竹压住眉头:“……那你要如何?”
只听谢聿缓缓笑道:“师尊只需与我将这话本子演完。”
半个时辰后。
谢迟竹怒气冲冲将书一摔:“荒唐!”
一边谢聿早有准备,稳稳把东西接住了,再替他将鬓发捋顺:“何处荒唐?”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谢迟竹吐口胸中闷气,向躺椅里一靠,无声别过头去。
接下来的情节,要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学生苦恋成痴、步步相逼,先生也禁不住追求,终被炙热情意与财宝金银打动,逐渐半推半就;眼看着昔日师生将成眷属,红妆铺就十里,花轿风光相迎,临到洞房时却出了岔子——合卺酒将饮未饮,月下花前情正浓时,那弟弟冤魂仍不安宁,于极阴时归来,誓要将一对情人搅散!
大概是要出书卖给人看的缘故,最终弟弟的诡计没能成功,兄弟二人一体双魂,也算勉勉强强包了顿大团圆的饺子。
但那书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写就,用词极其露骨下流,叫他看得羞恼不已。
“捉鬼便捉鬼。”他冷声道,“收好你的心思。”
谢聿正替他捏肩,闻言只是一笑:“哪里的话。我同师尊是结过契的道侣,真心天地鉴过,没什么心思算得上逾矩。”
手掌下单薄的肩身却陡然僵住。谢聿浑然不觉,继续替他将酸痛的肌肉揉开,手指拂过脖颈间惹眼的红痕:“要是疼了,师尊就与我说。”
谢迟竹一哼:“自己没眼色瞧?”
谢聿神色不变,口中应得恭顺:“您教训得是。”
他同谢迟竹的身子熟悉极了,不须多少力气就能将人每处都照顾得舒舒服服,刻意紧蹙的眉心也不自觉舒展开来。
不多时,谢聿忽然退开一步,转身示意侍从放下了帘子。躺椅里,青年正恬然安睡,他又小心翼翼向人膝头盖了条薄毯。
指尖虚虚悬在那截玉颈之上,其下脉息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他垂眼,目光在谢迟竹周身巡曳,每一寸轮廓都细细描摹,脑海中尽是颠倒伦常的悖狂念头。
一举一动、或颦或笑……眼前人的喜怒哀乐他都一一见过,寻常的端方自持能够见得,私底下总有些骄纵任性的情态亦不鲜见,他人所不能染指的破碎秾艳更历历可数——但还是不足够。
他默然注视着谢迟竹,一双窄长的眼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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