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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0-135(第17/20页)
乱的目光没离开过那几乎变异的女子,膝盖小幅度动了动,不知是接下来会是前行、还是会直接跌坐下去。
咯嘣的骨骼折断声里,快被枝桠吸干的女子竭力抬头,松瘪皮肤遮了半只仅存的猩红独眼,双唇翕动:“走、呃……走……”
快走,快走。
别留在这里,也别背负上亲手杀掉哪个相熟之人的痛苦。
华胥脊椎僵直,喉咙不受控制地失了声。从对方血泪横流、糜碎黏挂的可怖脸庞上,她读出了这样迫切又不忍的怜痛。
说起来真是稀罕得叫人发笑,目下别的事还都不清楚,但她是行刑人这点,少女居然荒谬又荒芜地接受了。
善意或恶意催促夹杂耳畔,可悲凉的是,在场身不由己的人、却并不止那个女子。
背景音裹了棉花般朦乱,嘈杂细密。少女看到余光里收束出一线银色,绷着全身肌肉,既抗拒又无能为力地握于手中。
双腿缓慢迈出,如踩在刀尖、忍受凌迟般艰难。随行进而闪射冷光的锋尖明晃,寒亮得刺眼。
不要、
咬紧牙关,她想抵抗这种提线木偶般不得已的行动。
呼吸卡在绷压到酸痛的肺腑,似溺水游鱼,即将在这空气通畅的地方活活窒息而死。输送氧气的喉管也无动于衷,像早被砍开缺口、再无法使用。
煎熬折磨着本就迷茫的神经,满额传来利爪撕扯、抓挠的锐痛。心底鬼哭般急迫的尖叫在制止着、阻挠着、哭喊命令着。
声音凄锐又绝望,重复禁止的停手令,恨不能通过身体狭窄的声带,从喉咙里把人生生撕碎,好跑出来阻拦。
悉数是无用功。
枪尖轻而易举地抬起,挣脱了快把全身崩断的竭力控制,她颤抖着双目重复着无法出声的拒绝,割开了眼前还在呜咽的脖颈。
——猩红飞溅。
刺目血花泼到纯白的衣角,彻底撕开心底声嘶力竭的制止,悲哀既尖利又疯狂,无法接受般重复着一切不该如此的呐喊。
怎么会这样?怎么该这样!
一切都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你快去做些什么啊!
声音凄厉得发尖,活似即将就要撕开她的身体、爬出一个鲜血淋漓、状如癫狂的怪物。
下一秒,画面便应声而变,倒地的怪物死而复生,光洁地板上横流的血河也逆淌入体、犹如时间倒流。
不断抽搐、惨叫的女人重新出现,难以忍受地嘶嚎着。而华胥怔错在原地,手中仍握着那柄杀死对方的银枪。
滴答、滴答。
少女愣神着低下头,脚边的雪白方砖溅开细腻红梅,自枪尖边锋滴落,是方才杀死女人时沾上的、没流完的血。
汹涌的空白与刺激冲刷干净了意识,“轰”地一声炸开,连灵魂都打散了。
逃吧……逃吧。
就像那人说得那样,离开就好了啊!
犹如溺水者竭尽全力抓到的救命稻草,她终于忍不住了,松开手中长枪,便要立刻逃离这个令她无法喘息的地方。
可身后传来的,又是确确实实的一道“噗”声。
吹毛断发的锋尖再次刺破血肉,伴随无数痛惜的叹息与哭泣,猩红蔓延至脚下,形成一滩足以照人的红镜。
华胥机械地低下头,感受着颈椎“咯吱咯吱”地酸僵,入目是倒影里捂唇痛哭、蜷缩而跪的窃蓝。
“不是你的错。”俏丽紫衣从后绕过来,垂着眉眼心疼地轻拍对方后背,同情又低落地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面对魔阴身,我们都没有办法的。”
狐人轻声细叹,又有些懊恼:“对不起、小阿胥,说起来我今天就该遵循直觉,到丹鼎司来找你的,这样就不会……”
就不会什么呢?
她就不会亲手杀掉那个怎么看都知道是故人的女性、痛苦也就不由她背负了吗?
华胥垂目,眼神陷落在血镜里蜷了耳尖,愧疚又担心的狐女身上,唇齿开合,与那道窃蓝异口同声地道:
“那你呢?”
“我什么啊?”
“对你来说,难道就不残忍了吗?白珩姐姐。”
化身怪物的人们由谁来杀死,显然是这事件里最微不足道的问题。所以蓝衣少女抬眸,满面悲哀地问:
“魔阴身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会有的。”
狐人抿了抿唇,很快又明媚笑开:“你可是丹鼎司炙手可热的新星,有你在,说不定有朝一日、无论月狂还是魔阴身,都会被解决呢?”
“姐姐相信你,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平静血海忽而泛起涟漪,波动了那双本就看不大清的眼目,可仍能让人感受出其中的信任与鼓励,阳光般暖融、透过了跌宕的猩潮。
好像只一眼,狐人就已经透过那个抱膝啜泣的单薄身影,看到了魔阴尽绝的今日。
难言感堵塞着喉咙,所见场景悉数犹如放飞的纸页,纷飘至晃神的眼前。待穿梭进脑海,又勾起那道令她不解过的叹言。
——没有记忆的代价,就是化为记忆。
人要如何化为记忆,答案就像现在要如何变为过去。初听时不懂,如今理解,才觉既迅速又可悲。
脚下浮景动荡着,破碎成压缩皱褶的黯淡。华胥无意识颤栗了呼吸,飘忽地聚焦起双眼,冷不防撞上一张厚重的面具。
涛声忽起。
湿咸长风灌入衣袖,吹得皮肤泛起一阵潮意,波涛翻卷的空旷喧哗无休无止,拍击、冲刷在赤底艳彩的哭面身后。
“云水的气息,为什么沉重无比呢?”
面具遮挡了脸庞,但视线的重量始终压在感知里,华胥听见她婉转地哀声惋惜:“它该弥游于星海天际,是什么令它沉寂、无法轻盈?”
不知是情景中满溢的心情感染力巨大、还是她真的降临了过去,少女想答话,疲惫却如尼古丁焚烧后的烟雾,无以言喻地辛涩席卷了胸口。
她是想说什么的,但天洪无疑不能自从泉眼细流里发泄,这只有两败俱伤、彻底崩溃的下场。
悲哀到乏力的少女挪目,唇齿开合却无言以对。所以身躯再次脱离控制,口舌麻木地倦声问:“你是悲悼伶人?”
“请允许我与您同悲。”悲悼伶人将双手交握,诚恳而挚切,“命运戏弄下、坍塌高塔中,最不幸的幸存者。”
意象触动了未发觉的伤口,未知来源的巨大悲痛瞬间冲垮防线,无法抑制的酸涩逆着鼻尖涌上眼眶,洇化了眼中伶人的模样。
命运戏弄,坍塌高塔。
她忽而万分想找个安静无光的地方闭上眼,待在角落蜷缩起来,将一切记忆未想起来、心里说不出口的煎熬全部哭出来。
见此,深切的悲悯从面具下传出,捧住滚落的泪滴,同情得几乎感同身受:“病入膏肓的珠母,我由衷希望世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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