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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30-135(第16/20页)
几乎面贴面地深凝着她,目光短暂透过冰凝的莲华挪向远方,很快就又转回来,将鬓边琉璃拂下。
明透冰花化作流光纷飞在指尖,萦绕如细艳的星轨,转而撩上少女耳后,凝成一盏寒丽。
“没有人能陪你同行这段路。”他对视着少女双眼,平声惋叹,“巡猎不可以、欢愉不可以、哪怕执掌记忆的我,亦不可以。”
“唯有无处不在的不朽,方能与你同行。”
意味深长的话语包含了太多无可奈何,连带他的眼神也难言得低沉。
华胥终于找到了开口发问的机会,例如到底何谓‘化作记忆’。可双唇堪堪张开,眼前便顿生雾潮,寒凉铺面。
没有眼花缭乱的蝶影,更没有任何奇异空妙的声音。她只是本能地闭目躲避了袭来的柔冷,再睁眼看,眼前就又变了模样。
只是瞬息,眼前便现出了那座她在对方眼中看到的雕冰玉砌。
楼阁林立、抬眼可视,面前是静静合拢的镂花大门,美玉冰面般光滑,细看、竟好像还在播放着什么。
轮廓隐约、色彩浅淡。
华胥皱着眉思索几秒,还是选择凑近去查探,而非原地不动、光去剥析男性那些没头没脑、无法思考的话语。
毕竟忆海能顾名思义,属万千记忆所储之地。且就对方态度看,大抵也还存着她那冗长到漫无边际的十八万年。
可‘没有过去与记忆,她便将重新面对一切’具体该作何解,少女当真是想不明白。
何为没有过去?
是单纯没有了来处,昔日成灰、还是她新鲜出炉,方才诞生?
又何为没有记忆,便会化作记忆、重新经历?
是记忆空白,若要寻找便须重新来过、还是她确实非人,只是一团记忆的承载物?
真相在猜测间隐约勾出了含糊不清的边缘,却仍窥不见庐山真面,只露冰山一角不说,还漏洞百出。
无奈地截断思绪,知晓单思无益,华胥走近门页,试图从中找线索。见平滑扉页上的光影浮沉不止,依稀波澜出一片深暗幽海。
那是空幽如混沌的虚无,年轻又无措的身影踩在水面,浑身都充斥着不知何去何从的慌张,六神无主地左右顾盼。
像想在周边寻找到一条至少能有点安全感的生路,可只见无边无际的深晦、不确定其他地方是否会踩空掉下,惊惧得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刻,冷丽星海散成无尽的芥子洪流,融合、凝实,化为威严巨影。
它自寰宇间游弋而来,俯首下望。龙须飘扬间,转头衔鳞缩成一枚金镶玉衬的令牌,赠予这甚至不足它眼瞳大的惊惶人类。
“去吧。”
难辨性别的声音平和无波,却叫旁观的华胥如遭雷击。
目光错愕锁定在那片眼熟玉令,心脏凝悸的空当仿佛时间的悬停,甚至没来得及吸尽气,她便看见银纱争先恐后地裹明珠而来。
冷风迎面呼啸,才吹醒神,柔软雾绸便贴上鼻尖。华胥惊得屏了息后仰,蓦然发觉周遭竟又天改地换、空幽黢黢。
——这不就是门扉上的影像吗?
荒唐地发觉自己被拉入所观画面里,她下意识就想要后退。不想脚下本承载稳当的汪洋突然失力,令她一步踏空。
“?!”
排山倒海的失重感从脊尾掀起惊涛骇浪,将她全数吞没,重重跌入了刺骨的冰凉里。
“嗬……”
“呃嗬、嗬嗬……”
入耳不是气泡挤压的咕噜破,溺水的窒息感也未自口鼻淹入喉咙。头脑错乱的昏顿里,华胥只听到粗哑的喘声。
重、低,宛如扼喉濒死。
衣料在相互摩擦,窸窸窣窣。体感逐渐恢复,冷意蚁群似的啃噬上脊背,她嗅到腥锈交织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龙女。”
温柔呼唤随明朗晴光照进来,干燥草木香扩散,玉簪挽发的女子弯眸,碧眸月牙般可亲:“真是许多年未见你这么聪慧的学生了。”
“你师姐也很青睐你,医案上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去找她问。”
女子笑得温柔又包容,坐在木质柜案边,微微歪着头、拉起她手,眼神语调都万分柔和,仿佛将人裹进了暖春之中。
华胥唇边笑意刚刚弯起、想要回应,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压着嗓子的男嗓,一出声就让鼻尖暖热安宁的气息都变得潮冷。
“堕入魔阴,六尘颠倒,人伦尽丧。”自以为压住隐秘期待的声音顿了顿,大义凛然道,“龙女大人,请您动手吧!”
“为了丹鼎司其他人的安危,龙女大人!求您动手吧!”
“是啊,堕入魔阴身……那便不再是我们认识的同伴了!哪怕丹士她曾是您的老师,那也是生前的她了啊!”
接二连三的话音如魆魆鬼影,鼓风下的布料般在余光里乱舞起来。他们悲痛欲绝地恳求、附和着,拨动了意识里深埋的情绪。
心脏在声声呼唤里被冻成无法跳动的坚冰,滞停长得不可思议,浑身血液都仿佛就此冰凉逆流,涌上大脑。
……什么叫快动手?
什么叫为了其他人的安危、所以快请她动手?
哪里有危险?
华胥不能明白,但却抓紧了‘堕入魔阴’这条信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脑中弦,又气又讶,下意识就向声源去看。
可入目不是出言者几乎能想象表情的丑恶面孔,而是拥挤成群的潦草人影。
如同隔了层泛水雾的玻璃,看不清模样与打扮,却在周遭水泄不通地围着她、正挨挨挤挤地细碎讨论着什么。
“嗬、嗬……”
痛苦喘息又起,在她手侧极近的位置,如雷蛇电缕瞬闪过脑,令少女在乱麻思绪里冷汗涔起地找到了关键。
方才待在这里的人,是那位枝头春芽般温和、让她由衷感到信任与亲切的女子。
“……!”
不敢得到印证的猜测弹入认知,惊忧难定下,华胥顾不得其他、立即扭头想确认什么,不料转眼便瞧见佝偻到发皱的碧绿身影。
宛如一片置身烈火烘烤,扭曲得快要断裂的叶芽。簪玉挽发里生出金叶、甚至在生长曲折盘虬、比寄生物还可怕的细枝。
女子蜷缩着跪在地上,脊背挣扎着颤抖,逐渐变形的五指捂在面庞,却捂不住饱受折磨的尖细嘶喊。
耳、鼻、喉、眼,少女眼睁睁看着枝桠突破血肉。
它们似乎已经在看不见的身体里占据器官、挤开内脏,才能挂着被刺破搅烂的猩红肉糜,探出细弱却蓬勃的枝条。
飘落金叶被风瑟瑟卷起,刮过小腿,留下一缕不甚显眼的浅粉划痕。
她呆立,仍旧没有动。
这应该是她极怕、也极担忧的局面,如今事与愿违地降临眼前,导致视野里陈设正常的景象便开始崩裂、褪色成灰白。
大脑完全空白,华胥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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