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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25-130(第5/17页)
找破绽、而后一击按死敌手的龙师凝眉思忖着,忽而想到自己半月前交予过少年一只木盒。
那是华胥失踪前嘱咐她的东西之一,称待其兄长的转世决定要离开仙舟、继续旅行时交付。
素渺记在心上收藏多年,从未逾越查看。待到听闻少年将要离开的消息,才以“清宵君之托”为理由终于把东西交了出去。
所以她的尊主留了什么,才叫少年如此心神不定呢?
垂目遮下眼底叹息般悠长的浅光,素渺毫无窥探的好奇,就连出声试探都不曾,上交了水师军演名录、便转身告辞。
大厅内只留下笑眯眯的青年,和不知该怎么开口、踌躇着欲言又止,但倾吐询问之意几乎能冲出咙目光的少年。
“……将军。”
“嗯。”
景元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双眼适意而宽容地弯成弧:“听你道,想向我求个解惑。不妨直说,这是什么事、在现下困住了你?”
“此事……”丹恒更皱眉心,斟酌着理清措辞,凝重地慢了字音,“准确来说,是由素渺龙师前些日子交给我的一只盒子而起。”
“她称盒子是清宵君嘱咐、待我准备旅行离开时才转交,解封后,我从中拿到一封信笺。”
清宵君、华胥。
提及这个名号时,丹恒不出所料地看见青年轻松自然的动作僵硬了一刹,竟是光提起名字都能让他晃神。
自记事起,丹恒就无数次听闻这个名字,而不论是照料他长大的人、或是他自己,都与这个名字的主人渊源颇深。
能逗得他恼怒乱跑的白珩当众失态,在团圆饭的夜里喝得烂醉,追着看不见的幻影要抱、而后在剑首镜流肩头哭得失声,也是因她。
那天的镜流难得流露出了悲伤,女性从来清冽的眸子似冰湖融化,潺潺涌着从心底冒出的氤氲暗光,一下又一下拍着飞行士的背。
于是,丹恒忽而对那段过往起了想要窥望的好奇,向景元发问了稚嫩又懵懂的探究。
满座虽沉默,但也还是应了,重新启封了那座经年来无人邀请、亦无闲来见的宅邸。
丹恒只记得自己那时看到一架秋千,设于雪绽霞铺的海棠树下,见到便如脚下生根似的定定望着,不肯走。
那时年岁小,满心迷茫,除却记得自己与来监督打扫的素渺对话几句、他就只知自己大哭了一场。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是靠白珩的转述。
犹记得狐人抱着他,摇摇晃晃地说:“你对那架秋千问‘这里有人吗?’素渺龙师就回答说,‘很多年以前有’。”
“什么人?”
小丹恒又发问了和当初一样的话,狐人却没笑,抿唇沉吟一阵:“前任龙尊,清宵君。也是你的前世,丹枫的妹妹,我们的好朋友。”
“本来。”白珩停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很轻很慢地吐出来,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也该是抚养你长大的老师的。”
“那,她现在在那里?”
“我不知道。”
白珩抱着他,继续慢悠悠地摇晃,故作轻快地说:“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她啦,都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等到她呢。”
“那我也不能看到她了吗?”
“……”
狐人沉默了,摇晃的动作也彻底在凝固的气氛中停止。
她愣着,漂亮的天穹色眼睛多出点清透的光,最终学着素渺深重的话改了称谓、慢慢说:“或许你会的。”
“偶然的一个眨眼、或是光影疏漏的瞬间,或许你就会见到她。”狐人岑寂而落寞地低声说,“又或许,我们谁也见不到她了。”
风吹过,精巧漂亮的秋千轻轻晃起来,仿佛有谁坐在那里,一如昔年时斜倚着轻荡、荡过不知岁月几许。
于是,呆呆看着的他毫无征兆便大哭起来,好像要把一切说不出来的情绪和心声通通哭出来。
那情绪奇怪,怪得丹恒记到了如今,所以在拆开信笺准备取读信文时,少年瞬间辨认出了这股莫名又熟悉的悲哀。
他下意识蹙了眉,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忐忑与期许,小心展开对折的沧溟纸,映入眼帘的便是开篇的问候:
‘见字如晤,展信安。’
‘此间初次问候你,丹恒。’
字迹被眼目解析时,少年刹那便惊得停滞了呼吸,恍如血液都冷透冻结,耳中嗡鸣阵阵,胸口汹涌的激烈情感尖利钻破了心脏。
是震撼、亦是悲恸。
他不知道这些感情是否有关他的前世、那个与清宵君朝夕相伴的饮月君丹枫遗留,因为其中竟然存在着来自于他的部分。
由自身而生的东西,自己最好辨认。
所以丹恒感到的震撼比看到开篇问语还深。他分明不识得这位龙尊,为何也像与她相识多年、情谊深厚般难过她的离开?
除了来自这副身体的残余,似乎没有其他解释。当然,假如这些情感都不是自他毫无旧忆的心底传来的。
百思不得解压过了五味杂陈,丹恒还是极力先将外涌的情绪收起,找个理由暂时搪塞大脑、接着往下读:
‘星穹列车会在未来再度起航,你可以同白珩姐去寻找那些无名客们,开拓自己想要的人生。’
‘若觉龙相总让他人将你与哥哥挂钩,不妨试试封印本相。当然,决定权在你,这只是一则旁观者的建议。’
‘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谁也不该将你们视作一人。’
该说是笔记太温柔、还是这副身体太熟悉字迹之主。逐字默念时,他仿佛在观阅书信时透过了时间,瞥见少女提笔落墨的身影。
那道看不真切的幻影与人们对她的形容何其相似,温明、清灵,犹如一抹剔透却又氤了雾气的月光。
她全神贯注、平和地继续写:
‘以及,劳请在此时告知景元,提防丰饶民发难方壶仙舟。玉阙太卜与此任冱渊君近日应当都会有联络传来,切莫错过了消息。’
‘最后。’
‘愿君遨游星海、得偿所愿、永无枷链。’
短短仅半页的书信到此结束,却在简练字句藏了无穷尽的信息,疯狂将惊疑塞进少年脑海,庞大得几乎要炸开他的整副身躯。
面庞如被洗去色彩似的褪作煞白,琉璃苍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心底脑中一片滔天汹涌的浑沌。
视线缓慢如卡顿地移至落款,当见纸末最后一行风骨细润的字时,惊雷劈下的轰鸣彻底贯穿了丹恒耳畔:
‘末代饮月龙尊华胥,敬上’
呼吸不受控、思维也全数被搅碎打乱,少年冷汗沁起、错愕又茫然地紧紧捏攥住了信纸的边缘。
不仅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连他是何等表情都无法感知。
站在三百年前,那个少女便自称末代饮月龙尊,隔着时光问候自己、还告知他星穹列车的消息、要他转告将军提防丰饶民。
谁会想得到,对百年后的事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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