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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15-120(第9/20页)
“分明一觉华胥梦,回首东风泪满衣。”出自《鹧鸪天·建康上元作》前文出现过,就不在正文里放序号加字数了。
反复扒拉视频和前文后发现,那些持续一年多的恨啊痛啊难过啊都不在了,大概也是因为他们彻底脱离悲剧、能完全好好活下去了吧,那就不执着那些压抑的情绪啦!
枫哥下章出门,我铺垫铺垫拉时间,准备跟他说晚安,再等他睡醒回来吓蛋黄一跳【大乐】
第118章 绮怀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喉咙里轻缓吟唱过旋律,慢慢试探着配上唱词,从唇齿间飘絮似的跌宕,渺盈滚入空气里,如烟弥散。
星舰在浩瀚绚艳里如同游鱼,穿行在交叠的斑斓间。舰内暖亮的灯光斜截半片内景,投落在映出灿烂星汉的窗上。
红白衣衫的俊飒青年极尽虚幻,像置身在光影夹角里蓬勃出的另一个单薄空间,半撑着脸颊看变换的窗外星海。
湛金眸子轻飘得漫不经心,但喉嗓里却仍保持着基本韵律,像已然习惯了这样的曲调,思绪逐渐陷入回忆里,目光焦点也跟着涣散开。
虽然已经结束祝祷多日,但景元总还是会想起与少女对坐廊轩的昏沉傍晚。
她那时也这般唱着。
在暗色笼罩下,垂落的纱幔舒卷摇曳,少女在昏朦里半侧身,具体的面貌与姿态都看不清切,只能勉强辨出斜倚在案边的动作。
珠玉银坠藏掩暗华,略微转动就迅捷闪过细小冷亮,从指尖袖下飞掠,然后又短烁在绸缎般倾泄的长发里,像天穹明灭往复的星子那样错落。
抬手支垫颈侧,衣袖滑下露出整条小臂,姿态难得有些类似浅醉的懈恹,她垂压着双眸轻声:“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嗓音清悠,呢喃般婉转出整曲词,听来便叫人恍惚如置身无尘的静谧月夜里,字句吟吐得熟稔,好像她就是曲子的创造者。
丹枫坐得离青年不远,此时正借联觉信标阅读陌生文明的书本,听见这熟悉词曲,指尖条件反射的力道险些合拢了书页。
苍青碧玺下意识循声侧看过,眉尖不解蹙起,抿直的唇线松开,不大理解地问:“为何你也在唱这曲绮怀?”
在他印象里,这首曲子出现得实在太频繁了,频繁到苍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缺乏娱乐活动、导致跟不上身边的潮流。
从祝祷结束后至目下启程,短短十日里,华胥若闲暇,他便偶尔会听到这首名为《绮怀十六首》,却只被妹妹唱其十五中四句的曲子。
在罗浮里多留了三日的商声好奇得紧,要么搬着椅子坐少女旁边、要么兴致勃勃地给她推秋千,一边学《绮怀》、一边教她曜青的古歌。
要说也是得益于天生嗓子好,就算声乐基础为零,应龙少年唱得也不难听。但生活里总冷不丁冒出这首曲,难免叫人想发问什么。
“是呀!”
踩着步子加入对话,白珩拉开厨房玻璃门,抱着热浮羊奶三两步蹦过来,径直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连连附和:“我也常听见它,这是你教小阿胥的,还是小阿胥教你的?”
景元愣了愣,松开了支撑脸颊的手,转身从舷窗边来面对他们,略讶异的思索神情维持了大约几秒,就又缓慢笑起来:“啊……这应当算是、一种缘分吧?”
“我是无意哼起这旋律,龙女听来觉得耳熟、却记不起在何处听过,自择了绮怀唱进去,还颇适配,我们便就都如此唱了。”
拔开玻璃罐的塞子,白珩小心翼翼地避免让浮羊奶洒出来,抽空吃惊地抬起头接话:“你们都觉得耳熟?”
几乎能称得上匪夷所思的表情浮现在狐人俏丽的脸上,她左右不断看着两人,惊怔许久才道:“这也太巧合了吧?”
景元自小在罗浮仙舟上长大,五十岁前除出征外都在主舰。华胥更是从未造访过仙舟的空降居民,之前在何处生活、谁都不得而知。
能让这对同龄人都觉得耳熟,说这首曲子奇怪也并不过分。
从军多年到底养了些多疑出来,放下手中浮羊奶罐子,滚热温度离手,白珩费解地皱着脸,奇异地从沙发往前挪了挪:
“小景元,你是在哪听到这曲子的?”
“嗯……”斟酌话音沉吟须臾,青年无奈地垂了眉头,抿着唇弯眸,“这说来便更稀奇巧合了,是我还就读于学宫的时候。”
这问题他几日前就回答过一次,如今再度回忆,仿佛又回到那段人小、烦恼也小的日子里。
在仙舟上,岁轻年幼的孩子们都会被送进学宫就读,因初入学宫年纪小,所以前三年都是各自回家用午饭,待快上课了又回学宫。
恰巧那段日子地衡司事务繁多,世代效命于此中,家族里没人有空细致管顾孩子,只能暂时放养、歉疚地让他们自己在学宫用饭。
景元从小不露怯,胆大机灵,领着众不习惯的同龄人就去了。因生得可爱又嘴甜,让众学姐学长围着同行的小家伙照顾,帮忙端盘打菜。
最后还叫他从学姐学长口中打听到睡觉的好去处,告别了打算玩耍的同伴,自己跑到后山桃林里倚靠着树干晒太阳。
春阳明媚、周边静谧,最多就是鸟雀栖落枝头的啁啾声。正当他准备睡个觉时,耳边又萦绕起一段又轻又缓的清稚歌声。
小少年并不惊奇,毕竟在学宫听见歌声不奇怪,孩子扎堆的地方别说唱歌,叽叽喳喳的交谈声能比同时养五百只鸭子还吵。
对比之下,歌唱声完全就是天籁,何况对方唱得当真动听。
那是与完全桃夭悠美相映衬的心情,只可惜困意来袭的他没记下唱词,仅有旋律和那时柔春满身的温暖恬静还停留在浅薄的记忆里。
“因此,我都是偶尔想起时才哼个两句,毕竟未听完全曲、也不知唱词。”
说到这里,景元的表情就变成有些可惜的无奈,眉眼和煦,洒入眼底暖光蜜糖似的融化,像是感慨幸运的欣喜:“大抵如龙女所则取,《绮怀十六首》就是这曲子真正的词吧。”
“还真是稀奇了……”白珩大为吃惊地飘忽了声音,张着嘴不住感叹,“这要是放话本子里,你和小阿胥的巧合,保准又是一段因缘际会啊啊。”
“上帝视角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相遇早已注定!”随恍然铿锵的话音用力敲一下手掌,狐人身后的尾巴兴致勃勃地摇晃几下,尾尖高高翘着,新奇又激动的模样。
她看起来就像是见到喜爱的故事在现实上演,为此感到“原来世间真有奇事如此”的喜悦。但这宛如宿命回响的话语杀伤力太大,震得景元愣神了好一会儿。
仙舟人信不信命一说,但都应当是极信缘分的,古国而来的文化里无数诗文歌赋,诸多都流涌着如冥冥轮转的宿命意味,因此诞生了一个万能的借口:
理由不全,就答有缘。
但这无论何情何景都不叫人讨厌的借口其实是不可以万能的,就如目下情形,胸腔里自然泵震的心脏蓦然停漏一整拍,像悬空漂升上血肉无法承受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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