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110-115(第10/17页)
新的怀炎将军后,正逢夜深转凉,明月高悬。
目无军纪的黑翅鸢被景元和应星联手押进了指挥舰,正惨绝人寰地尖叫着、准备接受三次系统改造,悲鸣凄惨得胜过大漠里的鬼哭夜风。
戈壁沙漠里最不缺乏这样的哭声,这是风声穿过雅丹地貌发出的呜咽,最适合沙漠夜间的魔鬼城,是慧骃装神弄鬼、结果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自然现象。
华胥畏寒的毛病在丹枫精细调养下好了许多,因而也没那么怕冷,找了个地方,在被风沙磨平的石头上坐着,眺望整座营地。
月色照沙成霜色,清冷冷冻了满地,仿佛那些打在身上堪比刀割的沙粒此刻都是薄弱雪花,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看见朱明指挥舰里走入红发的将军,值守云骑的兵刃闪出刺骨冷亮,仿佛由冰髓凝结。
月光似乎就有这种奇特的魔力,能将最不祥的兵器模棱着镀上最出世的肃杀,凶煞气被清亮洗去,淬成一种没有情感的凌厉。
身后响起漫步靠近的沙沙声,足音不紧不慢,甚至有种太随意、会走三步而后因不慎摇晃着退半步的感觉。
“龙女。”
剑鞘与衣摆轻拍,银边紫袍跃入余光里,在她转头来看时曲膝坐下,化作一张英气而成熟的脸,熟稔呼唤着展眉。
没等华胥问候,翩影半侧身方便看她,腰间酒瓶清脆撞上了剑鞘,叮铃铃带动一阵你来我回的磕碰,引出振玉剔透声里的一句:
“今夜我们便打算启程了。”
话音落下,少女眼瞳有一刻清晰的停定,连带着即将启唇说些什么的亲善弧度也霎时凝住,盈满措不及防的意外。
纤浓的眼睫簌簌卷着层月霜,清冷冷的落入墨色眼瞳里,星辉般在虹膜上破碎四溅,荡开如羽翼收敛的低落。
聚散终有时,这很正常。但她本以为多少还有几天,没想到游侠们会离开得这么急切,今夜立即就走。
“是有些仓促了。”自己接上自己的话头吐槽,翩影还如往日般悠朗笑着,点了下头,“但巡海游侠就是如此,来去都匆忙得很。”
性格洒脱的人在离别时也不含糊,这点华胥早有领教,那些依依不舍、话不知何起的告别拖沓而悲哀,以恣意闻名的剑客从来不会如此。
执手相看泪眼不适合华胥,更不适合翩影,所以剑客只是坐在她身边,噙笑说:“我们会前往下一个星球,与其他游侠汇合,追猎逃入红头鸢星云处的永恒学者。”
月光淋满身,女性英气到模糊性别的面容还在笑,时间令她将过去乘风遨游的轻狂凝聚起来,变成永不因何而破溃的从容沉着。
剑客现在能更加游刃有余地穿行山海,带着那身属于旷野、属于芦苇荡、更属于生命的浅灰,飞鹰般振翅,羽尖悠然擦过身边的景色人物,自由地打招呼。
于是华胥轻轻牵动唇角,比暗夜更深也更温柔的墨色晕开一粒月辉的碎片,化成波光般粼粼的箔屑,像是迷惘消融、已经猜到了下文。
少女唇瓣扬开浅淡的弧度,不自觉轻缓了声音:“红头鸢星云在另一处星域。”
“对。”剑客笑着点头,伸手向腰后熟稔地解下酒瓶,“赶路都得好一段时间呢。”
瓶口被指尖挑开,涌出一阵辛冽的熟悉酒香,翩影举目向天空那遥不可及、又似要侵吞而来的银灰天体,银灰的眼相似极了苍灰发冷的月:
“所以,我们大抵是没有下次见面了。”
酒水被倾倒入不知从何而来的酒杯里,流声哗啦,和着那句如谈论天气般平常的永别,簇拥着快溺水的明月漫上了杯口,在指腹边徘徊依偎。
“我已近知命之年,目下罗浮前进的方向,与红头鸢星云毫不相干。况且追猎范围广大,十余年时间是必然是倾注进去的。”
她的话音还是很轻快,神色也没有悲苦难过,更像是一种明朗的释然,泰然笑着舒展五官,向少女递来辛冽满杯:“因而说往后再想相见,怕是再没机会了。”
银灰如尖晶石的眸子落满几乎同色月光,属于孤明的冷寂被翩影本身的情绪融合得干干净净,也成了泓恣意的快活,衬得她浑然像个坐在云端饮酒的潇洒前人。
分明都在沙地上好好举头望月,剑客却如正在半空自斟自饮,而后发现了某个有缘人,不光不吝啬地赏了个回望,还笑盈盈地遥遥举杯致意。
“来,君莫笑。”
剑客舒朗悠然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对她手中微漾的明月轻碰,激起人间月影的涟漪:“我特意从仙舟行商处购来,仍是最烈的那种。”
“……师父。”
杯壁稍微有些冷,华胥拿在手指尖,看得见月影在自己并不平稳的手臂里微微摇曳,半叹息着笑而摇头:“我恐怕只能尝出苦味了。”
“为何呢?”
淡然甚至有些猜探发问的剑客望着她,注视的目光深长悠然,还是那样温柔又信任,仿佛欣慰,年轮似的一圈圈绕卷出喟然。
华胥感受到了这段目光,恍惚又觉隔世经年,指尖不自觉蜷缩一下,蹭刮到杯口边沿,才轻声答道:“……我苦春短。”
安静又笼罩了这方寸之地,好像这句话也挺让游侠不知如何回答一样,过了许久,翩影才笑出声来。
牵动记忆的连笑哈哈几声,剑客将自己的杯子转了半圈,以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轻拍珠玉坠饰的肩头,音色如风流慢淌过:“龙女啊。”
“不苦夜长,又何苦春短呢。”
这话有意思,易解又不易解,而少女大抵是没完全听懂的,所以疑惑了半秒,就垂着眉眼,安安静静地抿唇发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翩影等着她笑,从流动的夜风里诊脉似的探出几缕心律波折般的轻颤,自己也干脆跟着乐,半天了,才听少女问:
“夜很长吗?师父。”
“……”
恍然又有画面从眼前飞快闪过,剑客如尖晶石的眸子凝忖着眨一眨,又舒然扬起笑,光彩悠扬:“大抵吧,我是觉怎么也算不得不长的。”
暗夜自然是漫长无光的,一如目下洒脱的告别,也是潇洒得极度可恶。
在拿起那块二十年前的珍贵刻物、要少女兑现当初解惑刻字的诺言时,剑客觉得自己真是独绝的坏,但也还是未改主意、照旧这么做了。
她用剑鞘在地上照猫画虎那两颗圆转字迹,缓慢拐着圆古的笔画,耳边适时响起了来自老友的怨愤与不忍。
长生种的女性在脑海里闭上眼,像是光想象都不愿面对如此场景,忍了又忍,对方半控告地抬手,吸着气说:“这是对长生种的残忍,翩影。”
寿命的参差,大多都是长生种更不敢提出和面对,反而先会离开的人才最释然,甚至还会安慰因悲痛流泪大哭的友人,笑着说没关系。
这都好歹有宽慰安抚在,翩影居然单刀直入便是句“你好,永别”的话,别的不论,差点听得长生女性气晕过去。
“你太可恶了。”尽力克制着眼前的发黑,女性掐着自己的人中,胸口剧烈起伏。
而剑客那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