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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85-90(第11/15页)
下统领诸多丰饶民,绝不可能沦为牺牲品、更不会听他人教唆,因此需要因果置换,解作罗浮有人早就知晓倏忽来犯的讯息。
知情者不光有灵敏广泛的情报网,还乐见饮月之乱,罗浮内部分裂。是第三个准备了棋子,却藏着不露面在棋桌上的人。
巧合的是,确实有个乐见文明内部冲突、信任瓦解的人。她拥有广泛的情报网、也对建木心怀觊觎、直接与罗浮有过冲突、且当真能联系龙师。
于是华胥在真相的推理中添入了符合条件的绝灭大君,幻胧,诸多疑惑得以迎刃而解。
至亲挚友一生独一、无法释怀,若因此铸下大错,害死更多人,必将达成精神崩溃的自毁,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为精神长存,要让物质于精神一齐毁灭。
而持明轮回、不断转生,若能结合丰饶之力,说不定当真能够长久循环,制成幻胧最为渴望的生灭循环之躯。
所以劫夺建木的倏忽被隐匿的幻胧利用,而巡猎令使腾骁与手握岁阳武器的白珩,则成为罗浮存活,供她继续行动的保障。
毕竟将军势必死守罗浮、而飞行士也是个心地极好的狐人,为了朋友也为了仙舟,她会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性命。
只要历史依照旧轨迹走,倏忽围困压境罗浮,白珩的路四分五岔,最终都只会有为救同伴与倏忽同归这于尽一条。
而被至交以命相救、早已受困龙心与人心之间,还因环境与力量将自己视为该抗下一切的高尚之人,就会在龙心的漠不关心里,走上一条激烈反抗的路。
凭什么要将逝者视为被拂去的灰尘?
那些鲜活的、本还能够回到家园与亲友再会的生命、凭什么要被龙心称为不该关心的尘埃?为何不必为此怜悯悲痛?为何不必为此可惜伤怀?
为何不必为此、投去注视?
龙心高高在上的漠然折磨了龙尊丹枫的精神百余年,就在自己都是蒙好友搭救才得以存活时,龙心若再有此类念头,必引人心为悲悯生灵而反抗。
于是饮月之乱、顺理成章地诞生了。
甜腻的腥锈味携着凛风涌入鼻尖,凉得体内都仿佛被积雪覆盖,身体沉重的无法操纵,灵魂却轻盈得不可思议。
华胥望着透出血肉的光亮,眼前恍惚浮现出倏忽妖异的笑,阴冷却要故作柔和的女声空渺幽幽,回荡着她们之间的最后一句对话。
间歇的昏黑里,是树枝钻出新芽缝合她的伤口,将残缺的尖锐种子融合进她的躯体里,在来自倏忽的血液中萌芽。
“放心吧,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倏忽笑盈盈地凑到她的耳边,说,“我会让你获得不死赐福,哪怕只余一滴血,你也能够轻而易举地重生。”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
……希望如此。
回声空荡,华胥心底滋生出一缕细微的讥讽,以无力挣扎的模样,天衣无缝地包装了她并不在意的事实。
从倏忽的语气来听,她的布局已然大成。
龙师目的是傀儡龙尊、是政权,他们根本不在乎族群繁衍,只要自己站在高位,保证自己活着、然后圆满野心。
联合药王秘传,倒戈丰饶是铁证如山的前科,所以建木暴动十分合理,毕竟建木的苏醒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那么反过来,借封印建木布下蜃气,让倏忽以为本源封印被解,内鬼已然得手、同时让持明少主对战中传承被夺,“建木”生长,结出果实呢?
罗浮毁定了,但不死神实已经育成,内乱若不成,捞走果实也不吃亏。毕竟罗浮再情况糟糕,幻胧也绝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而龙魂龙血可造新龙,心怀鬼胎的龙师就算沉得住气不盯她,借光矢表明对联盟不满的暗示,诱导复生之法的龙师,也必然大有人在。
华胥现在很期待,那群故意演戏达成暗示的龙师若被腾骁拿下,会是多么精彩的表情。
这是她对饮月之乱最后的保障,在离开罗浮前,避着所有人去面见腾骁,以当初许诺的五十年期限,给了这位将军一记格外沉重的坦诚相待:
“我有破局之法,但此法实施之后,您就得多操劳,拦着些我哥哥了。”
敏锐的武将惊愣住,连常用的称呼都被喉咙卡顿住,径直化作一声:“你……”
华胥没给他猜出来的机会,难得不讲礼貌地打断了,另类地以不明说便是不知情,极力减少武将即将背负的沉重:
“不过不拦住也可以,您帮忙盯着些就好。”
毕竟自帝弓司命的光矢之下丧身,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她很庆幸倏忽真正的打算不是罗浮,这是她实施计划必不可少的关键。
回忆倏忽降临后的所有言行里,华胥发现,祂在害怕但也在寻找着一个对象。
一个能让不死令使连听都听不得说,祂追随的星神会“陨落”的对象,忌讳到这样的程度,简直让她怀疑,倏忽是否亲证丰饶星神陨落。
甚至华胥能够确定,对方是个龙裔。而倏忽急切想要移植不朽伟力,进化丰饶的举动,也佐证了这一点。
但人类不会对星神有威胁,普通龙裔更不可能陨落连令使都以不死出名的丰饶,唯一答案就是有龙裔升格星神,吞噬或杀死了药师。
虽不知晓倏忽如何得来如此消息,却让华胥联想到记忆中零碎的游戏线索,并从中得到了新的启发:
或许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不死,只要具有足够的打击能力,别说倏忽,就算是丰饶也有死亡的终末,因为这是有形之物的必然结局。
“噗嗤。”
似乎是听到了难以忍耐的笑话,又像是想以此玩耍的揶揄,轻快而短促的笑声响起,又幻觉般消弭了,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少女同样对此毫无知觉,放空在不知该以什么称呼的飘濛里,感到一阵异样的心悸。
在倏忽夺走龙鳞、并给她灌下祂的血液后,枝叶便自她伤口中生长,华胥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鼓震。
似乎胸口里装了轮运行的天体,遥远呼唤着亿万年前分散的光子,有什么与力量相连的存在逐渐聚拢,熟悉地向她汇集,触手可得。
只要一步,她似乎就能跨越某种肉眼不可见,凡人不可触的阻隔,站上她曾踏足过数遍的无垠疆域。
那里遍布繁星,天体间勾连的经纬与轨迹是仅她可阅的书文,因她而生的三道无色万彩回环交错,组成早已臣服的熟悉力量。
——她随时能够重握它们。
蓦然,空气滚热到扭曲,奔赴来一道绚丽的流星。
大抵是伤口太多,少女并未感到过往那如影随形的幽火灼痛,因此愣了半秒,略显失神的眸子才聚焦起来。
点漆般纯粹的虹膜上亮起逐渐增大的光点,仿佛随着对她的靠近针对在什么无形的牵连上,心脏犹如被拉扯般悬紧,高高飘在虚空里。
似乎是灵魂的失重、通向天阙的云桥被拦路截断,那种仿若旧谙的呼唤被箭矢撕裂,爆成粉碎。
昙花一现的虹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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