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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75-80(第12/21页)
紧锁定在石莲上,眼见不剩几阶,二人同时弯下身子冲刺,默契地在靠近莲台时,分向两边撤开。
配合着队伍最后的景元猛然发力抬手,两人踩住地面绷紧浑身肌肉,狠狠向上托举,将工匠抛进堆满软枕厚垫的巨大莲花里。
没等呼喊出口,柔软而厚实的垫子就将应星震得弹起,舌尖即将钻出的字音被突如其来的震荡颠散,变成一口从肺腑里咳出的气。
四脚朝天的样子实在不好看,因此他本能想爬起来,可因身体跌落而移转的目光只稍微抬起,工匠就彻底睁大眼凝滞,不动弹了。
他惊讶地躺在抱枕堆中,眼前是无穷尽的滚沸天空,整个罗浮都被空闲在这样的黄昏氛围下。
西落的滚烫残阳该是被融化,流淌了漫天,像将洪炉里液化的乌金泼在云层,沉甸甸的金属凝固,混杂了浓红在天上将坠不坠,充斥着格外瑰艳的血金色。
就是在这样震撼的天色里,两条苍蓝清透的水龙自云中破出,游弋着从东西两方吟啸而来,玲珑水色与仿佛天火泄落的天穹对比,格外触目动心。
这是仅有丹枫与华胥才能召来的忠心战友,常见它们基本都是在战场,彼时龙影必矫健穿行在空,凶勇撕碎一切拦路的敌人,威风凛凛。
可此时,这两条水龙口中爪下皆有不同包裹的物件,似乎只是运输工。
这是应星压根没法想到的,哪怕并不信仰不朽的外族人见到如此神异,也要目瞪口呆,心生崇敬。此时被两位主人叫来撑场子就算了,还要带包裹。
不知是哭笑不得还是过于触动,应星仰头看着两道盘旋高天的身影,本以为东西会落雨般被扔下来,结果竟是由游龙依次下落在祭坛,温驯放进来的。
在传说中呼风唤雨,驱雷掣电的生物高贵而漂亮,带着不可侵犯的凛然与睥睨,低头将包裹放进来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苍蓝色的巨龙淡泊得很,稳妥放置好了东西便缓缓后退,确定不会影响到他们,才转身飞入云中。青蓝色的则更新奇些,置放物件时还眨眨眼,仿佛乐在其中。
“生辰快乐!”
白珩雀跃的欢呼在耳边炸开,唤醒了工匠愕然的神思。
狐人欢天喜地跑过来,双手抬起放在莲花瓣间,蓬松如团的尾巴快乐地摇来晃去,对着围了应星满身的包裹乐颠颠道:
“这些都是大家送你的礼物!”
“其中不光有我们的,还有裁叶司舵、司衡、司鼎,腾骁将军,以及从朱明和其他仙舟寄过来给你的礼物!”
“其他仙舟?”
讶异重复一遍,应星低头向各式包裹去看,果不其然在包装上看到了写着寄件地点的快递单,恍然猜测道:“是其他仙舟的司砧寄来的?”
“没错。”景元站在莲瓣延升最高的一面,仗着身量优越,轻易将目光越过石雕的舒展花瓣,笑着解释道,“白珩姐策划时,龙女正好接着通话路过。”
“炎庭君听见此事,想着你从满二十岁后就没再过生辰,就打算趁此机会给你补上。”
丹枫站在骁卫身旁,正好立在莲瓣缝隙处,笑意几不可查道:“怀炎将军、灼律及焚启司砧都将近年礼物补齐寄来,其他司砧,是将你从小到大的生辰礼补来了。”
“因为数量颇多,所以我和哥哥就让龙灵来帮忙送了。”华胥恰到好处地接话,笑意盈盈,“一是确实方便全面,二是足够气派,应星哥觉得如何?”
她话音落下,早已被透露策划身份的白珩不禁更加贴近,双手扒在石莲瓣边,身后狐尾摇摆得奇快,满眼都是亮晶晶的期待。
应星顿了一下,垂眼去望周遭几乎从巨大莲花里溢出的礼物盒,目光不断在打包妥当的物件上游移,久久沉默。
生辰礼物对他来说,其实早已是无比遥远的东西,他儿时曾被爹娘许诺,要把生辰不管不顾地过到一百岁,但不满十岁就不了了之。
后来跟着怀炎将军去到朱明生活,炎庭君也好、司砧焚启也好,所有人都年年给他准备礼物,告诉他生日快乐,直到他成年来到罗浮。
应星本打算用短生种常见的生辰模板与自己画上等号,比如成年后就再不过生辰,毕竟在短生种眼里,这是孩子才有的特权。
直到此刻。
长寿不老的朋友们联合了其他几百岁的前辈,给他这个而立之年的成年人过了场生辰,像瞬间把他重新打回了孩子。
那双朝霞榴火的眸子有着轻微的颤抖,在沸红如洪炉倾泻的天光里晕染,敷投在柔瑰虹膜,化作一星燃烧到末路的橙红薄亮。
在几人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蓦然低下头笑出声来,声音快慰而柔和:“寰宇之间,不会有比这更珍贵的庆生惊喜了。”
“好耶!我就说我是古国掌管惊喜策划的星神!”白珩扬臂跳起欢呼,接着又迅速关心起他,“不过刚刚没摔到你吧,小景元特意跳进去试过,你没事吧?”
在战场也曾摸爬滚打的百冶无可奈何,为这过度关心的暖意而失笑:“你们铺了那么多软垫,比睡的床都软和,怎么会有事,何况我可也不是玻璃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喜的日子哪能摔疼了寿星呢!”
“白珩姐说的不错,我们可是挨个试验了这些抱枕软垫的,要是还把应星哥你给摔了,那可就是我的大罪过了。”
“这么多抱枕,你要摔多少次。”
打眼一瞥就见那些数不大清纯色或可爱的枕头,粗略一算都有几十,应星眉尖半蹙,抬眼向少年,分明是关切问询,让他掺杂了仿若失笑的气音:
“没给你摔坏吧,景元?”
少年即时扬起嘴角,连带着略微仰面,态度沉着而自傲,欣然回答:“吾等云骑,高山断崖亦视如平地,这点距离不过如此,应星哥你放心就是。”
“何况我们还有神奇的云吟御水术!”白珩适时插入进来,伸手隆重展示着兄妹二人,“小景元可也是我们的宝贝,怎么会让他伤着呢!”
镜流侧目向她,石榴红的眼眸盛满柔和欣愉,语声微扬的调侃道:“一说起来,谁都是你的宝贝了,白珩。”
“那是!”狐人毫不避讳,甚至引以为豪,格外潇洒地展开手臂作出拥抱所有人的姿态,“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景元悄咪咪将脑袋凑过去,嘴角扬得极高,俨然是有搞事之心,小声嬉笑问:“那最优先的宝贝是谁?”
“今天肯定是小应星!毕竟寿星最大嘛。”狐人将手拍应星肩上,另一只手又轻轻搓他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
过后,她又雨露均沾般用脸颊去蹭华胥的脸,因同性之间毫无顾忌,所以动作格外依赖黏糊,像极了表达亲热的小动物,将脸蹭压得颊肉左右移动。
早已习惯如此脸部按摩的华胥只浅弯双眼,格外周到地联系了快递公司,租用了一大批运送用的打工机巧来,帮应星将包裹先行运进他家中。
说笑嬉闹好一阵过去,天色已然不是那滚烫如铁水倾泼的涌金深红。拥重的云层散开,带着晚霞一起淡化下去,变成近似工匠虹膜中的瑰丽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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