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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 70-75(第5/18页)
撑在近处的栏杆好不让身体跌落,华胥张开嘴试图呼吸,但肺部似乎不再工作,躯体反应让大脑下发的指令被置若罔闻,痛苦而煎熬。
分明头顶是艳阳天,现下是温度适宜的四月,她能感觉到自己头脑的清醒,但浑身冰得发僵。
再不缓过来,大概她就会在低温的侵袭下死去,或是痛死,或是窒息而死。
这已经不是不共戴天能够承载的恨意了,把倏忽拨皮抽筋也解不了这种愤恨。它无止无休,像没有尽头的溺毙之海,黑暗而幽稠。
只要这个名字还存在,只要这个存在还存在,海啸就会静默地喷发,吞噬一切。
身体战栗影响了手臂的撑扶,冷到麻木的指尖拼命抓握在栏杆,微微打颤,分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冷。
华胥紧了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到鼻尖滴落在地,在地面晕开一点深色。
忽而,手中玉兆开始嗡嗡作响,不断发出超时的提示,震动感顺手掌波动至手臂,奇迹般震散了些许不适。
身体像是被唤醒,终于不再沉溺于冗杂的负面情绪,归还了被压迫的呼吸。但被抽剥力气的空乏感还流淌在血肉骨骼,让肢体使不上力。
少女本能地开始深呼吸,眼眶酸痛而沉重,抬手捂住脖颈想保障氧气的摄入,却重心不稳,脱力撑倚在身后的栏杆。
乏力的指骨险些握不住嗡鸣的玉兆,她极力控制住手臂移到屏幕上方,点中提醒标记,给出集结提示的回应。
雾化的视野朦胧泛着水雾,好在不影响大概轮廓,于是低闷震鸣顺利停止,华胥也跟着松了口气。
此时的玉兆顶端又开始往外弹消息,谁的都有,哪怕是加上联系方式但不怎么聊过的其他六御,纷纷问她在哪,是否遇上了麻烦。
咽下舌根渗出的酸咸,任何正面心情都因令使倏忽的名姓被抹消,华胥慢慢站直平复着呼吸,回复了最先发过来的消息:
‘还在司辰宫,就来。’
快要熄屏的玉兆忽而因消息而亮皮,发出“叮咚”的一声响,等在神策府门口的白珩耳朵轻抖,迫不及待就抽出玉石来看。
她专注地浏览过消息,低声跟念了几字,旋即了然地扬起眉眼,往正厅扬声道:“来消息啦!小阿胥在路上啦!”
“知晓了。”
剑士的身影从远处显现,几步走下台阶接她,口吻是纵容的无奈:“龙女给我们都回了消息,想来也不必多久了。”
白珩嘿嘿笑,蓬松狐尾在身后摇了摇,把玉兆熄屏收起来就小跑过去,仰脸问道:“话说倏忽的事,现在有准确消息了吗?”
闻言,镜流动作微顿,清红眸子里透出凝重:“十王司目下正在着手此事的审讯,但除却想夺取龙尊传承外,依旧没有新线索。”
“……先进去说吧。”
不知具体是警惕或忧虑,女子向不远处的神策府正厅侧过目光,示意暂且离开有风吹彻的门口。狐女了然,心照不宣地收声,闭紧嘴走入人影聚集的厅堂内。
最上首依然是一身护甲的武将,看见白珩神色不明地安静走进来,腾骁不禁出声笑道:“龙女不来,白珩你也闹腾不动了?”
“没有啦,将军您就别笑我了。”狐人挠了挠头,神色有些尴尬,“小阿胥也快到了嘛,我这是脑袋不灵光,想不明白事发愁呢。”
腾骁倒是理解她的心情,便出言安抚道:“倏忽之事非同小可,若有显身必定引得全联盟关注,稍安勿躁,祂并非只是罗浮的敌人。”
“我曾在苍城与倏忽交过手,但联盟至今也没有关于倏忽的准确消息,难以寻其弱点。”
丹枫站在各道凝思身影中,苍青眸子移转思量着,须臾抬眼,向武将凝肃道:“此事我或可一试,但无法保证必定能够找到。”
“无妨,”有人说话领任务便是最大的好消息,腾骁也不急迫,“若有能全身而退获取信息的法子,你便试试。”
“目下除却龙女传承与帝弓所赐威灵外,我们再无任何对敌手段,有任何消息都是好事。”
司舵裁叶不住颔首表示认同,同时又被他言语提示到什么,不禁在无人说话的空隙间插话问:“不过,龙女怎么还未到?”
亮起的玉兆屏幕翻转,显示出十余分钟前的聊天界面,应星比对过时间,默默以各种拖延时间的理由开始计算,试图得出最后时限。
“星槎海中枢来往虽多,但就照龙女所说,”他切换出罗浮的航向地图,继而恍然抬头道,“目下也快抵达洞天了。”
“但阿胥的定位在往丹鼎司去。”
丹枫蓦然开口,目光低垂在手中显示着共享定位的玉兆,神色逐渐变得忧沉,眉目间疑虑浮现:“以往会议她从不迟到,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很少如此担忧,像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他无法插手控制的事,叫胸腔里的心脏滞空似的屡屡失控。
“可能是把玉兆落星槎上了?”白珩歪了歪脑袋,眨眨眼,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玉兆,“我现在问问,别着急,人在罗浮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狐人动作快,三两下便发出通话请求,等待时间没过两秒,请求界面就被接通成功的通话记录页取代,抹去连接时的电子音。
白珩大喜,刚想开口问询,不料玉兆里传来的,是有些陌生的女性呼喊:
“飞行士!”
那声音慌张无措到极点,大抵是看见了联系人的备注,于是堪堪接通便惊慌急声叫喊,音调颤抖:“白珩飞行士……是我,垂虹卫的栖音!”
“栖音?”
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白珩颇为疑惑重复一遍,旋即了然地松口气:“原来小阿胥真把玉兆落下了,没关系没关系,你……”
“不是!”
玉兆那边的狐人飞行士急切打断她的话,细听齿关都有些打颤:“龙女大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我恰好遇上赤桐医士,现在正往丹鼎司赶!”
……
烫,要命的刺烫。
这是华胥在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感受。
肩颈右侧持续奇异的灼烧感,像被烧红的烙铁狠压皮肤,又像被刻意凿出尖锐刻痕的冰块死死钉入皮肉,让人甚至分不清冷热。
究竟是太烫所以导致出现感到冰凉的错觉,还是因为太冷而被冻出了幻觉,她根本分不清。
眼前的场景在褪色摇晃,从清晰可见的暖春渐渐枯黄,又悉数被旋卷的涡流吸食去所有色彩与景物,只留满目混沌。
无机质的暗黑幽稠如胶,在她的感知里缓慢流淌,而后渐渐褪去,只余些微朦胧,像有蠕动的软体生物从间隔眼前的无形屏障上爬过。
奇怪的是,当眼前不再被黑暗遮蔽时,肩颈的奇异疼痛也停止了。
光亮投入眼底,她下意识向周遭环顾,只见目之所及皆是清透的冷色,犹如身处冰山极光里,单是瞥见如此色彩便让人心觉宁静。
四下无温亦无声,但好在视线能囊括的范围里,她找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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