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烂片: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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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

    她说都是为了自己。

    好像一切责任,都和迟小满没有关系。

    迟小满不清楚,如果换作自己,是否也可以做到。如果换作是她去拍了那部有高光有剧情有人设的电视剧,如果换作是陈童留下来在医院照顾浪浪,而迟小满去了上海。

    如果迟小满的妈妈也一直在她身边没有离开,但随时都在监督她交的每一个朋友是否合适,觉得她在北京被带坏,甚至是对同性恋的态度并不友善……迟小满会不会也能做到陈樾这些年间独自做到的这些事情?

    “小满。”陈樾忽然拍了拍她的头,“在想什么?”

    语气柔软。

    也有很多向她敞开的包容。

    “陈童姐姐。”迟小满喊她。也再次往她胸腔中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却也想要获得陈樾更加紧密的拥抱。

    “那你也会很相信我吗?”她忽然这样问陈樾。

    陈樾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亲昵,笑了一下,她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没有必要问,却还是很耐心回应,

    “我相信。”

    迟小满觉得困惑,“可是我还没有问你相信我什么呢?”

    “嗯,我不知道你害怕我不相信你什么。”陈樾轻轻地说,

    “但我还是相信你。”

    迟小满无法说话。

    她沉默片刻,觉得陈樾可能没有听清,便努力思考,也努力将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我想说的是,你相信我也会有像你一样去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相信我……”

    相信我们这次能够走下去吗?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说出来都已经会让迟小满心生不安,畏惧。因为很多事情都是说出来之后突然变坏。她不想要事情再次变坏。

    “小满。”像是对她的情绪有所感知,陈樾低声喊她。

    迟小满环住她的腰,尽量平复情绪,给出回应,“嗯,我在。”

    陈樾抱着她,声音很轻地说,

    “其实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那么努力,你都已经义无反顾一次到香港来找我,但我却还是没有和你走到最后?”

    迟小满张了张唇。事实上,这件事也是她一直放在心里没有办法直接问出来的。

    但她觉得是陈樾说错,不是她和她没有一起走到最后。是她们没有一起走到最后。

    “最开始我觉得都怪命运,怪我们遇到的坏事太多,怪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在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把我们分开,也让我们措手不及。”

    大概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陈樾在讲述的时候很平静,

    “后来我想,其实命运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它永远不可能在某个人完完全全做好准备时才完全降临。”

    “只是碰巧,我们做出的努力,可能都完全和对方走错方向。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我们的努力是完全错误的。”

    阳光从百叶窗中洒下来,拢到她们身上,陈樾和她很简单地在单座沙发椅中相拥,两个人的联结十分紧密,像被浸泡在同一条河流中。

    “因为我们那个时候都才二十出头,不会爱得那样完美。”

    阳光普照,仿佛再次回到夏天。陈樾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柔轻得好似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怨怪,

    “所以我们都不要太去责怪自己,责怪对方,好吗?”

    【作者有话说】

    连载小霓虹的第六十八天

    第68章  「二零一三」

    ◎其实迟小满比自己以为得要贪心很多。◎

    十七岁那年, 迟小满来到北京,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后来她得知,先不说优秀, 至少是在合格线的演员,都要学会给自己的角色写人物小传。这种方法她是从浪浪那里学到, 很久以后也始终坚持沿用。

    迟小满有一个厚厚的黄色皮革笔记本, 那是来北京那年, 王爱梅托人去县城里给她买的。她用这个笔记本来写人物小传,依据自己简短的人生经验,去给不同的角色下定义——自私的人,善良的人, 无害的人, 具有攻击性的人, 嘴硬的人,体贴的人,温暖的人, 恶毒的人……有一段时间, 她依赖于这种方法去用最快的速度了解角色。

    但是有一天。黄色皮革笔记本封皮褪掉, 纸张发黄, 里面写下的字也开始泛旧发黄。再次翻开,迟小满发现, 那名全世界最伟大的编剧,在她写过的每一篇下面, 都添了一个字:

    爱。

    这名编剧教她做演员,教她看剧本, 教她体会角色, 教她念台词、拉片。她曾经在翻开这些人物小传的时候, 问迟小满——这个角色在被爱的时候,在爱人的时候,还会是自私的人吗?还会是无害的人吗?

    那个时候迟小满想不清楚。因为她只是北京一个小小的、难以演到有正经台词角色的演员,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些角色在碰到爱时的反应。

    但后来她知道。无论这个人先前是自私,无害还是恶毒……一碰到爱,噼里啪啦,像是某种类似爆炸的化学反应,人身上的所有定义都需要重头来过。

    就像很长一段时间,迟小满都以为自己是个勇敢的、从来不畏惧什么的人。但等她想要去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份勇敢也都不再作数。

    二零一四年夏季,北京的天气还是一样燥热黏腻,在五月份气温就已经高达四十度。

    迟小满和陈童和好如初,一起拎着两个行李箱飞回到北京。那是迟小满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因为去香港找陈童的时候,她没有舍得让自己坐飞机。所以她是办了通行证以后,一个人坐了很长的火车,再从深圳转大巴去香港。

    和陈童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坐飞机。那个时候很是新奇地看着飞机外的云层,因为害怕和未知,手心开始慢慢溢出汗水。

    但她感觉到陈童在注视着自己。

    也感觉到陈童正在很努力地握紧自己,便转过头去,弯着眼睛对陈童笑,也回握住陈童的手,极为努力地想——以后都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冬天过去,夏天快要来临,她和陈童永远不要再分开。

    迟小满渴望事情能够这样发展。

    也做出更多努力,迫切想要让她们生活中的每件事回到正轨。

    因此在回到北京以后。

    第一件事。迟小满问来陈樾妈妈的银行卡,把所有欠的钱都还回去,也翻开自己那个记账的笔记本,把欠的每一笔钱都还回去。

    但浪浪那个存折里的钱其实不太够。把所有欠的钱都还完之后,就没有剩余的钱打到浪浪留下来的账号里。所以迟小满想要存一部分钱,再去拿给那个账号。

    第二件事。她们搬离了幸福路的地下室。搬家那天,她们把那一小块窗户上的胶纸一点点撕下来,还把缝着小金鱼的窗帘一起拆下来,和浪浪的遗物一起收到箱子里,再和那张蓝色沙发一起搬去新的住处,放在角落里再也没有动。

    新搬进去的地方没有那么小的窗户,也有一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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