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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邪神也说中文吗》 20-30(第9/15页)
却先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她还没醒?那怕是要找个医生来看看了。”
“醒了,她说她胃口小,吃不下那么多。”女人说,“还让我拿个碗来分一分,她吃多少就分多少,不要浪费了。”
男人看着那几乎一口没喝的粥。
他知道自己在河滩上背回来的女孩很瘦,年龄也因此不太好猜测,往小了说可能十四五,往大了说也有可能十八九,胃口再小,也不至于这么小——从昨天儿子跑过来说他发现河滩上有个姐姐到现在,十七八个小时过去了,怎么可能两三勺粥就够了呢?
他家是木头搭的瓦房,有的是缝隙,他站起来,朝着叶韶所在的床边瞅了一眼。
叶韶闭着眼睛,手上摆着奇怪的手势,呼吸非常均匀。
男人心头猛地一跳。
他并不知道叶韶在做什么,但他年轻的时候在码头扛包伤了腰,没钱治疗只能在家里躺着,那时候老爹还在,也收留了一个浑身是血摔在林子里的人。
他没法动,整日在床上躺着,老爹把那个伤员扛回家来,和自己呆在一起,平日里聊天打趣,晚上各睡各的,那个伤员也说自己吃得少,让妈不用给他盛那么多饭,搞得爸妈一天都在琢磨,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吃这么点就能活下去。
可那兄弟还真就活下去了,活蹦乱跳的。
那都不说,关键是,那兄弟不爱躺着,就爱和叶韶这样半坐着,手上,也是这么奇怪的手势。
男人收回思绪,没再说什么,只把那剩下的粥推给妻子:“既然姑娘那么说了,咱明天就给她少盛点,剩下的粥快喝了吧,还得干活呢。”
女人却是有点执拗的:“不,你喝……”
“我们分。”男人也是明白女人脾气的,“行了吧。”
女人笑了,却又觉得眼前有点朦胧,眨了眨眼,情绪控制住了。
她把粥给丈夫拨了一半,自己喝着那另一半,本来就没多少,最后还得靠杂粮饼子填饱肚子。
吃完,女人打发两个孩子去摘桑叶,男人进屋准备去拿扁担,女人却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这是有事。
男人便挥挥手,让孩子们先去,等孩子们走远了,才说:“怎么了?”
女人从兜里把珍珠取出来:“那姑娘给的。”
“你怎么能收呢!”考虑到姑娘还在屋里呢,男人的声音都压低了,“咱们救她又不是为的这个……”
“你都不知道她那话说的多难拒绝。”女人低声把事情讲了一遍,又说,“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有她的故事,咱们不瞎打听,好好照顾她,别的不说,当家的你今天就去镇上把它卖了,好歹买点米粮和两身衣服回来,那姑娘身上的衣裳都扯坏了,穿我的怕她不习惯。”
“行吧。”收都收了,硬塞回去也不好看,男人放下了扁担,“家里你盯着点,这东西卖到镇上怕跌了价,我去县里看看。”
女人还得叮嘱:“卖的时候别说咱们救了个人啊……”
“用得着你说。”男人摆摆手,“我说我在路上捡的。”
第27章 区区致命伤
珍珠最终是卖了一万块,不是在当铺卖的,是直接联系了县城里一位富商,富商要嫁女,新娘说是从来没见到过品相这么好的珍珠,要做成项链用在婚礼上。
这让叶韶对主教阁下的富裕程度产生了新的认知,更让收留叶韶的老李头一家喘过了这口气,叶韶便心安理得地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
和这家人的关系日渐融洽之后,她其实想帮把手干点活来着,但她能“婶子疼疼我,手举得好累啊”,婶子也能“叶姑娘歇着吧,我们可收了你的食宿费呢”,让她也一阵好笑。
帮不了干活,索性拿蚕沙当个沙盘,教起了李叔李婶的一双儿女认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原主读书,那是城里好歹有教会学校,只要愿意,空出夜晚的三个小时,多少不会做睁眼瞎,可村里没有这种好事,两个孩子从小就只在村里憨玩,最多再帮父母做点农活儿。
叶韶看他们的文化程度,都心生难过。
而李叔李婶看到叶韶竟还会教孩子,就连孩子干的农活都一块代劳了,遑论让叶韶干活了。
叶韶能好好休息,伤就好得格外快,到她能利索地在院子里溜达,还能抱起夫妻俩的小儿子狗娃的时候,夫妻俩的大女儿梨花就天天给李叔李婶炫耀起自己新学的词儿:“我们要庆祝一下不?”
庆祝,庆祝。
当日晚饭时分,破旧的餐桌上就摆了好几道菜——小狗娃从河里捞起来的鱼,一盘切腊肉,撒了葱花的豆腐,一叠花生米,还有一小坛子米酒。
这对如今的老李家来说,已经是大席了。
男人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轻松神色,招呼叶韶:“叶姑娘快坐。秋蚕都卖了,你身子也大好了,丫头非说要庆祝庆祝,咱们就好好吃顿饭。”
叶韶心情也好,坐得大大方方,亲自给李叔满一杯,要给李婶满,李婶忙摇头,叶韶也不强求,给自己满了一杯:“行,那我敬李叔一杯,谢过李叔一家救我一命。”
客人先动了手,当然不太符合餐桌礼仪。
但叶韶觉得不重要——既然这个世界处处与家乡不同,想来也没有那些主人要如何如何,客人要如何如何的酒桌文化,就这么着吧。
果然,李叔非但没有介意,生平第一次和女孩对饮的李叔甚至有点懵逼。
不是,你一个姑娘,倒酒碰杯什么的……这么干脆?
是的,很干脆,一杯喝完,叶韶笑着再给李叔满上:“这第二杯,要贺李叔秋蚕养得顺利,卖得也顺利。”
李叔懵逼地和叶韶碰第二杯。
叶韶笑眯眯地再拎起坛子:“这第三杯……”
“先等等先等等!”李叔遭不住了,哪怕是没礼貌也得先打断一下了,“吃点菜,吃点菜。”
叶韶从善如流地放下小酒坛,笑眯眯地扫一眼李婶。
她还是有点懂乡下的——男人一天滥酒,女人一天嫌弃男人滥酒,但如果条件允许,又会给男人酿酒,就这么个别扭的关系,八成是巴不得有人能治治自己男人呢。
李婶果然在笑,眉间的愁澜都减轻不少,甚至在和叶韶眉来眼去——不要停,加油!
叶韶劝酒非常有一手,这杯敬什么,那杯敬什么,每一杯都有来头,每一杯都是故事,连“桌子上的鱼可真鱼啊”都值得干一杯。
李叔很快就败下阵来,平生头一次把手覆在酒碗上:“多了多了,不喝了,咱们说说话。”
叶韶从善如流,和老李头一家聊起家常来。
天很快就晚了,两个孩子也坐不住了,李叔示意了一下李婶:“孩他娘,带孩子们先去睡吧,我和叶姑娘再说会儿话。”
李婶似乎已经知道李叔要说什么了,没说什么,抱了儿子,牵了女儿,进了房间。
桌上只剩下叶韶和李叔,李叔长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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