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也说中文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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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李叔觉得自己还是有酒味,确实怕熏到了人家,索性站起来,走到水缸边上,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瓢,才感觉自己嘴里的酒气下去了一些。

    这便坐回来,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显得清醒一点:“叶……叶姑娘。”

    叶韶:“李叔您说。”

    李叔在压制着自己打酒嗝的冲动:“我……我家,大概二十年前吧,也……也救过一个,会摆奇奇怪怪手势的人。”

    叶韶的表情有点僵硬了。

    李叔似乎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说了下去:“那会儿我在码头扛包,伤了腰在家里瘫着,我爸在林子里救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就安置在我旁边。后来……”

    他顿了顿,仿佛回到了记忆中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一天晚上,我疼得迷迷糊糊,看见有个男人,在对我舞着奇怪的手势,第二天,我……我就好了!我问是不是他,他死活不认,你猜他怎么说的?”

    叶韶没回答,只摇摇头。

    “他……他说……”李叔打了个嗝,学起了那个男人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你伤的本来就没那么重,躺着躺着自己能好,而你看到的男人只是梦呢?以后你可悠着点吧,一口气扛三五个包,三大教会的炼体士都没你那么耐操!”

    叶韶闷笑了一声。

    我说呢。

    李叔是真的不在乎叶韶的回应,讲完了这个故事,他就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才是正题:“叶姑娘,你刚醒过来那天,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手势的吧。”

    到了这份上,叶韶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了:“对。”

    李叔:“那您是想……”

    “试试李叔能不能看出来我的来历,主要是我想知道,李叔和那些会摆奇奇怪怪手势的人还有没有往来。”叶韶看着李叔,表情分外诚恳,“李叔,能给我说句实话吗?”

    我真的想见见他们。

    问问他们,大好河山,怎么就糟蹋成这个样子,就这么自然地……被豺狼窃据?

    “我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再见过任何其他会摆奇怪手势的人。”李叔开口,还带点埋怨,“您这儿我好歹还知道个姓儿呢,对他……我什么不知道,净喊哥们了。”

    叶韶莞尔,又问:“我是为了试探李叔,这我认。那李叔和我说这一段,为的什么呢?”

    李叔有点为难,但酒劲没退,胆色也足:“叶姑娘,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就是……您看我的两个孩子,能不能也成为您这样的人?”

    叶韶挑眉。

    李叔跟着就是解释:“因为在乡下,实在太苦了。”

    从年头忙到年尾,顶着太阳吹着寒风,干不完的活儿吃不完的苦,好不容易等收成了,蚕茧、生丝、布匹、粮食……一个赛一个地便宜。

    偏偏等想买东西的时候,农具、机器、灯油、火种,一个赛一个的贵重。

    忙活一年,一大半的时间在饿肚子,过年了勉强吃两口肉,可没两天就又要去拾掇地里的活计,但凡有一点过不去借了点钱,你就等着吧,一旦还不上,扒房牵牛,卖儿鬻女,举家为奴,饿死街头。

    顿了顿,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有可能让他们走出去,不再受这份穷,为人父母,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这倒让叶韶沉默了。

    “当然,如果叶姑娘有困难的话。”李叔并不是挟恩求报的人,说得很诚恳,“就当我没说,闲谈而已,您并不欠我们什么,我也并不是需要您回报。”

    “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是个爽利人,叶韶也不能藏着掖着,“确实,走了我这条路,就不会再为吃穿烦恼了,像我老师随手送我的项链都价值几十万,而这样的首饰她有一柜子。但它的艰难……可能会超乎您的想象。”

    李叔拿起了自己的烟杆:“您具体说说?”

    “我们一般烦恼的不是吃穿。”想着厄难教会给自己科普的世界之壁的常态,叶韶努力让自己说得沉重一些,“而是生死。”

    李叔……实话说,不太信的样子。

    光说生死当然不信,叶韶笑了笑:“说生死可能没什么分量,但是李叔,我这次摔成这样,严格来说算破皮。”

    李叔面容僵住了,努力平静地问:“那什么程度,才算重伤?”

    叶韶想了想,看向桌子上那条吃剩下的鱼。

    鱼肉已经夹干净了,就剩下鱼头和鱼骨头。

    她便打了个响指。

    李叔看到,鱼骨头“蹭”地燃起,一下子就沾染到了鱼头处。

    而叶韶朝着水缸的方向一点指。

    一团水,“哗啦”泼在了那道鱼身上。

    丝毫不影响火焰的燃烧。

    火焰慢慢地烧着盘子里的鱼骨和鱼头,所到之处,附带的皮肉跟着一并燃起,而燃过的地方,连灰烬都没有。

    叶韶轻声开口:“打个比方,从骨骼开始,灼烧皮肉,折磨灵魂,浇水浇油浇沙子浇所有的阻燃剂都没有用,不死不休,才算重伤。”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李叔只听到自己问。

    叶韶道:“因为还是能救的。”

    她又打一个响指。

    火灭了,空气中灵光闪动,桌上的盘子里很快就拼凑出了没有灼烧过的鱼骨头和鱼头出来。

    李叔连呼吸都要忘了。

    这是真正的神迹。

    让人畏惧,让人……向往。

    “我可以教两个孩子。”在李叔心神失守的时候,叶韶说得很平静,“但,一个是要看两个孩子有没有那个先天条件,一个是要看你们夫妻和孩子是否愿意,再就是,我的体系可能和大众的不太一样,为了避免我遭受无谓的风险,我教两个孩子的,他们不可以往外透露一字半句,否则……我真的会取了他们的命。”

    最后,我教他们目的也不太纯,主要是……我已经快要没耐心等“他们”了,“他们”既然不希望教会得到我的功法,那我就把我的功法散出去,多一些教会知道的可能,才能让“他们”多一些来见我的动力。

    #你们这拖延症是病得治啊!!!

    李叔并不知道叶韶最后的打算,但叶韶愿意说出来的那部分已经坦诚得让他……感激涕零。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常年干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都不止的面庞。

    然后,给叶韶满了一碗,给自己也满上,慷慨道:“好!叶姑娘快人快语!无论学与不学,我都承叶姑娘这个情。来,喝酒!”

    他再次举起碗,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纯粹的情绪。

    叶韶也笑,再和李叔碰了一整碗。

    第28章 那个行当

    话到这里,也算尽了。

    最后一碗酒下肚,李叔已经是站都站不稳的水平,还得叶韶把他扶回房间。

    房间里,李婶果然没有睡。

    她帮着叶韶一起把李叔摆上了床,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叶姑娘,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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