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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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若是没用,他又要做出什么来。

    连对她下药都做得出来,他不会拘泥于手段。

    徐昭夏浑身发寒,冷汗淋了满背,脑中的弦绷得发紧。

    朱明宸见她久久不发一言,没有半分重逢的欣喜,只有冷漠戒备。

    负在身后的双手攥紧成拳,等了会儿,还是这样,转身离开。

    天晴得厉害,日光照得他眼疼。

    可做过的事,他从未后悔过。

    他就是要她的所有,身心里外,哪里都留下他的痕迹,做个独属于他的女人。

    哪怕她不愿意。

    刘敬已经按照吩咐,将古渡镇又摸排了遍,布置了人手,就等夜深。

    马车也已经备好了,从徽州特意送来的,软枕纱窗,鱼胶防震。车身也宽大舒适,能躺得下四五个人。

    午后没多久,却传来封急讯,从南直隶总督府连夜送来,传令兵脸色凝重,要求见陛下。

    朱明宸看着手上这封送来的密旨,写了浔阳有异动,有数队兵马受了调令北上,仍是未报总督府、兵部。

    若非截获了浔阳来往信报,只怕要等这些兵马做出什么来,才会大白于天下。

    传令兵跪在里间,求道:“总督大人派卑职前来,乃是请陛下速速离了徽州,回京主持大局。”

    话中意思,似乎这些兵马调动,有几分是冲着徽州来的。

    朱明宸竟不觉意外。

    浔阳王老死,新浔阳王,是裴昇,若他得知那人在徽州,绝不会善罢甘休。

    刘敬忽又闯了进来,道:“娘娘往徽州府去了!”

    没到夜里,他不敢拦。

    徐昭夏去的是长庆寺,徽州府善男信女常到的寺庙,显灵应验的故事很多。

    到了已是夜深,寺门紧闭,她叩开了门,报了姓名后,被请了进去。

    她本不信佛,但这两年来,她用自己教书的银子捐献,求佛祖成全她许了很久的愿望。

    她要那人从战场平安归来,立后生子,长命百岁,余生美满顺遂。

    若他执迷不悟,是她不好,不要罚他。

    她自愿受罚减寿,平他身上罪孽。

    他找她一日,她就折寿……

    徐昭夏跪在蒲团上,身影忽得僵住了。

    熟悉的脚步声,大步而来,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似在她心上碾过。

    “姐姐以为,在佛前许愿,有用?”

    大片的阴影从身后投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仿佛她是逃不开的笼中鸟,已在铁笼中。

    徐昭夏眼皮轻颤,却没睁开眼,依旧双掌合十,“我许我的愿,以我的性命作保,自是信心诚则灵。”

    他应是记得,她给他留的信上写了什么。

    空旷的佛殿内,霎时沉默寂然下来,一道粗重喘息,失控般越来越急促。

    听着,徐昭夏抿了抿唇,声音平静道:“陛下来徽州,若是来找我,那我便是来还愿的。”

    她背对着他,没看他,若是不算上此前对视,倒也称得上没见过他。

    若他有心,此时离开,算不上来徽州找她。

    朱明宸俯视着那人跪在佛前的虔诚身影,像是被她握住了心处,慢慢地捏紧,呼吸发窒,喘不过气来。

    眼底猩红潮润,沙哑着声道:“姐姐还不知,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就要替我偿罪。若知道了,只怕不肯。”

    “那日,姐姐被请去寿宁宫,那碗汤送到我眼前时,我就知道里头下了药。我喝了,将旁人都逐出寝殿,在里头等着姐姐来。姐姐果然来了。”

    他轻笑了声,继续道:“冷宫那次,是我要的羹汤,送来都凉了,喝下后似乎效用也减了不少。可姐姐进来了,愿意陪我坐在圈椅上,也就无妨了。”

    “还有白塔寺里。姐姐还要替我相看旁人,明明与我万分契合,怕冷还会往我怀里钻……”

    狠厉的啪一声,朱明宸脸上多了个五指印,他被打得侧过头去,眸光水色一闪。

    徐昭夏怒到发昏,阵阵眩晕袭来,用力过度的手掌,指尖带颤发抖。

    这就是、这就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被打不亏

    第80章 很快就好。

    高大深宏的佛殿里头, 顿时陷入死了人般的静默。

    两道呼吸交缠,透着股喘不过气的窒息。

    徐昭夏死死地盯着他,脑中隐隐作痛, 竟然闪过个念头, 也许……也许当初就不该……

    可他年幼的样子又浮了上来,懵懂无知的年纪,却已经会心疼人。

    见她洗完衣, 手冻得通红, 他抱住她的手往怀里送, 说他身上热,正好让她暖。

    暖了会儿手还是冰的,他开始吧嗒吧嗒掉泪, 问还不肯说缘由,只是摇着头说他没事。

    最后还是她看出来, 摸着他脑袋说不要紧的, 她只是一时受了寒气,不会死。

    可现在,当初的那个孩子好像已经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 是个陌生至极的禽兽恶徒。

    那些奸|辱妇人的所作所为, 轻易就可以说出口, 面无愧色, 半点不知悔改。

    朱明宸缓缓抬起头,在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失望, 明明有所预料,还是猛地钻心一疼。

    她从未这样看过他,像看个判了死刑之人,让他觉得仿佛置身冰天雪地, 寒意逼人。

    脸上那点隐隐作痛,开始变得微不足道,他好像在失去她,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明明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

    可她的眼神,仿佛在两人间划下了道天堑,任凭他千方百计,再无法跨越。

    朱明宸猛地攥紧了手,“马车……就在山下,姐姐若不随我走,徐平、这里的人,我不会留。”

    徐昭夏几不可闻地问了句,“是吗?”

    她忽然冷笑了声,看着他,又问了句,“是吗?”

    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吗?

    为达目的,可以威逼胁迫,无所不用其极。

    朱明宸眼睫轻颤,喉头感受到了血腥味,低头迎上她的视线,声音越发干涩,“是。我,说到做到。姐姐不知,战场上我并非只坐军帐,敌寇来犯,我也曾亲自动手。”

    佛殿中又陷入了深得发沉的寂然。

    徐昭夏手脚冰凉,将站在眼前的人看了一眼又一眼,发现他不知不觉,已长成了成熟威凛的样子,和史书上那些不容人忤逆的暴君一样,三言两语,轻易就定了人生死。

    “滚……滚!滚下山去!”

    朱明宸唇角动了动,下意识想叫姐姐。

    见她指着殿外,扭过头,眼窝里似是有汪水,颤颤地就要落下来。

    缓缓低下头,道了声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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