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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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心来,好像还不能够。

    从她到他身边后,就和他相依为命,快有十四五年。这次,是和他分开的最长时间了。

    按她的预想,这段时间还会继续延长,不会短。

    十年,或者二十年。

    等他真正走在正道上的那天,她会考虑见他。

    是最后一面也说不准。

    徐昭夏心口刺痛了下,手脚隐隐发麻。

    但她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再正确不过,她只是有些不习惯,些许而已,做些其他的事分神就好。

    忽然,外头响起怦怦的敲门声,敲了两下后一停,接着又是两下。

    徐昭夏心漏了拍,呼吸微促,难道是他?

    一下子抿住了唇,而后松开,试探着又问了句,“谁?”

    “是我,姑姑。”

    徐平的声音传来。

    徐昭夏恍了下神,急忙朝门后走去,忙不迭抬起木栓,将人放了进来。

    到了厅上,见他衣袍底下都破了,灰头土脸的样子,急声道:“可是路上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般?”

    徐平也看过去,笑道:“不打紧,我窝在船底下货舱回来的,运的木头,没留神刮到了。倒是姑姑……”

    徐昭夏听他说了,见确实有木屑,信了,摇头道:“这里没什么,一切都好。这次你回来,没什么想去地方,就留下罢。”

    她出行用的路引是徐平一手操办,自然知道她来歙县,便在半年前找到了这里。起初没发现她行踪,偶然到了古渡镇遇见,两人才搭上话。

    呆在一处,就更引人注目些,徐昭夏让他想法子在外绕几圈再来,免得出什么纰漏。

    徐平笑着应了声好,又说了句让她安心的话,“姑姑不知,便是靠近京城一带,我也去过了,没人打探姑姑行踪。”

    “那就好”,徐昭夏笑了下,一掠而过。

    吃完饭后,两人又商议徐平要做什么营生,在古渡镇扎下根来。

    徐平想了想道:“从前在京里头,听说徽州茶有名,我想法子做个茶商,姑姑看行不行得通?”

    徐昭夏考虑了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头,“你遇事应对灵活,很适合。”

    接着她又让他改口,叫她阿姐便是,别让人起疑。

    徐平连忙答应下来,笑得眼不见缝,“我听阿姐的。”

    他早就视她为亲姐姐,从他被人欺负到重伤,她带了药来,告诉他别想着死,要活,好好活给那些人看的那时候,就开始了。

    半个月后,京城内的白塔寺,刘敬将内行厂送来的消息一收,马不停蹄送到了禅房内。

    大晋皇帝身穿焚过佛香的云锦衮服,朱红正色,缀十二章纹,暗纹祥云,端坐如山。

    比起从前,越发的满身威赫压迫。

    淡漠冷静地看完楷体小字后,朱明宸缓缓起身,走到宝鼎前,将写有徐平消息的纸条往鼎内一投,火舌瞬间狂舞着窜高,照得他脸上阴晴难辨。

    他没再派人找她,是真的。

    但徐平的行踪,他命人紧跟不放,一一记述,不可遗漏。

    于是有了刚才纸上的,徽州歙县,两次,留居。

    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为何要去两次。

    又为何要留居。

    除非这个地方并非毫不相干。

    他等了两年五个月的答案呼之欲出。

    是她,她就在那里。

    朱明宸双唇紧抿,面无表情地想她该有多快活。

    是该快活,毕竟她最想去的就是江南,得偿所愿了。

    记不记得他,都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怨夫这一块

    第76章 银锁。

    刘敬低头躬身, 感觉到禅房里的气压像座山压下来,一动不敢动。腿站到快发软时,终于听见一句“回宫”, 连忙应下, 退出去安排御辇。

    走到屋外时,才发现内衫湿透了,后背透着凉意。

    忍不住叹了口气, 心里向天爷求着, 赶紧让那位姑姑回来才是。

    主子这两年越发性情诡谲, 发火是少了,心思却深得厉害,手段也越发狠厉了, 没人能在主子面前说上情。

    别说是他,就连六部不少大人, 站在主子跟前没多久就心底生惧, 腿肚止不住地打颤。

    可怪得很,偏偏主子又在各地建了不少佛寺,逢了大日子也会来白塔寺住, 召见寺里方丈讲经……

    刘敬总觉得怕不是也跟那位姑姑有关?没个头绪, 御辇来了, 他在门外禀了声。

    朱明宸回了乾元宫后, 推开了暖阁门,其余人等留在门外, 他自己走了进去。

    玉鸭熏炉,朱樱斗帐,青瓷瓶器,精致流苏。

    黄花梨雕凿的美人榻, 龙纹凤饰。因是冬日,铺了厚厚锦褥,脚踏也包了绒,裸足踏上也不会冷。

    朱明宸坐在了脚踏上,慢慢环顾四周,按着他心意布置好的地方,幔帐用的她喜欢的淡雅颜色,住进这里,坐卧起居,什么都不缺。

    真有短缺的,她身为皇后,吩咐下去,宫女也会送来。

    她就在这里等着他来宠幸,日日都是。

    要是想跑,怕是不能,他不愿伤害她,可在有些事上,她并不值得信任。

    他已有防范之心。

    朱明宸侧头,看了眼静静躺在脚踏绒面上,闪着暗光的龙首银锁链,他命京中工匠特意打造的,锁在脚踝上不至于磨伤,但也挣脱不开。

    锁链很长,足够在暖阁内行走,也仅够在暖阁内行走。

    他没想过一直锁着她,夜里他回来时可以取下,等她生了孩子或许也可以。

    但旁的时候,她脚踝上得有东西。

    朱明宸缓缓后仰,靠在美人榻脚,眼神平静,似是在想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两个月后,设在应天的南直隶总督府,杨钧和正在吃着晚膳,部下匆匆闯进来,气喘吁吁,将件事附耳说了。

    杨钧和手上筷子一落,顾不得饭没吃完,径直起身就在厅上催着备马。马才牵来,他赶紧翻身而上,领着几个心腹就往官道上赶。

    陛下怎会突然来南直隶?

    杨钧和想着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消息,没办好差事,才让陛下亲临视察。

    或是……

    他猛然想到另一件事,他还查得不够确凿,所以没来得及往上报。难道陛下从旁人那里得了更准确的情报?真要这样,旁人能查出来的,他这个近在咫尺的南直隶总督没查出来,算得上失职。

    杨钧和马背上打了个哆嗦,发急地抽了下鞭子,心跳如雷。

    到了官道驿站后,却被告知,陛下往南边去了,没在应天停下的意思。

    杨钧和忙又挥鞭往南追赶。

    到了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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