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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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安被拖到了里间。为了防止她逃,尽快将她送到这里,她是手脚被捆着架在马背上送来的。

    眼下解开了绳索,但也没法正常站立,被人拖到里面后按着跪下。

    “姐姐去了哪里?”

    略带阴鸷的声音响起后,她忽然闻见股血腥味,很浓。

    惊骇过后,越安忍着惧意道:“奴婢不知,姑姑没和……”

    “她是朕的皇后。”朱明宸在忍。

    不是忍伤口带来的痛,而是忍着别杀她。

    出征前,姐姐才主动抱了他,绝不会主动想离开。

    会走,定然有人在其中挑拨生事。

    一个徐平,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叫越安的。

    她知道的事也多,太多了。

    越安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有寒意从脚底涌上来,似是有柄冷冰冰的刀就架在她脖子边,刀刃在缓缓靠近。

    “奴婢说错了!是娘娘!皇后娘娘没和奴婢交代,要去哪里!”

    越安话一停,就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毛骨悚然,紧接着又道,“不过,娘娘有封信,让奴婢带给陛下!”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荷包,从里头抽出张折得不足半张巴掌大小的纸,高高捧起。

    朱明宸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那张纸上,手按在榻,准备起身。

    时大夫连忙赶过去,接了过来,跪着奉到他面前,“陛下请看。”

    眨眼的功夫,朱明宸就拿到了自己手里,瞬间就打开了来。

    她写给他的信。

    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心狠。

    真想走的话,没必要给他留信。

    朱明宸悄然松了口气,看之前,顿了顿神,猜她会写什么。

    他该是会和她心有灵犀。

    要么是她觉得立后太早了些,想先冷静几日。

    要么是觉得他寄来的信写太过了,用这些日子罚他。

    朱明宸没想到别的。

    应该也就是在这两者当中。

    她都留信了,不会是发现了那些不该她知道的事。

    朱明宸视线微垂,扫眼看去。

    从头看到尾。

    每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在上房弥漫开来。

    时大夫本来想出声,在看见这位主子阴鸷嗜血的眼神后,张了几次口,还是害怕得说不出来。

    这位主子上过战场,手上沾过血,真的会杀人。

    “好!好!”

    朱明宸腹部震颤,一下一下,随着怒意鼎盛的笑声,伤口彻底崩裂开来。血顺着往下流,流到黄花梨脚踏上,滴滴答答坠地。

    但除了心,朱明宸没觉得哪里疼。

    当真是她亲手养大的他,最了解他,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就那样白纸黑字地写下,要他别想着找她。

    等他日后成了个英明君王,立了后,有了太子,她自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同他见面。

    他若找她,她在佛前立过誓,再虔诚不过。

    他找她一日,她便折寿一日。

    她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要挟他!

    为什么要这般对他!

    他不就是比她小了七岁,难道就该一辈子叫她姐姐?

    就因为他受过她养育之恩,就不该对她生出别的念头?

    天底下有那么多夫妻,难道对对都是年岁、身份合宜的吗?

    凭什么要对他如此不公?

    用这样决绝的言语,用自己的性命。

    来拒绝他。

    只为了拒绝他。

    噗的一声,薄薄的信纸上,多了抹喷溅的鲜血-

    作者有话说:自己做的好事一句不提,嗯。

    第75章 她就在那里。

    两年后, 徽州歙县,酉时将尽,日头渐渐落山。

    徐昭夏才从灵官庙出来, 就看见漫山遍野的金灿颜色转瞬即逝, 天开始发黑。她匆匆往家里赶。

    说是家,其实是赁下的房子,离这个歙县底下叫古渡镇的主路不远, 往哪里走都方便。

    刚来时, 她没打算久待, 行囊都没完全打开,每日听外头风声如何,但凡有些许不对, 便已经在想下个地方该躲去哪里。

    等了好些时日,初时县里头还派人下来查了次, 再往后就风平浪静, 无人盘问镇上新来的人口。

    徐昭夏便住了下来。

    那年冬,古渡镇出了个秀才,本来说好春天去县里, 务必给镇上几个小孩启蒙之后再走, 谁知道定了亲事, 要安家置业, 急急忙忙就往县里头赶。

    请的先生又要开春才到,便有段青黄不接的时候, 几个孩子倒高兴,乐得疯玩。

    缘于帮人代写的几封信,徐昭夏偶然被人知道识文断字,见她字写得端正, 便来请她暂代几日功课,给孩子们启蒙。

    镇上人没想着这些孩子们个个都考科举,天资聪颖的自是送去县学,留下来的不管做个生药铺子伙计、记账的账房,也得能读会写才行。

    后来请的先生来了,外地来的,呆了两个月,说想家,又回去了。

    徐昭夏便在灵官庙后头的堂屋,一直代课代到了现在。

    回到房子,她点起油灯,走入厨房,坐到灶门前的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引燃了艾绒,往灶膛里一丢,再捡起大块木头塞进去,将火烧起来。

    安安静静的厨房里不时响起哔哔声来,在耳边轻轻炸开。

    徐昭夏听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火光发烫,似在灼伤她的眼睫。

    她垂下了眼。

    少了那个孩子。

    那个对她释放欲望的人。

    在他还小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她初来乍到,不会生火,手忙脚乱弄了会儿,灶膛还是冷的。

    他跑到厨下,见面还没做好,对着锅咽了咽口水,扭头却对她说,他其实不饿。

    正说着,止不住饿得肚子响,脸一下子涨红了,低头才好意思小声补了句,是真的。

    没想到长大后,他会变成她不认识的那般模样。

    他主动给她看的,究竟哪面是真,哪面是假。

    背地里瞒着她的,又还有多少。

    想到这里,徐昭夏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放松平静下来,能把事想清楚。

    好在没彻底酿成大错,他还有机会改。

    历朝历代,年轻时做过荒唐事的皇帝不少,不影响这些帝王后来改邪归正。

    他再是做了混账事,只要有心改,一切都来得及。

    这样想了后,徐昭夏平静了些,但要彻底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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