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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禁苑春》 70-80(第4/10页)
越安被拖到了里间。为了防止她逃,尽快将她送到这里,她是手脚被捆着架在马背上送来的。
眼下解开了绳索,但也没法正常站立,被人拖到里面后按着跪下。
“姐姐去了哪里?”
略带阴鸷的声音响起后,她忽然闻见股血腥味,很浓。
惊骇过后,越安忍着惧意道:“奴婢不知,姑姑没和……”
“她是朕的皇后。”朱明宸在忍。
不是忍伤口带来的痛,而是忍着别杀她。
出征前,姐姐才主动抱了他,绝不会主动想离开。
会走,定然有人在其中挑拨生事。
一个徐平,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叫越安的。
她知道的事也多,太多了。
越安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有寒意从脚底涌上来,似是有柄冷冰冰的刀就架在她脖子边,刀刃在缓缓靠近。
“奴婢说错了!是娘娘!皇后娘娘没和奴婢交代,要去哪里!”
越安话一停,就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毛骨悚然,紧接着又道,“不过,娘娘有封信,让奴婢带给陛下!”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荷包,从里头抽出张折得不足半张巴掌大小的纸,高高捧起。
朱明宸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那张纸上,手按在榻,准备起身。
时大夫连忙赶过去,接了过来,跪着奉到他面前,“陛下请看。”
眨眼的功夫,朱明宸就拿到了自己手里,瞬间就打开了来。
她写给他的信。
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心狠。
真想走的话,没必要给他留信。
朱明宸悄然松了口气,看之前,顿了顿神,猜她会写什么。
他该是会和她心有灵犀。
要么是她觉得立后太早了些,想先冷静几日。
要么是觉得他寄来的信写太过了,用这些日子罚他。
朱明宸没想到别的。
应该也就是在这两者当中。
她都留信了,不会是发现了那些不该她知道的事。
朱明宸视线微垂,扫眼看去。
从头看到尾。
每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在上房弥漫开来。
时大夫本来想出声,在看见这位主子阴鸷嗜血的眼神后,张了几次口,还是害怕得说不出来。
这位主子上过战场,手上沾过血,真的会杀人。
“好!好!”
朱明宸腹部震颤,一下一下,随着怒意鼎盛的笑声,伤口彻底崩裂开来。血顺着往下流,流到黄花梨脚踏上,滴滴答答坠地。
但除了心,朱明宸没觉得哪里疼。
当真是她亲手养大的他,最了解他,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就那样白纸黑字地写下,要他别想着找她。
等他日后成了个英明君王,立了后,有了太子,她自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同他见面。
他若找她,她在佛前立过誓,再虔诚不过。
他找她一日,她便折寿一日。
她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要挟他!
为什么要这般对他!
他不就是比她小了七岁,难道就该一辈子叫她姐姐?
就因为他受过她养育之恩,就不该对她生出别的念头?
天底下有那么多夫妻,难道对对都是年岁、身份合宜的吗?
凭什么要对他如此不公?
用这样决绝的言语,用自己的性命。
来拒绝他。
只为了拒绝他。
噗的一声,薄薄的信纸上,多了抹喷溅的鲜血-
作者有话说:自己做的好事一句不提,嗯。
第75章 她就在那里。
两年后, 徽州歙县,酉时将尽,日头渐渐落山。
徐昭夏才从灵官庙出来, 就看见漫山遍野的金灿颜色转瞬即逝, 天开始发黑。她匆匆往家里赶。
说是家,其实是赁下的房子,离这个歙县底下叫古渡镇的主路不远, 往哪里走都方便。
刚来时, 她没打算久待, 行囊都没完全打开,每日听外头风声如何,但凡有些许不对, 便已经在想下个地方该躲去哪里。
等了好些时日,初时县里头还派人下来查了次, 再往后就风平浪静, 无人盘问镇上新来的人口。
徐昭夏便住了下来。
那年冬,古渡镇出了个秀才,本来说好春天去县里, 务必给镇上几个小孩启蒙之后再走, 谁知道定了亲事, 要安家置业, 急急忙忙就往县里头赶。
请的先生又要开春才到,便有段青黄不接的时候, 几个孩子倒高兴,乐得疯玩。
缘于帮人代写的几封信,徐昭夏偶然被人知道识文断字,见她字写得端正, 便来请她暂代几日功课,给孩子们启蒙。
镇上人没想着这些孩子们个个都考科举,天资聪颖的自是送去县学,留下来的不管做个生药铺子伙计、记账的账房,也得能读会写才行。
后来请的先生来了,外地来的,呆了两个月,说想家,又回去了。
徐昭夏便在灵官庙后头的堂屋,一直代课代到了现在。
回到房子,她点起油灯,走入厨房,坐到灶门前的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引燃了艾绒,往灶膛里一丢,再捡起大块木头塞进去,将火烧起来。
安安静静的厨房里不时响起哔哔声来,在耳边轻轻炸开。
徐昭夏听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火光发烫,似在灼伤她的眼睫。
她垂下了眼。
少了那个孩子。
那个对她释放欲望的人。
在他还小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她初来乍到,不会生火,手忙脚乱弄了会儿,灶膛还是冷的。
他跑到厨下,见面还没做好,对着锅咽了咽口水,扭头却对她说,他其实不饿。
正说着,止不住饿得肚子响,脸一下子涨红了,低头才好意思小声补了句,是真的。
没想到长大后,他会变成她不认识的那般模样。
他主动给她看的,究竟哪面是真,哪面是假。
背地里瞒着她的,又还有多少。
想到这里,徐昭夏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放松平静下来,能把事想清楚。
好在没彻底酿成大错,他还有机会改。
历朝历代,年轻时做过荒唐事的皇帝不少,不影响这些帝王后来改邪归正。
他再是做了混账事,只要有心改,一切都来得及。
这样想了后,徐昭夏平静了些,但要彻底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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