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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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觉得唯有一个法子。

    瞒下这件事,只当无事发生,将玉佩还给那位祖宗,说是他母亲留下的。

    徐昭夏用帕子将玉佩小心地裹起来,派越安送了过去。

    第36章 不想。

    越安揣着那块玉佩, 来到正殿前,壮了壮胆子,才敢走进里面, 往书房走去。

    她隐隐觉得, 那位祖宗见了这块玉,不会高兴的。

    书房门还是闭着,刘敬守在外头, 将她扯到一边, 悄悄地问她为什么事来。

    越安把捧在手里的帕子给他看了下, “姑姑命我送件东西。方才姑姑没来吃饭,主子是不是动怒了?”

    刘敬笑道:“这你可想岔了,不仅没火气, 还添了层喜,刚才陆大人来了, 我看着那样子, 还有些受宠若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安勉强回笑了笑,“是吗?那倒是好事。不过陆大人在里头,只怕谈的正事, 也不知什么时候好。”

    刘敬思忖了下, 说这倒无妨, 说着就往里头走去。

    徐姑姑的东西, 不比旁人的,早了倒没什么, 若迟上一时半会,往后追究起来,他白落个错。

    “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朱明宸正和陆远谈起春闱的事, 打算在这批士子里头挑些得用人才。

    刘敬忽然进来打断,他往圈椅背上一靠,打量了眼,方才问他什么事。

    刘敬低眉顺眼道:“徐姑姑打发人送东西过来,就在外头了,奴婢不敢有误,赶来告诉主子。”

    朱明宸霎得握住了扶手,慢慢地摩挲了几下。

    她给他送东西?

    还巴巴地打发了旁人来?

    见过那嬷嬷后,她就躲着他了,他自然知道缘故是什么。

    躲着他才对,躲了才会想要怎么面对他,怎么把他当男人看,怎么遵遗训嫁给他。

    朱明宸眼中多了丝笑意,“那就让人进来罢。”

    越安把帕子包紧的玉佩送到了桌案上。

    朱明宸认出,这帕子是那人的。

    还是她用过的,也不知裹了什么东西,要给他。

    看着倒像是已嫁妇人,拿平常用过的物件,想绑住郎君心。

    朱明宸多看了几眼,又看了几眼。

    想到那人的脸,满脑子都是她,想把她抱在腿上亲。

    亲完告诉她,他不像旁人会三心二意,从来都只喜欢她,不送东西来,也只想着她。

    陆远见这位陛下越发喜形于色,心中暗暗惊异,想起他听旁人提起过的那位徐昭夏,想必就是这位徐姑姑了。

    当真如旁人所言,能影响这位陛下。

    方才有那么一瞬,他看着眼前这位陛下,竟觉得和那些十来岁少年郎,情窦初开的模样,像得不能再像。

    他悚然一惊,不敢深想下去,正襟危坐道:“陛下,臣方才提的那几个士子,历练之后,多半可以用得上,陛下若想亲自见见,臣就去安排。”

    “不必。你看了合适的,便随你的意思历练,朕信得过你”,朱明宸回过神来,视线余光还落在素帕上,看着陆远,问他还有事没有。

    陆远瞧出这位陛下赶人的意思,忙起身道:“臣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禀,这些日子,外头多了不少称道陛下纯孝的话,似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猜是那位太后娘娘要做些事了,把个孝顺名声先安在陛下身上,让陛下不好拒绝。

    “朕知道了。”朱明宸摆摆手,让他出去。

    然后从圈椅上起身,负手绕着桌案一侧走了几圈,将那帕子还有帕子兜着的东西看了个遍。

    看着像玉佩,难道她想他拿到后,日日挂在腰带上?

    朱明宸含笑将帕子打开了。

    越安见陆大人走出,也忙进来回话,紧紧埋着头道:“姑姑说,这是那位主子的旧物,她拿着不合适,还是交到陛下手里,由陛下保管比较合宜。所以特命奴婢送过来……”

    半晌没听见人说话,但那位祖宗的呼吸一声压过一声,她吓得不敢抬头,直接跪倒在地。

    “好!好!好!”

    朱明宸连说了三个好字。

    差点没忍住,把那块玉直接摔到地上。

    她想的根本就不是要和他成婚,竟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把玉佩还了他,相当于把下定之礼退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无事发生,她仍旧做她清清白白的好姐姐。

    她做梦!做春秋大梦!

    又想到她在西配殿呆了这么久,饭也不吃,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对付他……

    朱明宸脸色铁青,紧紧捏着桌案一角,只觉浑身火气没地方发,须得狠狠罚她才行。

    他压抑声线,吩咐越安回去,给那人好好地准备晚膳,亲眼看着她吃尽。

    再给她送杯热茶,让她喝了尽早歇下。

    越安胆战心惊地应下了。

    回到西配殿后,默默低着头道:“奴婢进去的时候,陛下在见陆大人。东西收了后,陛下还问姑姑饭吃了没有,要奴婢看着姑姑好好用膳。”

    她手在袖筒里捏着衣袖,不住地揉搓,心虚愧疚,脸上红了又白。

    若是抬起头,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徐昭夏见那位祖宗没追问,就那样纳受了玉佩,不由露出笑意来,“他没太难过就好。我倒真有些饿了。”

    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那嬷嬷看上去是个老成的,不会出去乱说。

    她也可以继续腾出心思来,好好给哪位祖宗相看些合适人选,留在后宫。

    徐昭夏有了胃口,吃了晚膳,拿了本书在灯下看,细细翻阅。

    越安走进耳房,剪了剪烛心,又道:“姑姑这些日子精神不济,许是天冷了,该多休息些。我去泡杯茶来,喝了便睡罢。”

    徐昭夏随口应了声,等热茶到了手边,不时端起抿一口。

    当天夜里,西配殿后的耳房中。

    地下干净无尘,月光透过窗子照入。

    密合的帷帐间,悄然伸出只粉臂,指尖攥住了床沿,指节红得发透。

    年轻有力的大掌紧随其后,将粉臂连带指尖紧紧覆住,不留情地拽回了帐内。

    被帷帐掩住的交/缠,持久凶猛。

    熟悉的感觉让年轻的天子头皮隐隐发麻,坐地升天。

    本来都要原谅怀里的软玉温香了。

    却见她蹙了蹙眉,似是嫌他挤,要他即刻出去。

    心里委屈如潮,多得溢出,几乎将他淹没。

    她就是不想要他,从未想过让他做丈夫。

    “姐姐为何不像从前疼我?”

    “总惹我生气,让我伤心,忍不住欺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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