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苑春: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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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觉安心平静, 长舒出一口气。

    看了眼越安, 却发现她望着被撂下的干净碗底, 眉眼正浮现愧疚神色。

    “越安,这药是我叫你找的, 不干你的事。”

    徐昭夏知道这个孩子又在自责给她找避子汤药的事了,觉得喝了后太伤身。

    但比起伤身,有孕的风险她更担不起,两害相权, 她只能挑了个眼下对自己伤害最小的。

    再说,宫里的避子汤药,大多是喝了后不能再有孩子,她倒是不强求这个,也没想过在这里和谁有。

    越安只低低嗯了声,没抬头,根本没脸看她。

    这碗避子汤药,是过了那位祖宗眼的,按照外头来那个大夫给的方子,加了不少滋补身子的药材。

    药材说来都极珍贵,但那个方子,上头有几味她认得的,都是单给新婚妇人喝的,喝了后身子会渐再丰腴些,敦伦之礼后更容易有孕。

    虽不是必然,但她眼睁睁看着姑姑喝下这些,胆战心惊后,只觉那位祖宗太不把姑姑当回事。

    名分的事没提半句,倒是想姑姑给他……

    徐昭夏见她想不开,倒了杯热茶,塞到她手里,“你就是心思重了些,自然也是你的好处,却太为难自己。”

    见她眼圈越发红了,徐昭夏不再提这事,又听见了外头的雪声,簌簌栗栗的,该是不小,想起什么,几息之后,问道:

    “……昨日,是你送的紫玉?”

    说到正经事,越安抹了把脸,终于抬起头,眼圈泛着微红道:“是,照姑姑的吩咐,奴婢替她收拾了行李,都给她了。走时,她有问《幼学琼林》在不在里面,奴婢说在,她接过的时候还说了句多谢。”

    徐昭夏默了半晌。

    而后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过后,向窗外看了眼,雪下得密了,去哪里的路都不会好走,淡着神色道:“今后不必再提她。”

    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不值得。

    大冷的天里,也不想让越安这里陪她耗着,打起精神笑了笑,“差不多天也快黑了,你帮我再送壶茶来,便休息去罢。”

    是,不知不觉,天也要黑了……

    越安心里越发一震,看了眼浑然不知的姑姑,嗫嚅着应承下来。

    出去时暗道,或许她连紫玉都不如。

    再送茶进来时,果然看见姑姑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写字读书,端坐的身影清正如玉。

    在她临走前,还不忘温声问一句,“那位祖宗今日可使性子了?”

    还是那般待孩子的口吻,没计较那位祖宗做的事。

    越安照着前几日的话,木然答道:“没,那位祖宗吃了饭就在书房里头,西苑也没去,听刘掌印说,连太后娘娘送来的那些折子都快要批完了。”

    徐昭夏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

    连那些折子都愿意批了。

    明摆着就是忍气吞声也愿意,想让她好好歇养,别再替他操心。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下去歇着。”

    徐昭夏揉了揉额角,又瞥了眼梳妆镜台上堆满他这几日派人送来的成套首饰,多得都快放不下,觉得得该找机会和他说说。

    这件事上他没错,是旁人要害他。

    过去便过去了,不必这般放在心上。

    乾元殿书房外,刘敬看了眼天色,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进去提醒主子,该沐浴更衣。

    却忽然听见底下人匆匆跑进来,告诉他陈首辅来了,就在殿门等着。

    他兀得一愣,悄悄叹了句怎么这时候来!哪怕早个一刻钟两刻钟呢?偏偏赶巧到这份上!

    但也没法子,人都到殿门口了,难道把个年纪快有五十的首辅赶回去?他只得叩了叩书房门,得了个进字后,畏畏缩缩走了进去。

    朱明宸见他进来,摩挲腕上那只小金虎的动作一停,行云流水地松掌起身,负手在后,顺理成章朝湢室走去。

    “主子”,刘敬冒了身冷汗,急急忙忙边退边拦道,“陈首辅来了,就在外头!”

    朱明宸霎时停下脚步,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看了几眼后,冷冷哦了声。

    他倒是特别会办事。

    刘敬知道主子现在心里想的是那位,只怕没心思见外人,但毕竟是陈首辅,真推不掉。

    急中生智,找补道:“眼下雪正大呢,地上也不好走,奴婢觉得,主子冒雪赶去,若姑姑日后知道了,怕是会心疼。不如缓一会儿,等雪停了,倒是刚好。”

    “……滚出去,带人进来。”

    见主子脸色缓和不少,刘敬知道说对话了,连忙应下,亲自去请了陈首辅进来。

    陈文康行礼后,被人赐坐在圆凳上,虽谈不上战战兢兢,手心里也是暗暗捻了把汗。

    用了东郊那件事,让太后娘娘松口重订田税后,他就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天子,远比他料想的要复杂深沉。

    他本以为,怎么着也需要数月时间,慢慢磨着太后娘娘让她妥协,谁知短短几日就让她松了口,他达成所愿。

    快得叫人恍惚。

    回过头来一想,仿佛从最开始,这位年轻天子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桩桩件件大事小情,人人皆如这位年轻天子的棋子般,走在早已预设好的棋格之上。

    而这位年轻天子,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深居幕后,不动声色,坐收渔翁之利。

    不仅让朝臣看到了亲政之心,还让人知道,太后娘娘与他这个首辅不和,或许有朝一日他这个首辅位子要换人。

    他深知这并非杞人忧天。

    田税之事越往下走,他只能越发投向这位年轻天子,不然便是等着太后娘娘和那些觊觎他位子之人的清算。

    所以才和太后娘娘谈妥了田税之事,他就赶来了乾元宫,赶着递上两道折子。

    一份事关田税改制,一份乃是内阁草拟的追封圣德皇太后的诏书。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年轻天子,今天心情不大好,心思也不在这些事上。

    “陛下觉得,这两道折子,是否合宜?”陈文康揣度之余,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问道。

    朱明宸心不在焉嗯了声。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已沐浴好了,往那间耳房赶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抱她。

    从身后比较好,能将她整个人彻彻底底拥在怀里,让她靠着他,他一低头就能缠着她要濡湿的口津。

    很好吃。

    “陛下?”陈文康没听见答覆,抬头又问了句。

    朱明宸猛地将折子一掷,丢在案上就朝外走去,“照你的意思办就是!”

    他想到她就按捺不住,没耐心再等下去,也觉得这个陈文康太不识相,竟然这时候还来求见,难道他家里没夫人妻妾?

    等跨过门槛时又想起什么,脑子冷却片刻,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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