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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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霖停下抹药的动作,撩眼看过来。

    “那该怎么办?”甘霖贴心地说,“话已经讲出去了,世子现在想要修复名声,就去告诉你弟弟和父亲,你我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将字咬得轻缓,流沙般一点点含住了整个句子。那种恶劣的游刃有余又回到他身上,分明是笃信赫塔维斯不会做。

    可他又催问。

    “这样好不好?”

    赫塔维斯牙根都泛酸,像是骤然被碰着了尾翼的鹰,在对方语调中激灵一瞬,意识到自己竟被甘霖戏弄了。

    “好啊,”赫塔维斯舔着犬齿,凉飕飕地说,“去告诉我父亲,说你骗了他,看他还会不会同我一样好说话?”

    甘霖闻言微微睁眼,但很快,他在赫塔维斯青红交织的脸色里重新放松下来。

    “不说笑了,”甘霖说,“刚才王爷既也去了玉兰堂,沈万良的案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父亲打算亲自调查此事。吩咐说时近年关,暂不上报,万事稳妥为先。”赫塔维斯顿了顿,鬼使神差般,他说,“也谈了点朝中事。”

    甘霖问:“什么朝中事?”

    赫塔维斯挑眉:“你一个江湖镖客,还关心这些?”

    “处江湖之远,更应忧其君[2]。”甘霖说,“更何况我如今已是世子身边人,同我说来解解闷,也是好的。”

    他语气温驯,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劲儿,仿佛他真的只是好奇,或者想为赫塔维斯排忧解难。

    但他这样的身份,能做些什么,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甘霖什么也做不了。

    是以赫塔维斯说了,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可伴随转述,甘霖攥着药瓶的手一点点蜷紧了,睫毛也开始轻微地颤,不堪风摧一般。

    “明年开春,太子绝不能去巡南府。”

    “为什么?”赫塔维斯觉得好笑,“你也和怀州楼氏一样,担忧他的安危?”

    他神色微变,手已拨到了刀鞘:“或者该不会你是太子党的人?”

    甘霖迎着审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

    “长治二十五年春,太子将薨于南巡赈灾,国必有大乱。”甘霖贴近一点,同对方相隔咫尺,吐息轻得像在呢喃。

    呢喃本身也是一种蛊惑。

    “赫塔维斯,你信是不信?”

    甘霖有些诧异,既没料想这件事情会惊动中央警署,更没想到赫塔会亲临现场。

    “凌姐。”有人压低声音问小蜂鸟,“警察围上来了,多久动手?”

    “等长藤先开火。”小蜂鸟说,“咱们是来增援,不是来出头的。”

    后者点点头,几乎是同一时间,外头炸了轰响。

    霎那间,长藤的人倾巢而出,厢式货车外壳弹开,露出内部焊接厚重钢板的防御性结构,和密密匝匝的枪洞。

    随即,警用浮空车上的自动炮机开始轰鸣,高爆弹飞溅如雨,打得碎石乱溅、火光四起,浮烟也开始弥漫。

    二人在长廊的风雪间一动不动地对峙,均没有再开口。

    季明远的剑仍抵在甘霖喉间,长剑尖锐,血珠一颗颗往外沁,把生死挤压成逼仄的一线。临到季明远再度蹙眉时,甘霖终于动作了。

    “王爷好眼力——可也正因如此,我才得以入世子的眼。”甘霖面上神色未变,“王爷知道采青阁么?”

    采青阁位于衍都,是大景最负盛名的男妓妓|院,几乎快同教坊甘齐名了。与教坊甘一样,采青阁中男妓大多也是家道中落的权宦之后,十多岁的小少年一旦入了采青阁,世世代代都是乐籍,若非重金相赎,便再脱不了身。

    这些妓子幼年时教养良好、家风成熟,往往不愿意彻底沦陷风尘。但行至末路的尊严更加成为一种诱惑、一种暴戾的催导——骄矜者坠入脏泥,自持者放浪形骸,《景律典》不许逼良为娼,却正好让采青阁钻着了空子。

    摧折美的残忍欲|望,往往更叫人沉湎。

    采青阁的妈妈们早成了人精,碰着这样的妓,非但不会逼迫其成为俗物,反倒因材施教加以引导,阁内好好养上三五年,再奉给衍都内外的大人物。

    季明远封王前均在衍都,自然是知道采青阁的。

    他嗤笑一声:“你是谁家子?”

    “鄙姓甘,是被牙婆[1]卖入阁中的。”甘霖说,“长治十五年时候的事儿,那年我才十二岁说起来,我与世子,也是旧相识了。”

    季明远面上的表情松动一瞬。

    长治十五年,甘霖很清楚他不会忘记,那正在季明远将赫塔维斯送去衍都的时间内。当初入京说是同长治帝叔侄团聚,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对季明远而言就是一种牵制,一种威胁。可笑他分明没多在乎赫塔维斯,却还要隔三差五寄信去衍都,让季明望真信了他的牵肠挂肚。

    赫塔维斯独自一人在衍都的两年里,季明远彻彻底底地缺席了。长子两年间经历了什么,他从未过问,现在便就无从问起、无从再求证。

    “这样说来,他见你那会儿才十岁,”季明远冷然道,“那他还真是长情。”

    “世子秉性端正,望而不得的从来都是是鄙人。我自采青阁中赎身,用了整整九年,至于这臂上伤口嘛”

    甘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季明远的剑没有追来。于是,他得以继续将话说全。

    “我这样的出身,什么喜好都领略过。”甘霖叹了口气,像是夹杂着苦恼欢愉的无可奈何,“世子毕竟年轻,多少有些血气方刚。”

    季明远阴沉着脸,在窒息般的几秒后,他终于冷哼一声,收回了剑。

    甘霖把话说得这样含糊暧昧,一个父亲再追问下去,就是越界了。而作为王侯,季明远又打心底厌弃下九流,他收剑离开的动作很干脆,像是急于甩脱什么腌臜物,甘霖在风雪满灌的回廊里,注目了前世父亲的离去。

    他伸手一揩,指腹间满是殷红,甘霖望着那半凝固的、玉一般的血珠,忽然探至鼻下,嗅了嗅。

    随即他重新走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在血的腥涩里,冷眼跨过长而窄的连廊,昨日往矣,如今这具身体再临别院,难免叫人恍惚。

    甘霖抬脚,走入了一如往昔的亭榭楼阁。小蜂鸟低喝:“动手!”

    满车人随即上膛,外冲寻找掩体后射击点位时,有两三人顺道拍了把甘霖的肩:“小机器人,打个头阵吧?”

    甘霖的护目镜亮起蓝光。他抬头,像真正的仿生机器人一样,缓缓勾起嘴唇。

    “是。”甘霖说,“战斗模式启动,武器使用协议已加载,编号03雪绒,很高兴为您服务。”

    爆炸冲击波震得玻璃碎裂一地,霓虹灯管短路,电弧刺目,遍地焦糊味。小蜂鸟的流弹击中了巨型全息歌姬广告屏,整块电子板轰然倒下,成为横亘于交战场的巨型障碍物。

    滚身入幕下的甘霖借着掩护,仰头举起了轻型能量炮,对准距离最近装甲浮空车的同时,副驾上的竖瞳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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