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逮捕情人》 40-50(第19/22页)

“父亲可还记得此前朝天阙镖局被劫一案?”赫塔维斯说,“我回城便是为查宅院,运气好,昨夜便揪着了通敌之人,是阳寂城内粮长沈万良,如今他院里的人均关在地牢内,父亲可要亲自去看看吗?”

    “你昨日急着回城,”季明远神色有些古怪,“就只是为了查案?”

    那一眼里带着探究,混合着复杂的注目。赫塔维斯觉察到这种异样,却想不出缘由,但本能的,他想起了甘霖。

    于是他谨慎道:“倒也顺便办了点私事。”

    季明远闻言哧声,像是不愿意再同长子多待半刻,他掀袍起身,径直往地牢去了。“按小蜂鸟的说法,这样存活率最高。”甘霖耸耸肩,回宿舍的单人床,“毕竟没人会对着机器人集火,但苟命的坏处显而易见——仿生机器人没有人权,真的会被认可成为黑石分部、乃至锈带组织的一份子吗?”

    慈蛛听明白了。

    “你觉得小蜂鸟别有所图?”

    “别有所图才正常,要是她在齐泽手下做事这么久还善心溢出,接触价值反而大降。”甘霖说,“她不是齐泽的心腹,递交私域秘钥的时候,齐泽把她支开了。”

    “但这不意味着她并非骨干。我能感受到,她在黑石分部的声望不低。”甘霖取下面罩,“有能力,有脾气,但似乎很难再进一步了,换做是你,会甘心吗?”

    “你想拉拢她。”慈蛛说,“这是我们之前设想过的道路之一,要付诸实践么。”

    “可我们的筹码是什么呢?”甘霖仰躺,“再等等,借这次任务观察观察,我得知道小蜂鸟最想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玉兰堂四角搁着银丝碳,屏风分立,珠帘密垂。堂内点的是沉香,李程双的步摇缠着细袅白烟,随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

    “前些日子峰隘峡突遇敌袭,多亏阿邈反应迅速,替王爷解了围。如今各交战地俱太平了,你父亲即将休沐回府,阿邈此次回来,也会等着同过年节吧?”李程双温声细语地说,“若没记错,翻过年后春三月,你便满二十了,届时冠礼也定是要大办的。”

    “是三月二十九,”赫塔维斯颔首,"夫人有心了。"

    “母亲关心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李程双又转向季瑜,语气温和依旧,“今晨你同阿邈之间,似是有争执发生。可如今你长大,许多事情都不愿再同母亲讲了。”

    季瑜忙行礼:“是些军中琐事,阿瑜不想让母亲忧虑。”

    李程双看了季瑜片刻,叹了口气:“你自小身子弱,不比父兄,没法到战场上建功立业,这王府拘着你多年。阿瑜,有什么话,别闷在心里,多找父兄谈谈。”

    季瑜点头称是。

    谈话间丫鬟奉了茶来,漆壶瓷白盏。不知怎的,赫塔维斯看着那水液倾注,茶盏递到跟前时,他忽然就想起夜间甘霖的话。

    “只有漆制的壶,我不喜欢。”

    不喜欢。

    他短短一句话,寥寥数个字,轻飘飘吐出口,却将赫塔维斯幼年时绝不敢做的事情给做了——哪怕到了今日,赫塔维斯依旧不习惯漆器的味儿,他在这瞬间陡然生起一种推拒的冲动,可话到了舌边,玉兰堂正门忽然大敞,侵堂寒风带来了季明远,堂内众人皆搁置手中事,齐齐拜下去。

    “恭迎王爷。”

    季明远神色不虞地巡梭一圈,临到赫塔维斯身上时格外冷肃,他哼了声,掀袍上座,随手饮尽了李程双递去的茶。

    “峰隘峡如今已闭锁,沙湮与朝天阙也无恙。几日前战事突发,现也压了下去。此战不必上报衍都兵部,”季明远说到这里,重新看向赫塔维斯,“你应当清楚吧?”

    赫塔维斯点头,终究接下了重新奉至手边的白瓷盏。

    衍都每年给边军的封赏是跟着战况来,胜负几何,退敌几何,失守几何,损伤几何,均有衡量。年末这场突袭虽抗住了,却实在称不上胜,自然也讨不着什么赏,上报还得快马加鞭、千里奔行,最终只能徒增文官在朝堂上的口舌之议。

    “近年咱们日子不好过,东北边军却很逍遥。”季明远冷哼一声,“那越州的应伯年重创鄂源诸部,险些追到了鄂源王庭去!他如今在朝中风光无两,又同安州蒲氏打得火热。今冬的好物资,大多叫他安定侯得去了吧?”

    “鄂源多牧居,族群逐水草而居,人心散漫,本就比嵯垣和渡冰人好对付。”接话的是李程双,她看着季明远,眼睛里只有关切,“王爷何必心忧?您是陛下的亲兄长,那应伯年不过出生微末,若真有什么,陛下定是心系王爷的。”

    季明远神色阴鸷:“我看未必。今冬雪大,听闻多地受灾严重,陛下怕是也已经焦头烂额了。”

    “阿瑜听先生说,前些天衍都朝议,太子殿下主动请缨,说是年后想去巡南府协理春耕复种之事。”季瑜开口,“可是楼阁老出言反对,这事便还没成。”

    “太子也是他的侄儿,楼怀瑾自然不愿其南巡。”季明远转向季瑜,语气柔和了不少,“阿瑜,你年纪尚小。不知雪后开春多灾,巡南府地阔湖多,来年开春定会遭淹的。太子这一去,就是以身涉险,可他哪里有这个必要?”

    季瑜微微前倾,问:“为什么没有?”

    “陛下子嗣缘薄,后宫佳丽无数,却拢共只得两个儿子。”季明远伸手,幼子跟前晃了晃,“你说说看,是哪两个?”

    “其一是太子季琰,当今皇后所出。皇后乃是怀州楼氏女、内阁次辅楼怀瑾之幼妹。”

    季瑜想了想,“至于剩下那位据说出生不大好,他母亲应是宫婢,一朝得宠有嗣,却无福消受,生下季朗后不久便得了疯病。许是陛下觉得晦气,也不大待见这位幼子,自小随意养着,任其出宫玩乐,如今人已逾二十,却也整日没个正行。”

    出玉兰堂回别院时,已近正午。

    清晨那会儿出过太阳,可不多时,天又阴下去,回廊间投下浓重的影,未化尽的雪又凝成冰。

    季瑜随李程双回去,赫塔维斯就独自沿长廊慢行,他在临近别院拐角时,忽见廊柱旁小团深红色,孤梅一般,落在雪里。

    赫塔维斯蹲身,瞧清了那并非是花,他伸手以捻,又放到鼻尖,嗅了嗅。

    是血。

    血碴里带着未散尽的锈涩,曾发生过的冲突向他展露了痕迹,赫塔维斯垂眼看暗红融化在指腹,忽然有种极其不详的预兆。

    这种预兆直至他推开别院大门、同回首一瞥的甘霖对上眼时,才堪堪消弭掉。可也就在下一刻,甘霖被濡出深色的小块前襟与脖间细口重新印证赫塔维斯的想法。

    这人果真受伤了。

    不难想象,谁能够来去自如地在王府中伤人。

    “你同我父亲起了冲突?”赫塔维斯说,“你们碰上了,可他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这就全得仰仗世子了。”甘霖正擦药,闻言歪了歪头,“权宜之计实在好用。”

    赫塔维斯后知后觉,倏忽懂得了季明远在玉兰堂中的那一眼。

    “如今我还未及冠,却因你声名尽毁,”赫塔维斯磨了磨后槽牙,“多少不合适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