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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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见面时,她会考量你的才学。能否被重用,还要看五娘你的奏对。”

    褚鹦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没有猜错。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太后娘娘她果然要重用女官了。

    褚鹦没指望太后娘娘会相信她这个出身褚家的女郎会忠心耿耿,但只要太后娘娘觉得她有用,她就能够得到进取的可能。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汲汲营营……

    一来,她只是女子,原本只能通过丈夫获得参与时局的机会。

    现在,看到太后娘娘有临朝十余年的可能,还猜到了太后娘娘即将重用女官的打算,她怎么可能不去想办法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二来,她是褚家的女儿,这是她在婚姻里最大的优势。但嫁到赵家后,她不能只倚靠褚家的门第立足。

    靠山山倒,靠水水跑,只有拥有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父母自然是可靠的,但兄弟是吗,丈夫是吗?褚鹦不想把人性想得太恶劣,但不把事情考虑得全面些,事到临头,八成就会不知所措了……

    “多谢公主为我美言,归家后,我定会遍读经义史册,只求能答复娘娘的策问,得到为娘娘、为朝廷效力的机会。”

    “我知道,如果没有公主殿下,娘娘哪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叫褚鹦的小娘子?除了公主,又有谁能尽心为我筹谋?想来大父都不会这样做的”

    “这世上,除了父母,待我最亲昵的人就是殿下您这个好朋友了。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圈儿渐渐红了起来,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脸颊粉融融的,宛若一只沾了露水的水蜜桃。

    看到褚鹦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隋国长公主终于把虞太后关于褚鹦精明狡猾的评价抛之脑后。

    她拿出柔软的云鹤丝帕,为她这小朋友擦脸:“你这娘子真是个性情中人,快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头怪难受的……”——

    作者有话说:御史大夫的名字是韦诏,之前写错了,现在已经全都更改过来了[撒花]

    第29章 梧桐引凤

    眼泪说来就来, 这是褚鹦天生的本事,倒不是她专门训练过的。

    既然有这样的天然禀赋,她当然要在隋国长公主面前演一演了。

    虽说隋国长公主被太后养得很好, 性情里带着天真烂漫的意味,但随着权势的增长, 公主殿下的天真必然会慢慢消退的。

    而在公主的天真彻底消失前, 加深自己在隋国长公主心目的“孩子”形象, 就变得很有必要了。

    所以, 此时公主府正堂内,被公主殿下纡尊降贵“哄好”的褚鹦洗了脸, 擦了兰香脂膏, 看起来是个非常乖巧的小孩。

    孩子嘛,再狡猾能狡猾到哪里去?

    大家都会这样想的。

    在褚鹦情绪平复后, 隋国长公主拿出几项她正在经手宫内事务询问褚鹦的计策。

    她会这么做, 既是她信任褚鹦嘴巴紧, 不会在外面乱说宫内的事情,同时,也是在考察褚鹦的能力水平。

    如果连帮她出谋划策都困难的话,那褚鹦就需要再好好历练几年了。

    与母后处理的政务相比, 她遇到的这点困难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隋国长公主对褚鹦能力的担忧, 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褚鹦的回答非常好。

    在她问起赏赐宫人的问题时, 褚鹦一针见血地道:“殿下体恤宫人是好事,可那给殿下出主意的人,着实是没安好心。”

    “娘娘赏赐宫人汤饵驱寒,这是娘娘的慈心,就算有人偷偷捞油水,也不敢做得太过, 坏了娘娘的善政。”

    “可若公主做主,把汤饵换成钱帛发给宫人,说不定就会有人动手脚捞钱了。这很可能损毁公主的威严,所以我说那人不安好心。”

    “我想,殿下问我这件事,肯定也是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的确是这样的。

    早在宫内司宫人向她提出这不安好心的建议时,隋国长公主就罚了那人半年的俸禄,又把人调到浣衣局洗衣服去了。

    接连几个问题,褚鹦给出的回答都让隋国长公主感到满意。

    这其中,有些问题是隋国长公主已经快刀斩乱麻解决完了的;还有寥寥几个问题,是隋国长公主目前正在思考解决方案的。

    褚鹦的回答给隋国长公主带来不少灵感。

    虽说宫内事务难不倒可以一力降十会的公主殿下,但褚鹦切入棘手问题的角度让隋国长公主耳目一新,甚至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所以,公主殿下的考评结束了。

    在这之后,隋国长公主提出了真正困扰她的问题。

    是虞太后交待的另一件事。

    难听点说,是为太后招揽党羽。

    好听点说,是邀名养望积聚名士,给寒门学士一个机会。

    “母后有意让我效法春申信陵招揽门客,我想过举办宴会邀请名流,但思来想去,真正有才学的人,大抵不会愿意攀附于我。”

    “我虽贵为公主,却是妇道人家,时流必然不会把我看作春申信陵一样的人物。可卖官鬻爵,罗织裙带,又绝非我想做的事。”

    “阿鹦你是名门世族淑媛,父亲还是当世名士,不知有什么办法教我?”

    褚鹦觉得自己精神了许多。

    说起邀取名望的事,她就不困了呀!

    这可是她们家的看家本事!

    想想公主与自己的女儿身份,褚鹦拿起一旁的罗扇轻轻摇动,那股诗酒风流的范儿瞬间就起来了。

    她起身,随口吟诵道:“这边走,那边走,荷叶田田遮掩莲舟,菱歌惊起双白鹭,波光点碎清秋。”

    “这边走,那边走,秋蓬压枝弯如月钩,素手拨开青苇帐,斜阳染红金瓯。”

    隋国长公主喜好戏乐,见褚鹦出口成章,随口吟诵出水平很高的词曲,心里既觉得喜欢,又感到不解。

    欢喜是欢喜这支美妙曲子即将问世,不解是不解这个曲子与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就在她疑惑地看向褚鹦时,褚鹦摇扇轻笑:“传统的清谈与曲水流觞,只有几位相公那样的当国执政与我父亲那样的名士举办,才能得到邀取清望、品鉴人物的效果。”

    “殿下去办,要么效果不好,要么被人毁谤。毕竟,若有人通过殿下入仕,就必然会有人弹劾殿下弄权。”

    “这就是自上而下提拔人才的坏处了,与其如此,我们不如自下而上,自俗至雅……”

    隋国长公主问道:“该怎么自下而上,自俗至雅?我现在是越听越糊涂了。”

    褚鹦笑道:“殿下觉得,我做的词曲如何?”

    隋国长公主发自内心地答道:“浑然天成,词曲清丽,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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