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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360-370(第8/21页)
若非谢若兰的师父鲍姑与葛洪是夫妻关系,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越过东海葛氏,强行刊印,便是外泄师门绝密,你一定会被杏林界除名,遗臭万年。”
谢若兰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够好,“我都被逐出家门了,师门也无所谓了。‘死人’还怕什么!”
刘郁离:“少胡言乱语。哪怕我们的初心是为了救人,但小偷就是小偷,动机再高尚也掩盖不了行为的卑劣。”
强行刊印别家秘籍,届时,不止谢若兰,连带着青州所有医士都会自绝于杏林。
大义太虚,一旦放任类似的事发生,到时候多的是人以大义的幌子行强取豪夺之实。
旁的不说,就是豆蔻阁的那些方子,难道不算有利于民生经济吗?
所有秘方被公开的结果就是再也没有新秘方出现,因为无利可图,但永远的秘方亦不可取,公与私之间需要维持一个相对平衡,保证技艺传承,促进推陈出新。
刘郁离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谢若兰,她愤愤不平道:“医学之道,若是人人敝帚自珍,天下皆是庸医。”
刘郁离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因幽愤而失去从容的女子,笑意一点点爬上眉梢,“家养的花儿在外面长出了新枝。”
当年谢若兰拒绝逃婚,理由便是“家养的花儿到了外面活不下去。”这么多年谢若兰就像一株被她强行移植到外面的兰花,一枝一叶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时光凝滞了一般。
谢若兰听懂了刘郁离的调侃,眼中闪现一丝茫然,她变了吗?
刘郁离好似看出了她的疑问,点点头,“小兰花开始学会抱怨土壤不好了。”
谢若兰不再被动承受所有,将一切波澜视为命运的轨迹,而是将波澜外向化,归因于环境。
谢若兰本身对于这种改变没有太深的感受,依旧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完成任务。
刘郁离也不再多作解释,回复起谢若兰的抱怨,“若兰,我们等的甘霖要来了。”门阀士族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技,谁也别想得到天花疫苗。
什么甘霖?谢若兰呆愣一会儿,转瞬间反应过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天花一事,刘郁离不只算计了拓跋珪,连天下人都在她的棋局之中,所以这才是她冒险见拓跋珪的原因。
刘郁离:“顺手的事。”双手扶住谢若兰的肩膀,严肃叮嘱道:“到时候,谢神医好好教教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
听出刘郁离坐地起价的心思,谢若兰有些担忧,做生意她不会,转而提议道:“要不要请小谢主事出面?”
若兰什么都好,就是不够自信,看不清自己的光芒。刘郁离无奈笑了笑,“做生意,谢道盈是把好手,但医术方面,她也就比拓跋珪好一点。”
这一点,还是因为谢道盈爱美,在调香、研制脂粉方面造诣颇深,对草木知晓得多一点。
“门阀士族不是吃素的,指定有人在医书上动手脚,想着蒙混过关。”
当年金鳞书馆初建,她下令收集天下藏书,为此制定了种种奖励制度,一时间,各种“古籍孤本”全涌了出来。注水都算是有良心的,就怕别有用心之人还想着坑她一把。
谢若兰不愿相信有人这么坏,在救命的医书上动手脚,但仔细想一想世家门阀的作风,好像很有可能,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说她们眼瞎心盲,分不出鱼目与珍珠,又能怪谁?
车轮继续向前,刘郁离感染天花的消息震惊天下,比她平定魏国引发的连锁反应更大,普通人担忧死亡的阴影降临到自己身上,野心家在窥视,投机者在等待。
现实情况是,有些人正笑得灿烂,一转眼又听到刘郁离熬过了天花,再一次梦中遇仙,得到了预防天花的神术。
如此转折,听得众人牙痒痒,凭什么所有好事刘郁离都有份,还占了最大的那份。
江山多娇,刘郁离占据的土地横跨南北,虽无皇帝之名,已有帝王之实。风流人物,刘郁离治下比比皆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无不臣服。
哪怕刘郁离还未归来,谢道韫已经默契地同她打起配合,《黎民月报》最新一版,便是关于天花的种种记载,发病症状,类似疾病,如何预防等等。
文章末尾,更是对外宣布,以谢道韫为代表的青州官吏将会在未来半年内轮流接种疫苗,以此彰显所谓的梦中习得神术并非虚言。
如果说马文才是虚惊一场,那么刘裕则是从高兴一场转向怀疑人生,每次刚品尝到胜利果实的甜美,下一刻头上就会多出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自己背叛的旧主总在节节高升,该怎么办?
偏这种幽暗微妙的心思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品尝。
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奉命追击桓玄的何无忌、刘毅回来了,带来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他们拿下了江州。
坏消息是桓玄死了,马文才杀的。小皇帝和荆州也一起落到了马文才手中,此时一行人正顺流而下,朝着建康赶来。
刘裕听完后,脑子嗡嗡的,赶紧命人请来心腹谋主刘穆之议事。
刘穆之看出了刘裕的不安,落座后,开口便是惊雷,“若是主公现在将建康城献给刘筠,或许还有回头的机会。”
他失算了,刘郁离远比他想象得更厉害。她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谋略远超常人的雄主。
是他拘于俗世,被男尊女卑遮蔽了眼睛,没有看清刘郁离本身已经超出了规则。
刘裕没想到刘穆之会说出此话,良久没有反应过来,刘穆之是真起了这种心思,还是故意试探于他?
“如果真有一人能够只手擎天,匡扶晋室,唯有大将军了。”
刘穆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避讳地点点头,认可刘裕的说法,如果刘郁离愿意出面,以她现如今的威望,撑起晋祚二十年,手到擒来。
见状,刘裕眸色一暗,刘穆之尚有这种心思,其余人呢?他本以为进入建康城,便能大展拳脚,谁料门阀士族就像冢中枯骨一样逼得他寸步难行,不断妥协。
“然,建康城好比一座泥潭,看得见的规矩是瘴气,看不见的是淤泥,待久了,毒入骨髓,刘筠未必稀罕。”
他算是看出来了,刘筠不争建康,不是顾忌所谓的君臣大义,而是怕被建康城的醉生梦死消磨了志气,也束缚了手脚。
刘穆之是个聪明人,一听刘裕对刘郁离的称呼从大将军到直称姓名,便知他的选择,眼中疑云尽消,开言道:“看来主公心中有数,建康之争,我们的对手不是刘郁离,而是马文才。”
这段时间麾下将领心思浮动,看来刘穆之也察觉到了,方有今日试探。确定刘穆之只是想要一个明确态度,而不是起了异心后,刘裕心底松了一口气,转而同他商量起下一步的制敌之策。
刘穆之先是分析了一下己方的情况,又对马文才最近的举动做了一番点评,最后一针见血地指出,马文才手中最大的底牌便是废帝,只要他们先一步再立新帝。
等马文才到了建康,双方手中各有一个皇帝,他还有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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