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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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却紧绷成弦。

    刘郁离摇摇头,“不。当我选择你的那一刻,这个位置便注定是你的。”

    沮渠蒙逊一脸坚定,“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以为凭借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你小看了我。”值此危难之际,正是沮渠家族团结对外之时,切不可中了贼人挑拨离间之计。

    望着装成哈士奇的狼王,刘郁离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声音却低沉到蛊惑,“沮渠蒙逊,命运选择了你,你逃不了。”

    心跳越来越快,沮渠蒙逊一声高呼,“我是不会做你的傀儡的!”他沮渠蒙逊就是野心勃勃,也明白什么是家族大义,绝不会引狼入室,祸害自家。再说了,她凭什么代表命运?以为说些云山雾罩之话就能唬住他,做梦!

    刘郁离只是神神叨叨说道:“去建康吧!那里有一场盛大的命运正在等你奔赴。”反正没有人知道原剧本是怎么写的,她常清子大师就是命运的编织者。

    沮渠蒙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只要到了建康,还怕找不到脱身机会吗?从兄就在建康,兄弟联手,不但能反制此女,夺了她的大军未尝不可。

    沮渠蒙逊怎么想的,刘郁离不用猜都明白,毕竟历史上此人与慕容垂之子慕容麟,绰号“洛基”,最擅长玩弄阴谋诡计。

    听闻沮渠蒙逊落到刘郁离手中,反抗了一辈子天命的慕容垂开始怀疑人生,心里住着酸柠檬,嘴里含着涩青梅,“她刘筠凭什么!”

    又想起另一个探子汇报的消息,吕光对着吕纂、吕弘说,“吕绍不是继承大业的料,只是因为他是嫡子,才勉强立他为太子。我现在把皇位让给吕绍,当个太上皇。你们兄弟二人要好好辅佐吕绍。”

    慕容垂忍不住骂骂咧咧,“吕光,你脖子上的东西不是藤球!这么说,生怕他们兄弟不往死里打啊!”

    如果刘郁离知道慕容垂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讥笑道:“慕容老贼,有空多照照镜子吧!”吕光坑儿,而慕容三傻坑爹。

    而此时,被很多人惦记的吕光已是弥留之际,昏暗的烛光洒在艳丽的锦被上,越发显得那只手枯槁如草,随意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折。

    笃笃!笃笃!深沉厚重的木鱼声在寂静的房间中不住回荡,年轻的法师一手捻动佛珠,一手规律地敲击木鱼,洁白如玉的脸上,无喜无悲,平静似水。

    太子吕绍跪在床边难掩悲戚,而此时吕弘坐镇都城,吕纂征战在外。

    吕光望着鸠摩罗什,问道:“大师,凉国的命运是不是已经改了?”他做了这么多,一定不会像刘郁离所说的那般凉国终成劫灰。

    木鱼声忽然止住,“阿弥陀佛!”鸠摩罗什放下手中木槌,“天意难违!”

    但他自己的命运隐隐有了偏差,也不知应在何处?

    “我不服!”难道她刘郁离一句话就是天意!用尽最后的力气,吕光一声怒吼,粗重浑浊的嗬嗬声自喉管溢出。

    鸠摩罗什:“脚下的路都是施主自己走出来的,天意也是人意。”早些年,他的劝解,吕光还能听进去,如今吕光一意孤行,凉国危若累卵。

    吕光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太子吕绍,嘴唇嗫嚅着已经说不出话。

    吕绍握住老父亲的手,眼含热泪,“父王放心,儿一定好好听大哥、二哥的话,以宁家国。”

    闻言,吕光闭上了眼睛。

    内忧外患,人心不宁。在众大臣的商议下,刚刚登基的吕绍选择秘不发丧,想着等吕纂平定叛乱后,再行发丧。

    吕绍想得不错,但吕弘已经坐不住了,偷偷将消息传给了前线作战的吕纂。

    接到消息后,吕纂哪里还有心思围剿段业、沮渠男成,而是急匆匆率领大军班师回朝,生怕晚一步,就哭不上老父亲了。

    前脚吕纂的大军刚撤离,后脚段业立即称王,封沮渠男成为辅国将军,托付军政大事。对于带着万余大军刚赶到沮渠蒙逊,段业也十分大方,大手一挥封为张掖太守。

    沮渠蒙逊本以为一切都会走上正轨时,刘郁离放出的一个消息,让段业对他的忌惮上升到极点。

    段业暗暗召来心腹马权、索嗣,问道:“沮渠蒙逊迎回了前凉主张天锡,此事,你们怎么看?”

    张家在凉州经营数代,根深蒂固,远不是他和吕光能比的。当初张天锡之子张大豫起兵反抗吕光时,若非急于求成,今日占据姑臧城的就是张家人了。

    索嗣面色沉重,忧虑不已,“张家乃是河西一霸,短短数日,张天锡已经收拢本地望族过半。虽然他的两个亲儿子已死,但他的两个养子张肃,梁景颇有声名。这些人一旦联合起来,不可小觑。”

    马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起一件隐秘事,“当初护送沮渠蒙逊回来的大军便是前凉主张天锡的。若说二人没有勾结在一起,张天锡岂肯将手中大军交给沮渠蒙逊统帅。”

    若是没有这支大军,战败的沮渠蒙逊凭什么得到张掖太守这样的重任。

    段业:“就怕这是沮渠男成的意思。”说到底沮渠男成才是沮渠家族的话事人,掌握家族大权,而他能上位也是沮渠男成一手扶持。今日,沮渠男成反了吕光,他日,未必不会反他?

    从多年前,段业作为吕光参军,帮助吕光截杀刘郁离之事,便能看出这是个聪明人。当刘郁离给吕光的谶言应验后,段业便想办法远离吕光,跑到建康做太守,以求苟全性命。

    果然,在吕光朝着身边老臣举起屠刀之时,段业侥幸逃脱。越是如此,段业越是惶恐,他是外来人,全靠沮渠家族方有今日。身家性命掌握在旁人手中,怎能安心?

    莫说段业因此坐立难安,就是沮渠男成都开始劝说从弟,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段业寄居他乡,是我们推举上位的,我们不能出尔反尔,再背叛于他。

    听闻此话,沮渠蒙逊心中五味杂陈,“兄长,正是因为我们一手把段业推举上位,他才容不得我们。段业愚昧魂弱,信谗爱佞,非是济世之才。兄长宜早图之,方不重蹈伯父旧辙。”

    当初吕光忌惮伯父,冤杀之,他们才起兵的。如何到了段业身上,兄长就失了往日清明?

    沮渠男成:“世间之人哪里个个都是吕光?段业对我们亲厚有加,许以重任,我沮渠一氏当思回报,如此才不负君臣情谊。”

    沮渠家族怎么尽是天真之人?身为鲜卑后裔却信服汉人那套,主动收起獠牙,进入囚笼。沮渠蒙逊先是放声大笑,大笑过后,望着沮渠男成,问道:“兄长就是落到伯父一样的下场,也不悔吗?”狼没了利齿獠牙,就成了狗,狗一旦被主人猜疑,下一步就是被剥皮吃肉。

    “人亲我,背之不祥。”沮渠男成看向从弟,“汝勿复言!”

    沮渠蒙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幽蓝的眼睛深沉到漆黑,“兄长,后日我们兄弟一同去兰山门祭奠先人吧!”就让这循环往复的命运终结在他手里吧!哪怕为此,染上至亲之血。

    沮渠男成以为沮渠蒙逊提出祭奠祖先是有心退让,点点头答应了。

    沮渠蒙逊走到房门口,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沮渠男成,夕阳透过窗,洒落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翩然而立,俨然一副谦谦君子世无双的优雅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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