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回城女知青[穿书]: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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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回一封信好不好?我等了很久,毫无音讯。

    我想,这个石沉大海的空信封,就是你的态度。后来,我再没给你寄过一封信。我的朋友陈树深走失在1968年,从此以后,杳无音信。

    我1968年到皖南插队,被安排在北山生产大队,这是一个山脚下的小乡村,刚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是很懂,……”

    陈树深一行行看过去,好像李南书这几年的经历都在他的跟前翻了一页又一页,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段:

    “陈树深,你把信寄到哪里去了?……你明明说过,李南书是你永远的朋友,你永远对她伸出援助之手。陈树深,静仪姐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容易,我不想在我朋友的心口上撒盐,但是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犯这种糊涂?”

    陈树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些年,他一直被人耍的团团转!

    谁扣了南书寄给他的信,谁扣了他寄给南书的信?

    江城,他要去江城!

    陈树深当即去和领导请了假,领导还取笑他:“陈树深,这些年,你都没请过几天假,怎么一下去要请一周?回家相亲去了?”

    陈树深摇头,“不是,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见到的……妹妹的消息,想去看看她好不好?”

    “亲戚家的?”

    陈树深没有否认。

    “行,行,给你批,不过你可得早点回来,你不在,遇到棘手的问题,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谢谢主任,看过妹妹我就回来。”

    从单位出来,陈树深就买了去北省江城的车票,他要弄清楚,他寄的那些信,到底是谁收了?

    陈树深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他直接去了他爸住的部队大院。

    他站在门外,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这个家,他有五年没回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谁啊?”

    陈树深不吱声。

    不一会儿,有个女同志来开门,看了陈树深一眼,微微皱眉道:“同志,你是?”

    “我找陈平山。”

    “平山,找你的!”又朝陈树深道:“进来坐吧?你是平山老家的亲戚吧?你们看着有几分像。”

    陈树深没有理她,也没有进屋,就在门口杵着。

    女同志微微皱了眉,心里浮上来一点猜测。

    这时候,陈平山从书房出来,“小娴,谁啊?”

    郭娴皱眉道:“他不说,你自己来看看吧!”

    “来啦来啦,”等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己五年没回家的儿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树深,你怎么回来了?”

    陈树深望着他道:“1969年,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信,李南书寄来的?”

    陈平山皱眉道:“你回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李南书的信,是不是给你拦下来的?”

    陈平山不高兴地道:“你五年不回来,一回家,门都不进,就这么和你老子说话?那什么破信,老子不知道!”

    一旁的郭娴忽然道:“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寄给你的,我准备和你爸说的,发现是个空信封,就没说了,以为是寄错了。”

    陈树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个空信封?你拆了,发现里面是个空信封对不对?”

    郭娴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不小心划开的。”

    陈树深又问道:“那个信封呢?”

    “我……我当时就甩了……”

    陈树深望着她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冷意,郭娴往陈平山后面躲了一下。

    陈平山皱眉道:“树深,这是你郭阿姨,信掉了就掉了,快进屋,我让小林把你房间收出来。”

    陈树深没有动,红着眼眶道:“那是李南书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陈平山也不敢吱声了,“李南书”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那是五年前,在这套房子里,经常出现的名字,那个小姑娘也经常来他家坐客。

    袁梅曾打趣说,“这个姑娘对我脾气,要是能做我儿媳妇,我做梦都得笑醒。”

    陈平山有些无力地道:“树深,你郭阿姨也不是有意的,她不认识李南书。”

    “其实……其实,不止一封信,树深,阿姨先和你说句对不起,你等我下,我去给你拿。”

    两分钟后,郭娴就拿了两封信出来,都是拆开的,递给陈树深道:“一开始信送来,林姐放在桌上,我以为是哪个小姑娘寄给你爸的,就偷拆了看,后来发现是你的,又不知道怎么和你爸说,想着,你哪天要是问起来,就拿出来给你。”

    陈树深不想听她废话,拿了信就走。

    陈平山追了上去,拦在他跟前,“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住,要上哪去?”

    “用不着你管。”

    “树深,你这孩子,咋这么大气性,我和你妈离婚,是我们长辈的事,和你没关系。”

    陈树深淡淡地道:“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不需要有儿子。”说着,就越过了他,朝大院门口走去。

    陈平山梗着脖子,喊了一声:“树深!”

    陈树深头也不回,大步走了。

    陈平山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红了眼眶,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小时候也曾骑在他的脖子上喊“爸爸”!

    郭娴在门口看着,小声道:“平山,人都走了,你先回来吧!”

    陈平山进屋,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能拆他的信呢?这好好的儿媳妇,肯定跑了,不然这小子能气成这样?”

    “我真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是文工团哪个小姑娘写给你的信。”

    陈平山“哼”了一声,“一封不知道,两封还能不知道?”

    郭娴一把抱住了他,“哎呀,人家就是好奇,这些读书的小姑娘,这么大怎么写信哄男孩子?平山,我真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确实没什么坏心眼,第一封信真是误会拆开的,第二封信就是她的一点恶趣味,想看看这姑娘没收到信,又会写什么来?她以前偶尔来陈家坐客,听袁梅说过这个李南书,说陈树深喜欢得很,她当时就想:“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会勾人了?可比她出息多了。”

    等到第三封信,是个空信封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坏了,她可能闯祸了。

    但是这时候,老陈还对那一对母子愧疚得很,她要是说了,岂不是给了老袁联系那母子俩的契机吗?

    这事就一拖再拖,想着,要是陈树深回来问,她就拿给他。

    隔了这么几年,她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陈树深忽然回来要信,那小姑娘运气还是真好,这么多年了,还被人惦记着。

    “平山是我不对,亲你一口,不要气了。”二十七八岁的姑娘,抱着他娇声软语的,陈平山忽然就没了脾气,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你,把树深害苦了,这小子本来就恨着我,这回怕是又得气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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