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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末世大佬灵异世界再就业》 230-240(第9/12页)
对于可以活很久的晷王来说,他的衰老也是脉可以看到的程度了。
“你也会老死吗?”六十五年没有改变过容貌的脉问道。
“会啊。”稷岳说道:“不过那对我来说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我觉得很短。”脉皱着眉头说道。
说完它抬起了手,覆盖在稷岳的头顶,手中的灵力溢出,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被抓开了。
“干什么?”脉不理解地问道。
“不要这么做。”稷岳抓着它的手没有放开:“有些事情一旦尝试,就像打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虽然脉来到人间很多年了,但是它还是无法全部理解禺脉部热爱的比喻句。
“我可以让你恢复青春,你不想要吗?”脉执着地问道。
“但是恢复青春之后呢?”稷岳反问道:“我会迷恋那样的感觉,然后祈求你,让你一遍又一遍的施法,让我留年富力强的时候。”
“那样不好吗?”脉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的灵力不够。”稷岳斩钉截铁道:“六十五年前我们已经试过了,你为有灵力的人施法,会消耗非常多的能量。”
脉仍然不明白这为什么是一个问题:“我可以吃很多东西。”
“动物的时间没有那么那么多,一但开始,终有一天你会开始吃人。”稷岳平静地讲述道:“先是吃死人,然后杀活人,人类的欲望无情无尽,或许是我,或许是别人,无尽的欲望会然生出地狱的火,终于有一天会把一切焚烧殆尽。”
稷岳继续道:“老去是人类的必经之路。”
脉仍然无法理解。
它注视着稷岳,模仿人类的眼睛里仍然没有太多的情绪。
许久之后,脉问了稷岳一个问题。
脉:“老去是什么感觉?”
它不需要稷岳的回答,,脉的头发开始变白,一个瞬息之间,它变得和稷岳一样老了。
脉可以和稷岳一起老去。
晷王和他的大祭司的脊背一天比一天佝偻,皮肤开始松弛,上面生满了皱纹和斑点。
但也只是到这里为止。
脉可以老去,但是脉不会老死。
稷岳会。
那一天脉比稷岳更先预知到了死亡的到来。
那是江河赴海,永不回头的感觉。
那感觉促使脉再一次对稷岳伸出了手。
“不必如此。”衰老的稷岳躺在床上,生的气息从他的体内飞快的流走:“我会死去,但是我的灵魂不会,当这具肉丨体消失,我的灵魂会回到时间的长河里投胎转世。在下一世,下下一世,和你再见。”
脉坐在他的床边,没有说话,许久后终于应出了一个好字。
一刹那,白发复回青丝,大祭司起身,已经又是百年前的年轻光景。
第238章 第238章脉的回忆录三
晷国的太阳升起又落下, 脉安静地沐浴在时间的长河中,目睹一代又一代的晷王登临王位、走向衰老、最终归于尘土。
稷岳一生未曾娶妻,自然也没有子女。他在临终前选择了一位继承者,将王位传予对方。这位新王身上没有祭司的血脉, 没有灵力, 他与他的后代, 寿命都比稷岳更为短暂。
在脉看来里,不过是一眨眼、一次呼吸,那王座上的人,便已换了面容。
事实上不光是王座上的国王, 晷国烤猪手艺最好的厨子,灵力强悍的祭司, 捕猎技巧最娴熟的猎人脉所认识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经历着自己的生老病死。稷岳死后的三百多年里,人就像是绿了又黄的麦子一样, 出现又消失。只有大祭司,不管人事如何变迁, 它始终在那里, 用和稷岳约定过的方式, 庇佑着晷国的每一个人。
不过细细数来,脉也并非全无改变。它学会了诸多新的事物:占卜、舞蹈、辨识草药……这些技艺对一只灵而言, 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但零零总总,这些属于人类的新鲜玩意儿,却填满了稷岳不在之后,大祭司那仿佛凝滞不动的一年又一年。
直到晷国建国后的第五百年, 一个叫时狩的孩子登上了王位。那时候晷国都城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瘟疫,老国王和王后先后病逝, 时狩作为他们的独子,六岁时完成了从大王子到大王的转变。
五百年来沧海桑田,晷国的王宫也历经数次变迁。稷岳时代所建的宫殿早已狭小陈旧,被更加宏伟辉煌的宫室所取代。如今仍住在旧殿之中的,唯有大祭司脉。
时狩成为第十五代晷王后,在宫人的引导下,来到旧殿拜见这位初代大祭司。
即便从现在回望过去,脉依然觉得,那时的时狩不过是个懵懂孩童。他跟在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旧殿柱子上雕刻的兽纹,又悄悄抬眼,紧张拍地望向脉。
就是个子也太矮了。
门刚打开的时候,脉甚至没找到他在哪里。
人类为什么要找这么小的孩子统治自己?
在脉低头看清楚脚旁边的迷你晷王后,心中只有对人类的不解。
脉看向时狩的表情同样充满了好奇。
万一走路不小心把晷王踹墙角了怎么办?
脉突然很想问稷岳这个问题。但是考虑到稷岳已经死了,脉选择把这个问题记录在《等再见到稷岳要问的问题》的笔记本里,打算等与转世回来的稷岳重逢时再问他……
不过脉还是很敬业地像过去五百年里一样,给这位新继位的晷王降下了祝福。同时脉擅自增加了避免晷王不小心被踹到的项目。
“他真的活过五百年了吗?”回去的路上,六岁的晷王也对脉十分得好奇,仍在与宫人讨论:“他看起来……真好看,不是,我是说真年轻啊。”
“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大祭司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容颜未改。人们都说,他是从深山中走出的山神。”宫人说着,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激动。
那个时候的时狩并没有完全理解这番话。他还太小,对六岁的孩子来说,五年与五百年,都是漫长得望不见尽头的时光。
真正让他体会到时间珍贵的,是他开始衰老之后。
五十岁时,他的身体日渐衰弱,双眼也开始模糊。身上发生的一切变化,都在告诉他:他正走在一条不可逆转的下坡路上。
幼年时对死亡的恐惧,在多年后再度袭来,如沸水般在他心中翻腾,催促他再次去见脉。
当年陪他同去的宫人早已离世,他独自走过那条古老的宫道,去见那位守护了整个晷国数百年的大祭司。
脉依照它与稷岳的约定,拒绝了他。
在漫长的岁月中,时狩并非第一个向它祈求长生的人。几乎每一任晷王,都曾如此渴望过。因此对脉而言,那几乎已成为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回绝它熟练地等待绝望浮现在对方脸上,然后目送对方转身离去。
通常,那便是大祭司与那一任晷王的最后一面。
时狩如它所料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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