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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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翰林也是这般说的,要用《礼记》为宴,少不了鱼。”

    柳安青摸了摸胡子,言官清流要借机弹劾那些收鱼的权贵,就算是能用旁的来换了鱼肉,他们也会咬定了说是不能的。

    一时间,二人守着茶盏里老君眉流出的香气都再不吭声。

    风大浪急,谨言慎行才好。

    “沈司膳还没来,可是又去了尚食局?”

    “大概吧,尚食局比咱们这儿到底是清静些,能让她想出新的宴席。”

    沈揣刀确实进宫之后直奔尚食局,只不过她现在所在之处并非是尚食局,而是太后娘娘的寝宫。

    仍旧是她入京第一夜面见太后时候的那个偏殿,太后娘娘和李贵太妃坐在榻上,两个太妃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还有一个穿了大红色立领通袖假袄,下身金黄色马面的年轻女子,她坐的椅子单独摆在了太后的身边。

    只看她裙襕上的金龙,沈揣刀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当朝皇后。

    太后找她来,自然是为了宴席的进度。

    “没有鱼虾,那宴席就真的不成吗?”

    “回禀太后娘娘,也能将就。”

    柳姮垂下眼,淡淡一笑。

    一国颜面,怎能将就?

    那就是不成了。

    就算原本能不声不响换了菜地“将就”,现在前朝闹成那样子,真将鱼换掉,就是朝廷在包庇权贵了。

    思及此处,她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

    她才进京几天,好似什么都没做,又仿佛已经做了许多。

    “原本那宴席不成,便不成罢,距离年关不过几日,你可还能想出好的大宴席面出来?”

    因为没有鱼而做不成“礼宴”,这话说出去,丢了颜面的还是朝廷。

    沈揣刀垂着眉目柔缓回道:

    “太后娘娘,草民听闻近来京中各处多有吉庆之物,想来是国泰民安,以至于瑞气化物……”

    柳姮直直地看着沈揣刀,眸光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你想用那些吉庆之物设宴?”

    沈揣刀还是语气缓缓:

    “草民只是有个想头。”

    柳姮还没说话,沈揣刀看见金色的裙襕轻轻一晃,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所谓的吉庆之物可是什么井口大的灵芝之类?这些东西岂能做入膳食?”

    沈揣刀连忙将头又低了低:

    “启禀皇后娘娘,草民只是听闻除了灵芝之外,还有什么突然开花结果的桃树,周身金色的羊……”

    皇后程青梧懒懒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今日为何在此,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

    昨日陛下“停辇观美”之事早就传遍京城,她必须得来,看看这个随时可能被选入后宫的女子是个什么模样,什么品性。

    乍见这位“沈司膳”,程青梧是有些惊诧的,早在昨日之前,沈司膳的美貌就名传宫禁,她大概也知道些,也担心过。

    陛下闹了这一出,她面上有些惊怒模样,心里是不意外的。

    她惊诧的,是沈司膳的样貌,即使有那么多的溢美之词,入了她眼中的那份美,仍是不同的。

    白鹤惊风攀云去,玉树自在擎玉盘。

    这般的人,在宫城里,真像是一只落错了地方的鹤。

    她凉凉地笑了声:

    “这席面听着也有些趣味,陛下说不定喜欢。”

    太后看向她,她还是在笑。

    笑完了,皇后轻轻掩嘴道:

    “早就想要召了你去我那儿见见,只是怕耽误了太后和陛下给你的差事,今日既然见了,我也该赏你些东西才对。”

    她轻轻招了招手道:

    “太后娘娘赏了衣裳头面,我是小辈……《女则》、《女诫》、《内训》,各拿一套来赏了沈司膳。”

    她话音落下,偏殿里静了几分。

    太后没动,贵太妃李渲云原本在慢条斯理翻着花样子,此时抬起头看向了皇后。

    “皇后娘娘既然赏了东西,咱们也不能落下,我那儿有条嵌白玉的革带,新得的,去取了来给沈司膳。”

    她起了头儿,另外两位太妃也都赏了配饰。

    大家说话时候和和气气,仿佛无事发生过。

    太后忽然笑了:

    “听说沈司膳你昨日将西蛮的护卫打了?”

    沈揣刀连忙跪下请罪:

    “启禀太后娘娘,那西蛮护卫当街抢夺光禄寺送往六部的食盒,有老翁出面阻拦,也遭殴打,草民是个莽撞性子……忍不住就动了手,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包括皇后在内的其他人都在深宫之中,难与外头通了消息,头回听了此事,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再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神色都有些异样。

    “莽撞性子……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说辞。”太后起身,走到了沈揣刀的跟前,俯身摸了摸她的臂膀和肩背。

    “第一回 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精壮结实的,竟还会打架?那西蛮来的护卫也都是力士,你竟能打得过?”

    “回太后娘娘,草民自幼操持家业,怕被人轻看,从十四岁起每日抛接石锁,最初是二三十斤,后来是百来斤,进京之前,我能抛接一百六十斤的石锁。”

    柳姮没忍住,在沈揣刀的肩头捏了一把,又摸了摸她的腰。

    偏殿内又静了下来。

    一百六十斤的石锁都能抛接起来。

    这样的人物若是入了宫,哪日不如意了……

    两位太妃不做声,只用眼睛看向了皇后。

    皇后看着也就九十斤的样子。

    皇帝陛下也不甚强壮啊。

    皇后轻轻攥着手里的帕子。

    李渲云看向窗外,用帕子遮了脸上的笑。

    手指从沈揣刀的肩背侧腰上轻轻拂过,柳姮捏着指尖儿直起身子,转身坐回了榻上。

    “你确实莽撞,事情做的还是不错的,听说你素来喜刀,哀家这有一对宝刀,是先帝当年御驾亲征大破西蛮之后命人制的,总共打了九对,其余八对都赏给了人了,这最后一对名为‘盘江净岳’,你若是此次大宴做好了,哀家就做主赏了你。”

    其他人还没品出其中味道,李渲云已经转头看向了太后。

    柳姮垂着眼,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她仿佛沉默了片刻,又仿佛只是想起来什么,短暂走了神儿,几息后,她说:

    “你做了于国有功之事,哀家不会亏待了你,安心就是。”

    ……

    赶在午时之前,沈揣刀出了宫,又直奔光禄寺。

    见她神色如常,柳安青和高行心里都有些安慰,不管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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