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60-17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人间灶(美食)》 160-170(第14/18页)

“好!”

    宋七娘抱着食盒要下车,一掀开帘子,食盒就被人夺了去。

    提着食盒跟在沈东家身后,谢序行又看向穆临安。

    “你跟金陵各家也都说安夫人是你养母?”

    穆临安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谢序行冷笑了声:

    “靖安侯知道了怕是不会高兴。”

    穆临安没说话。

    宅子冷清,也是被彻底打扫过的,踩着零星几片落叶往后院走,沈揣刀和宋七娘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接着,陆白草也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道:

    “怎么这般香?”

    谢序行深吸了一口气:“咸肉炖雪菜不是?确实挺香,就是不怎么下饭。”

    一缕风挟着香气吹过窄道,内行外行泾渭分明。

    沈揣刀抬手仿佛抓了香气似的往自己鼻子上一扑,几步走出了窄道,正好撞进了一个女人的目光之中,她连忙下拜:

    “夫人,晚辈……”

    “我知道你。”妇人面上带着微笑,起身还礼。

    “你是沈、沈揣刀,极好的名字,一听就是有气魄的姑娘。”

    她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端详着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女子。

    “我叫安双清,也是个好名字。”

    沈揣刀也看清了她的样貌,面色苍白,脸庞瘦削,额头眼角皆有细细的纹路,头发、眉毛的颜色都比寻常人略淡些,仿佛一个人被从头到脚扑了层白灰,又走了几里、十几里路,一路上的风都没把这白灰吹净。

    “前尚食局典膳陆氏见过靖安侯世子夫人。”

    安双清看向陆白草,眨了眨眼,又回了一礼:

    “陆典膳,你我也许多年未见了。”

    沈揣刀察觉到她面上在笑着,一双眼却像是藏了雾,既没有欢喜,又没有感伤。

    待看到了穆临安,安双清只是淡淡点头,又看向谢序行。

    “晚辈谢序行,给夫人请安。”

    他正正经经行了个晚辈礼。

    安双清轻轻后退了两步,抬手摆了两下。

    “你多晒晒太阳才好。”

    这说话的语气仿佛谢序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泡了水要发霉的物件儿。

    与每个人都见了礼,安双清松了口气,仿佛已经做完了琐碎烦心之事,又回到泥灶旁蜷着身子坐下。

    沈揣刀跟了过来,将身上的氅衣下摆一卷,蹲在一旁,也看着泥灶。

    “安夫人,这菜火候已经有了九成。”

    “没有。”安双清摇头,“之前有,现在没了。”

    “为什么?”沈揣刀的目光从陶锅移到了安双清的脸上,“可是因为我们来了,这里的气乱了?”

    安双清的头缓缓转过来,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

    明俊非凡的女子如日如月,穿一身红色大红羽纱,又如新火。

    她抬起一根手指:

    “那谢家二郎朽湿气太重,惊了柴,还有你,你太新了,要把你炖进去,得多费一根柴。”

    说罢,她的头微微一动,竟凑到了沈揣刀的近前,两人眉目只有两指之距。

    “好重的金火气,又有烟火气,早知道有你这般的会来,我就换一道菜了。”

    沈揣刀轻轻一笑:“安夫人想要换什么菜?”

    安双清摇头,看着年纪与陆白草相似,此时微带嗔意,竟像是少女:

    “嘘,不能说,我说了,锅里的就生气了,都是些陈尸腐草,生了气,就臭了。”

    “夫人用陶锅镇着,明火烧着,它们哪里还会生气?”

    “会的,它们可刁钻了,就喜欢人多,人越多,生气越足,它们才欢喜,刚刚你们没回来,我还特意引了雀鸟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沈揣刀的脸上。

    “我想专为你做道菜。”

    “晚辈之幸。”

    “可我不能白白给你做。”

    “那晚辈还夫人一顿宴席如何?”

    “你我执道相左,你又正在盛时,你吃我的当是修心,我吃不得你做的饭食……”安双清蜷回去,低下了头,“许多人不想我再与人比下去,可我真想进行宫给太后做菜,你是主事的,你不能拦我。”

    沈揣刀一时没有说话。

    卫谨拦在码头上与她说安氏之事,为的就是要她想办法拦住了安氏。

    不然她一个人挑尽了所有人,遴选又如何办得下去?

    若是寻常人也罢了,靖安侯世子遗孀,身边又杵着一个手握实权的维扬将军穆临安,就算金陵各家和卫谨有百般手段,也无从施展。

    只能寄希望于沈揣刀。

    “夫人,可否让我先吃了您做的菜?”

    安双清点点头。

    另一边廊下,谢序行看着穆临安:

    “我小时候见过安夫人,她……”

    他抬手指了指脑袋。

    “可不是这般。”

    倒不是他对当年的安夫人如何印象深刻,而是如果当年的安夫人就是这般怪异模样,他肯定得记到大的呀。

    穆临安抱着剑,片刻后,叹了一口气:

    “十八年前,侯爷说世子夫人思念世子成疾得了癔症,送去家庙修养,过了几年,我略大了些,想去家庙拜见夫人,才知道她已经被送到了别处,也是前两个月才得了消息,世子夫人竟被送到了蜀地。”

    谢序行身上拢着氅衣,靠着柱子站着,闻言,他脸上有些惊讶,下一瞬又笑了下:

    “侯爷连把你记在世子夫人名下都不肯,又哪能容你对她一直惦念,要不是安家一直得力,又在西北有些势力,侯府不愿意丢了这门姻亲,安夫人怕是都未必活到如今。那你如今把她从蜀地带出来,是想要如何,帮她讨公道?”

    他一贯是个眼利心细的,又做惯了探子,刚照面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安夫人的手。

    养尊处优不愁吃喝的侯府世子夫人可没有那么一双粗粝斑驳、伤口层层的手。

    “我之前听宫校尉说,庄女史得谈大姑相助,让一个有郁证的姑娘好了许多。太后这次南下会带着谈大姑一道,我想请谈大姑给夫人医治。”

    “你要是想要求医,悯仁真人的医术极好的,她跟沈东家也亲近,你多给些香火钱。”

    穆临安点点头。

    谢序行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称她安夫人是养母,侯爷知道了可是要动怒的。”

    穆临安微微摇头:

    “无妨,我既然能将夫人从蜀地接出来,他们也不敢再对夫人做什么。”

    说话时候他看向屋檐下蜷坐的妇人。

    他从襁褓时候就被抱到靖安侯府,人人都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