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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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能做得比她更好,觉得她应该把自己多年积累都交给他,只是让他略等等,就生出了恨意来。

    他从不去想自己到底该如何,不去想得失来于勤谨,亦不去看世人如何红尘浮荡,脸上的眼睛治好了,心上的眼睛却是瞎的。

    只觉得能将她锁住了,他便赢了。

    手指探入袖中,摸到了“问北斗”的刀柄。

    沈揣刀忽然一笑。

    她做的是对的,夺下酒楼,留在人前,与大长公主结交,在维扬禽行中大张声势,她做这些是对的。

    唯有这般,她才是沈揣刀。

    “这话我也只问你一次,既然你执意要去吃那吃不完的苦,我也不会拦你,你说的话我自然会告诉孟家兄弟俩……以后晚上睡觉,可要警醒些,别半夜被再打断了腿脚。”

    说罢,她起身,往外头走去。

    “是你的害得我!罗守娴!是你害得我!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寡廉鲜耻的贱人!罗守娴!你不得好死!”

    房门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罗庭晖打了个哆嗦。

    见她出来,几个守在外面的汉子立刻迎了上来。

    “沈东家。”

    “劳烦各位,还得将他送回去了。”

    听着里面罗庭晖的叫骂,再看恍若未闻,面上还带着笑的沈东家,几人不禁心中长叹,世上真有这等人,作孽千百,归咎于人,若沈东家是自家妹子,如此漂亮能干,如此好脾气,他们可舍不得骂一句。

    “沈东家放心,我等自会将他送回去。”

    自偏狭的院子里出来,沈揣刀忍着臭气走到罗庭晖的那个院子附近,却见一人正带着几个人挑着沙土和木屑在净街上的污水。

    “苗老爷?”

    舒雅君面上蒙着布巾,抬头看见她先笑了。

    “沈东家,我听说你让人来善后,也招呼了自家的伙计过来帮忙,说到底这北货巷是我们的地界儿,可不能让你一人将好事都做了。”

    已是三更天了,北货巷里的人还不少。

    听见有人唤“沈东家”,有人抬起头也与她打招呼,只是鼻子塞着,说话瓮声瓮气:

    “沈东家,那院子里头有您请来的粪工,外面这些地方,咱们自己也能收拾了。”

    “沈东家有心了!”

    到处都是灯光,将暗夜照得半亮。

    沈揣刀团团与人打了招呼,转身看向舒雅君。

    “您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

    “沈东家,我也是想亲口与你道谢。”

    舒雅君说罢,深深对她行了一礼。

    她是真的心存死志的,从苗信身死,她还来不及将尸体移走,家里就被盯上之后,她就知道,最好的结果就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陈香姑的安然脱身。

    要不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伸出援手,为她一番周折……

    “若非得您相助,明日该如何,我想都不敢想。”

    “苗老爷这话太客气了,人先自助,而后天助之,您且不妨将今日当了往日的善果。”

    那个愿意带着陈香姑从此背井离乡的舒雅君,二十年前,她将帕子扔下枯井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呢?

    沈揣刀看着眼前言行举止全然是男子的舒雅君,忍不住这么想。

    她一定是未曾后悔的。

    就如她一般。

    所以,她们注定是共谋。

    “那些锦衣卫今晚去过你家了?”

    “来了,带头的锦衣卫看着不太寻常,姓常,眼力极好,我还以为他们未必能看出我准备的那些破绽,不曾想只两眼就被他看出来了,问我家里那几位帮工的话也刁钻,幸好我们平日里都小心。”

    “去查你们的人姓常?常永济?”

    “并不知其名,只听有人唤他是常小旗。”

    “那就是了。”

    沈揣刀面色淡了两分,自然不是对舒雅君。

    天蒙蒙亮,北货巷里昨天的残迹全无了踪影。

    院子里那些粪工们探头出来道:

    “沈东家,里面能清的也都清了,有些也实在是没办法,等过些日子干了就好了。”

    有人摘下自己遮着脸的布闻了闻:

    “大概是好了吧?我闻着不臭了。”

    “你都被熏透了,能闻着什么?”

    “那得找个没闻过的来?”

    “黄老汉,你闻着这臭气可淡了没有?”

    黄老汉推着一车烙饼出来,笑呵呵道:

    “我闻着是没那许多恶臭了,比昨日好了太多太多,各位忙了半夜了,吃个烙饼?”

    说着,他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烙饼就要递给在那儿默不作声扫街的沈东家。

    沈揣刀五感比常人敏锐,还是能闻到臭气的,哪里吃得下烙饼?

    何况手也没洗过。

    “沈东家,您千万收下,要不是您出面帮了咱们,今日这些面放酸了也卖不出去。”

    “多谢。”

    从怀里拿出干净的帕子,沈揣刀将烙饼包了,又收在怀里。

    “奇哉,臭烘烘的刀刀身上怎么还有香喷喷的饼?”

    回了家中的沈揣刀自然是要沐浴的,孟小碟捂着鼻子帮她收拢衣裳,看见这饼笑得停不下来。

    屏风后面的浴盆里,沈揣刀把整个人都浸在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北货巷一位做烙饼的大爷给的,幸好是香的,你可别替我处置了,等我身上洗干净了,将它撕了泡汤菜吃。”

    反正她现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思。

    “好,这饼没人会抢。”

    将衣服放在盆里,从匣子里取了刚制好的桂香肥皂团,孟小碟索性将一整个都扔进了洗衣盆里,又添了水进去泡着。

    再把自己的外衣裳脱了,挽起中衣的袖子,她拿了个木盆绕过屏风,放在浴盆边的凳子上,又添了水。

    “头往外头探探,我帮你将头发洗了。”

    “好。”

    沈揣刀仰靠在浴盆上,长且白的颈项伸拉开,像是白玉雕的。

    眼看着黑色的发飘摇在水里,孟小碟先将手洗了,将肥皂团在手上搓出白腻的沫子,才一点点给沈揣刀搓头发。

    “北货巷里多得是南来北往的客商,罗庭晖闹了这么一场,偏是我出面收尾,正好又为月归楼提振了名气了。”

    “之前中秋就有客商想要将月归楼的点心带到旁处去,有你这么一桩,又有后头的赛食会,赶在年前说不定又有要找上门了。”

    “点心容易磕碎,之前光是一个月饼,为了能让这一样少受颠簸,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别的点心就更难了,总不能让外头的人以为月归楼的点心都是碎的。”

    说到生意上,沈东家的主意总是一个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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