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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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争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菜要上了,穆将军你倒是来了。”

    谢承寅好热闹,不爱进厢房,只在三楼当窗的桌旁立了个屏风,他和两个伴当独踞一桌,桌边摆着青瓷鲜荷,桌下还有冰盆,倒显得分外逍遥。

    穆临安在与他对坐,将腰间佩剑解下放在一旁,低声问:

    “小侯爷如何会在此?”

    “自然是我娘让我来的,沈揣刀如今是我娘的心头宝,我娘生怕她受了委屈,连我这亲儿都当了牌坊用。”

    见穆临安又转头去看与人说话的沈东家,谢承寅扇子半开,悄悄挡住了半边的脸。

    “穆将军,你这下从金吾卫的两淮镇守直领扬州卫指挥使,老侯爷没再给你安排一桩婚事?”

    穆临安看了他一眼:

    “未曾。”

    谢承寅嗤笑了一声:

    “老侯爷是铁了心要从高家给你找个妻子不成?我记得高家现在最大的才十三,年纪才是你的一半大小。”

    穆临安没说话。

    他是被老侯爷从庶枝选定的世孙,他的婚事自然也关系到了靖安侯府的承继,前几年他在外打仗,老侯爷一门心思想给他找个高门贵女,去年他靠军功得封将军,老侯爷又改了主意,想从老侯夫人的娘家高氏为他寻一个妻子。

    他知道老侯爷是怕他得势之后反过来让穆氏庶枝夺嫡,想要靠姻亲让他的孩子跟侯府嫡枝更亲近。

    自知自己能有今日,是受恩于靖安侯府,穆临安对老侯爷的打算只当不知,由他安排。

    看他又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样子,谢承寅觉得还是刚刚从楼梯上滚下去的穆临安更好玩儿。

    正好端上来一道“三珍鲍片”,是将鲍鱼切了极薄的片,加了笋干、盐渍的菜苔芯炒出来的,看着简单,味道鲜嫩爽脆,谢承寅连着吃了几口,又喝了口酒,长出了一口气道:

    “之前那杨家的呆子跟我说这沈东家的手艺胜过望江楼,我还不信,今日吃着倒真是不错,之前的凉碟里有道芥末、鸡汁拌的海参丝,也是吃着舒服,下酒极好。”

    穆临安没吭声,谢承寅说了两句话,一低头,那盘“三珍鲍片”竟然已经空了八成。

    “穆将军,你是饿死鬼托生了呀?”

    正好此时有个跑堂的又端了托盘上来,直奔这桌。

    “穆将军,我们东家说了,您一路舟车劳顿,定是饿坏了,这是单给您烙的饼,用的馅料是烤好的猪头肉和嫩葱。

    “这一罐是绿豆百合粥,开餐前给贵客们开胃的。”

    每一张面饼都有一尺之径,烙到了焦黄色的面皮子上泛着热烫的油花。

    谢承寅看看那装粥的陶罐,再看看饼,伸手要去拿,那饼居然跑了。

    不是饼跑了,是穆临安把饼端走了。

    谢承寅:“?”

    “这是单给我的。”

    只说了这一句,穆临安卷起一张饼,直接填进了嘴里。

    谢承寅的少爷脾气上来了,站起来就要去抢饼,就见穆临安忽然拿起佩剑放在了桌上。

    谢承寅:“……为了一盘饼,你堂堂三品将军这般吓唬人,有意思吗?”

    嘴里哼哼唧唧,他的屁股倒是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他自小被谢序行揍大的。

    谢序行打不过穆临安。

    穆临安在长辈嘴里是个老实孩子,那是长辈们没看见穆临安把谢序行吊在树上。

    谢承寅见过,所以该他认怂的时候,他从不硬撑着。

    “你这次回京城,有什么热闹吗?”

    趁着穆临安吃饼的时候谢承寅把剩下的“三珍鲍片”一股脑都吃了,才想起来问京城里的乐子。

    “谢九进了锦衣卫。”穆临安在吃饼的间隙说。

    “我离京那日,他带人把谢家四房、五房都抄了。”

    “啊?”谢承寅吓了一跳,眼都瞪圆了,“谢九他不就是在锦衣卫里当了个百户,怎么就能去抄了我四叔公、五叔公的家?”

    穆临安咽下嘴里的饼,拿起了第四张。

    “他进的是北镇抚司,你该称他九叔。”

    谢承寅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出去。

    锦衣卫是陛下亲卫,顾名思义,最初是为御驾做仪仗的,许多世家子弟都是先在锦衣卫里领个虚职,再谋仕途。

    唯有“专理诏狱”的北镇抚司,是锦衣卫中最为恶名昭著之处,因其能绕开三法司抓人,甚至用刑乃至处决,哪怕是谢承寅这样的公主之子,说起来也是面带嫌恶:

    “谢九他怎么能去那么个地方?国公爷不得气死?”

    “他想做些实事,你该称他九叔。”

    “早知这样,谢九还不如一直闲着呢,他本来就不是个长命相,再在镇抚司折福又折寿……今天回去我就去找我娘,得给谢九换个地方。”

    穆临安拿起了第七张肉饼:

    “他想做些实事,你该称他九叔才对。”

    谢承寅瞪着穆临安。

    “穆将军你就不能换句话吗?”

    穆临安吃饼不说话。

    谢序行和他自幼相识,一个是托庇于隔房大嫂才能活命的国公府病秧子,一个是过继到侯府的螟蛉子,处境不同,偏同是畸零之人。

    所以,谢序行主动去了北镇抚司,他只会替他高兴。

    人活一世,总不能真的只如惊鸿一影,去留无声。

    凶名恶名,自要留名。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躁动声,接着是香气飘飘摇摇传了过来。

    “这是今日的镇场大菜,琥珀乳猪,是我得前辈教导,以先烤后蒸之法所做,楼宇半旧,招牌崭新,各位尝尝这道新菜可能撑起‘月归楼’的招牌?”

    “乳猪?我闻着怎么跟平常吃的不一样啊?”谢承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穆临安。

    “穆将军,你已经吃了八张饼了……”

    穆临安已经拿起了第九张饼。

    碧玉大盘周围一圈儿是炸过之后又浇上汁儿的鸽子蛋,最外头是一层碧玉般的菜心,正中间,热腾腾的乳猪肉被人切成了小指粗的厚片,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乳猪怎么有股酸香果香味儿?”

    “回贵客的话,为了不让人吃着生腻,这乳猪上面浇的汁儿是用梅子熬出来的。”

    “哦,梅子啊。”谢承寅看似在问话,实则声东击西,筷子直奔盘子正中,一下子挑走了三块猪肉。

    猪肉进嘴的瞬间,先是酸甜的滋味浸润着舌头,接着是油润的肉片滑进来,味道最初是淡的,甚至觉得不如外面那层梅子炖出来的浇汁更厚重,略嚼一下却有肉香气直接在嘴里迸开。

    一块肉能有多少种香?

    蒸出来的,烤出来的,藏在肉皮下的。

    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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