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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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

    “哈,那你是没看见刘屠户的猪是怎么送的,一辆大板车,上面插着旗子,红底儿黑字儿,月归楼!”

    “今日我在码头也看见了,那冯黑从太仓来的送鱼船,也是把极好的海货装在插旗的车上。”

    “送菜的也是,平家真不做人,我家和月归楼是他一道儿送菜的地方,那旗明晃晃就从我门前过去。”

    “听闻不光后日有舞龙的,明日保障湖上还有赛船的,七八艘船一水儿插着那月归楼的旗子。”

    “从前乔装男人也就算了,如今被揭了底,怎么行事越发张狂起来?”

    一张桌上,七八男人,都是维扬城里各家酒楼的东家,肩上搭着白巾子的跑堂转着圈儿给他们斟茶,他们一杯一杯喝下去,都浇不灭心里的火气。

    最后,他们有志一同看向上首坐着的那人:

    “杨老爷,望江楼的老曲今年侥幸保住了行首,不愿跟咱们一道儿行事,咱们这些同行只能指望您了,把月归楼的气焰打下去,明年咱们一块儿推举您的玉仙庄当行首!”

    被称作是杨老爷的男人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并不愿意在此时出头。

    “小弟在维扬也是初来乍到,也不瞒各位,小弟身后是有主家的,这段日子维扬城里不太平,我们主家几次叮嘱,不让我小心行事,不能轻举妄动。”

    环顾左右,他笑着说道:

    “再说了,曲行首也罢,沈姑娘也好,在维扬禽行都是我的前辈,我又哪能生了将他们打压下去的心?”

    在座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

    与“月归楼”隔着南河相望的玉仙庄是在今春易主的,原本只是个茶社,这杨裕锦从京城过来,也加了酒楼生意,很是闹出了些动静。

    只是那时盛香楼已经成了势头,这玉仙庄流水似的砸了钱下去,就像是把银子扔进了南河,光听了个响儿,算算账,都是赔的。

    这些日子盛香楼改名停业,杨裕锦可是使了不少手段,别的不说,他可是在人家关门的第三天就整出了个“盛夏香宴”来。

    现下说他没有争胜的心思,也太好笑了。

    “那沈姑娘说到底只是个姑娘家,从前她以男子装扮装腔作势,把咱们唬住了,如今她没了那层男人的皮,要对付她可容易多了。”

    听到有人这么说,杨裕锦只笑,不接话。

    坐在末席上的一人突然开口道:

    “不如,咱们明日也让人在保障湖上赛船,夺了她那月归楼的势头。再多请几个舞龙的,将那南河街的头尾堵了……”

    真是下作手段。

    没人接话。

    倒是都动了心。

    等人都走了,杨裕锦起身,走到了屏风后面。

    “章大厨,方才你也都听到了,维扬城里的外禽行现下都将那沈姑娘当了死敌,从前孟酱缸给她当灶头,尚且离禽行之首一步之遥。如今她犯了众怒,你给她当灶头,可真未必会有个好下场。

    “连孟酱缸都走了,你何必还留在一个女人手下?”

    屏风后面,赫然是应该在月归楼里研究开张席面的章逢安。

    第86章 训子

    “我知道,一个月一百两银子,您这位月归楼的大灶头不会看在眼里,可我能给你的,比起沈姑娘可太多了。”

    “章灶头,你家原本不过是别人家的世仆,花钱赎身出来的,你从内禽行做到外禽行,一辈子围着灶台,想让你儿子也同你一般?”

    “实不相瞒,我身后的主家身份极贵重,只要我主家一句话,过个十几二十年,你说不定比你从前那主家还要风光。”

    还未入伏,天已极热,章逢安走在树荫下,天光时不时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划过他身上,在他的脸上明灭。

    “只要你点点头,以后你就是玉仙庄的灶头。”

    “我、我要回去想想。”

    “章灶头,你今日来了玉仙庄,就只能答应了我才行。”

    “你是什么意思?”

    “章灶头,点点头,以后你就是玉仙庄的灶头,不答应……我也不能坐视月归楼的灶头从我玉仙庄大摇大摆走出去。”

    我不该来的。

    看见杨裕锦突然变脸,章逢安在心里想。

    他后悔了。

    昨日,东家回了维扬,立即召了所有人回了酒楼的后院儿,新的衣裳,新的酒楼名字,新招来的帮厨……

    看见东家没有带回来一个人说是灶头,章逢安的心里生出了些欢喜。

    过去这些天,许多人都称呼他是灶头,章逢安不善言辞,可他心里知道,自己年纪尚轻,手艺也不到家,更没有之前孟灶头那般压服了整个灶房的本事。

    酒楼的灶头轮不到他。

    但是,东家出去了半个月,都没再找个新的灶头回来,是不是,他这个二灶就能顶上一阵的灶头?

    可东家却对所有人说未来半年月归楼不定灶头。

    每次定席的时候谁被选中的菜更多,谁就能做了那一阵的灶头。

    至于以后还有没有一个大灶头,也得再看看。

    轻飘飘的心重重落在地上,明知没人看他,章逢安却还是觉得难堪。

    东家,她总该提前与他说一声,让他别生出这般欢喜。

    心里被绕了一缕不平,玉仙庄的人来请他,章逢安就跟着去了。

    “逢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今天东家让你们研究新席面,得晚上才回来吗?”

    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章逢安才惊觉自己是在浑浑噩噩间回了家。

    “娘,我、我身子不太舒服。”

    “看着脸色煞白,是不是中了暑气?”

    章逢安的母亲何翘莲让自己儿子回屋躺着,又匆匆忙忙从井里端了一碗绿豆水出来。

    时下天热,买冰又奢费不起,许多人都把瓜果和饮水都放在木桶中,再把木桶或沉、或浮在井水里,称作是“湃”(bai二声)。

    见儿子接稳了绿豆汤,何翘莲又拿起扇子给他扇风。

    “好好歇歇,如今月归楼里正是忙的时候,避过了这毒日头,你傍晚的时候要是有精神,就过去看看。”

    “月归楼”三个字,让章逢安的喉咙里如同卡了一块骨头,手里端着的绿豆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娘。”他低低唤了一声。

    能带着一家子从原本落败的主家全身而退,何翘莲是个精明的,见儿子神色不对,她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你不是从月归楼回来的,该上工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章逢安的妻子钱秋桂端着刚浆好的衣裳进了院门,就看见自己的丈夫从房中跑出来,一个陶碗洒着水追出来砸在了他身上。

    “嘭!”陶碗跌在地上碎了。

    她丈夫那么精壮的一个汉子踉跄两步,趴在了院中的井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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