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761、香是保护自己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闻香识命》 761、香是保护自己(第1/3页)

    回到广州客舍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半。

    少年把记录簿放在桌上,照着女管事写下的字,一句一句重新核对。老人承认做过的纸样、收过的材料、不能确认的去向,都分开记了,没有多添一个猜测。

    他读得很仔细,读到最后,才把笔搁下。

    “王妃,我今天没有把‘不知道’写成‘不肯说’。”

    “很好。”馥灵说。

    “也没有把‘承担’抄成‘承认所有事’。”

    “更好。”

    少年抿着嘴,像是在等她再夸一句。

    翠微把一碟茶点放到桌边,面无表情地说:“小帮手今日没有写错字,值得记录。”

    少年的期待顿时落了地。

    “翠微姐姐,这句不必记。”

    “我没有记。”翠微说,“我只是在口头备份。”

    女管事低头收好簿子,肩膀微微一抖。

    小馥在馥灵心里说:“主人,本宝也想口头备份。小帮手今日成功把老人说过的、承认做过的,以及不能确认的,分开记了。”

    “你记下来就好。”

    “本宝没有纸,也没有手。”

    “那你怎么记?”

    “本宝记在本宝里。”小馥说,“这是本宝的优势。也不用女管事核对字迹。”

    馥灵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把手搭在桌边,忽然嗅到袖口上沾着的味道。

    喉咙先紧了一下,肩膀也跟着提起来。那不是刺鼻的气味,却像有人把一间久关的屋子,慢慢推开一条窄缝。里头有木头、旧纸,还有一点暖暖的甜,像冬日里收在柜底的干布,靠近炭盆烘过,仍留着一丝不肯散的烟。

    最后,她才辨出那点甜里的树脂气,是安息香。

    那是她从作坊回来后,在自己袖口闻到的残香,仍不能只凭它断定沾上的每一道过程。

    不是老人身上只有这一种味道,也不是这一味香能替他说话。她只是把鼻子闻到的东西放在心里,没有把它当成答案。

    “主人,您的呼吸变慢了。”小馥说。

    “只是想起那间屋子。”

    “本宝也收到同一口呼吸里那点甜气。除此以外,不能从香知道您想什么。”

    “嗯。”

    小馥停了一下,又说:“本宝能提供一个假设。您想起的也许不是气味,是老人把‘承担’留在桌上的样子。”

    馥灵把袖口放下。

    “这个假设可以留着,不能拿去替他说。”

    “收到。放进假设格,不放进结论格。”

    “你倒是有很多格子。”

    “本宝只有说话的格子,主人。”

    她忍着笑,起身去洗手。

    第二日近午,客舍伙计来报,昨日那位老匠人在外头。临走前馥灵留过客舍的所在,说若想起能确认的细节,可以来问。

    他没有带作坊里的纸,也没有带工具,只把那张写着“承担”的牌放在手中。牌角被他捏得有些发白。

    少年迎到前厅,先让他坐下,又看了一眼那张牌。

    “你是来还牌的吗?”他问。

    老人低头看牌:“也算。”

    “那你要不要喝茶?”少年问。

    “要。”

    少年立刻朝翠微看去。

    翠微把茶端来,放在老人手边,仍旧面无表情。

    老人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茶不错。”

    “不是我泡的。”翠微说,“我只是负责送到正确的人手边。”

    少年转过脸,认真地说:“翠微姐姐今日也分清了自己做的、没做的。”

    小馥在馥灵心里说:“主人,本宝认为小帮手正在创建一套很稳定的自我评价制度。”

    “你觉得翠微需要听见吗?”

    “不需要。本宝也听不见她的心情。”

    老人把牌放在桌上,没有往前推。

    “昨天回去,我一直想着这张牌。”他说,“我不是不认它。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把它留下来,是在留什么。”

    馥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那张牌,再看老人。他的衣袖沾着些微的木屑,指甲缝里留着纸浆似的白痕。那些都看得见。看不见的部分,她不替他补。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她说,“你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老人点头。

    “我也可以先闻一下你衣袖上的气味吗?只记我闻到的,不把它当成你的心意。”

    他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衡量这句话有没有留出退路。

    “可以。”老人说,“只闻外衣。里头的东西,不必看。”

    “好。”

    馥灵没有靠得太近,只在他同意的位置停下来。

    她先觉得喉咙收紧,鼻腔里像有一缕干燥的灰,贴着呼吸慢慢过去。再往下,却有一层淡淡的甜,像纸箱里收着一片被晒干的果皮,时间久了,边角还留着暖意。木头的气味压在底下,轻而稳,最后那股柔甜才浮出来,是安息香。

    她退开半步。

    “我闻到木头、旧纸、灰,还有安息香的甜味。”她说,“这些是我鼻子收到的东西。它们不能替我回答,你把牌留下,是想保护什么。”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

    “你闻到的,和我自己闻到的差不多。”他说,“我不觉得奇怪。作坊里到处都是这些。”

    “那你觉得奇怪的是什么?”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收了那批材料。”

    女管事的笔尖停了一下。

    “今日不问材料。”她说,“今日只谈你想不想把自己的话分清楚。”

    老人没有回答。

    馥灵把昨夜另备的四张图词卡放到桌上,字与图都固定;它们与昨日纯词七卡分袋,没有把旧牌翻面改写。老人带来的“承担”是他自己的,仍另放在他手边。她把新四张牌背朝上,不替他抽,先说明这回可翻看的选项。

    “这套有‘保全’、‘拒绝’、‘求助’和‘暂停’,你昨日的‘承担’也在手边。”她说,“你可以挑一张,也可以一张都不挑。挑了以后,由你自己说那张对你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马上伸手。

    “没有‘后悔’?”

    “今天没有。”馥灵说,“这一叠牌上的选项固定。不是每个问题都用同一叠牌。”

    “那如果我想说后悔呢?”

    “你可以自己说。牌不会替你把话锁住。”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这句可以记在牌盒外面。免得有人以为牌比人有主意。”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