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3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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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木猫

    崔令妩抬手解开领口的系带, 斗篷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案角,露出底下的茜素红寝衣。

    衣料薄软, 在烛火里透出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裹着底下一副玲珑起伏的身姿。

    裴砚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偏了偏, 又不受控制地移回来。

    崔令妩抬手,慢悠悠地卷起一缕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她挑了挑眉,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是猫爪子挠在心口上:“漂亮么?”

    裴砚点头。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只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阿妩,这……这是书房……在这……成何体统。”他的脸已经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领口,素日里那个伶牙俐齿的人此刻连句整话都说不囫囵。

    崔令妩瞧着他这副窘态,嘴角翘得更高了。她踢掉绣鞋, 抬起一只玉足,足背绷得笔直, 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地往下滑。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尖儿,边蹭边慢悠悠地说:“有句诗写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在这万卷书前……”

    她的脚尖停在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微微一压, “夫君不觉得别有一番风趣?”

    话头未落,那只作乱的脚踝便被裴砚一把攥住。他的手指收得极紧,掌心沁着薄汗, 拇指扣在她踝骨上,力道不重,刚好让她动不了。

    崔令妩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扫了兴的不耐:“要不要?不要就……”

    话未尽。

    裴砚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从案沿提了起来,往宽大的书案中央放了放。

    案上的卷宗纸张被哗啦一声扫到一旁,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密密匝匝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崔令妩的后脑勺被他的手稳稳地托住,脊背贴着冰凉的案面,上方是他滚烫的呼吸和更滚烫的唇。裴砚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连带着她那声压在嗓子里的小小惊呼也一并卷走。

    窗外的秋风撞了一下窗棂,又知趣地退开。烛火晃了晃,给满架的书册映上一层薄金。

    裴砚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烧下去。崔令妩仰起头,长发如瀑般垂落在案沿,发尾扫过满地散落的卷宗。

    她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勾在他的脖颈上,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根里。茜裙堆在案角,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

    裴砚的手掌覆上她的脊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生得冷白,一双手更是白得近乎透明,唯有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是这片白里唯一的异色。

    那扳指贴在她背脊上,凉意刺骨,激得她浑身一颤。

    “嘶——”她眉头一蹙,嘴上说个不停,声音零零落落:“我说的可对……这书斋比别处……裴砚,你……”

    裴砚抬起头,眼底烧着一团暗沉沉的火。他先啄了啄她的鼻尖,又去叼她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安静些……”

    案上的书落了一地,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崔令妩偏过头,看见案角那方端砚里半干的墨迹漾开一圈涟漪,边缘的水珠颤了又颤,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下去,洇进铺在案上的宣纸里。

    案头的笔架晃得厉害,悬着的几管狼毫互相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笔洗里盛着的半盏清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越荡越急,越荡越密,仿佛是有人在水底搅动。

    满墙的书册在烛火里瑟瑟地颤着,书脊上的烫金字样明明灭灭,似也在跟着发抖。有几册码得不牢的,终于从架上跌落下来,砸在地上,摊开的书页被不知从哪来的风翻得哗哗作响,那一行行端正的馆阁体小字,此刻看上去倒像是东倒西歪。

    伴随着一阵猛烈动静,砚台里的墨溅出几滴,落在宣纸上,墨点四散,像是开了一小簇黑色的梅花。

    崔令妩只觉得自己是那方端砚里的墨,被研得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她仰起纤细的脖颈,看见头顶的房梁都在晃,一圈一圈地转。

    待到这张紫檀书案承不住力似的嘎吱一声闷响,四足终于稳稳扎在地上,不再摇晃。笔架也收了声,笔洗里的水面只剩下最后几道浅浅的余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另一种更幽微的气息混在一处,难分难解。

    地上狼藉一片。

    卷宗散落,书册横陈,她的斗篷和寝衣交叠着,绣鞋一只歪在椅脚边,另一只不知被踢到了哪个书架底下。案上的宣纸皱巴巴的,印着深深浅浅的褶痕,污迹洇得到处都是。

    裴砚靠在椅背上,气息尚未平稳,胸膛不断地起伏。他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松松地环着崔令妩的腰。她跪坐在他身前,身上只草草地裹了他的外袍,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她抬手,指尖慢悠悠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峰滑到眉尾,从鼻梁滑到鼻尖,最后停在他的薄唇上,用指腹轻轻一点。

    裴砚的眼底满是水光,那水光底下,又尽是深情,浓烈得化不开。

    他握住她点在唇上的指节,轻轻吻了吻,哑着嗓子道:“少时读《孟子》,只当‘食色性也’是一句冷冰冰的注疏……”

    崔令妩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嘴角浮起一个餍足的笑:“阿妩,圣人诚不欺我。”

    崔令妩咯咯笑了两声,随即打起了哈欠,方才那撩拨人的嚣张劲儿,这会儿已经散得干净。她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眼皮直打架。

    睫毛颤了两颤,她终究没能撑住,沉沉地阖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匀停,温热的气息拂过裴砚胸膛的肌肤,像一小簇暖烘烘的火苗。

    裴砚等了片刻,确认她睡熟了,才将她打横抱起。起身时她的脑袋往他肩窝里拱了拱,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襟,攥了两下又松开了。

    他走到窗边的小榻前,将她放下去。崔令妩落在榻上,翻了个身,脸埋进锦枕里,外袍的下摆被她压在腿下,露出白嫩的大腿,晃得他目光一滞。

    裴砚伸手拉过被子,仔细替她掖好被角,回头时瞥见满屋的狼藉。他嘴角抽了抽,然后弯下腰,一张一张从地上捡卷宗。

    他把散落的文书按页码重新整理,越理呼吸越重,许多张已经被污的不成样子,无法直视。

    裴砚沉沉吸了口气,一股脑将它们丢进纸篓里。随即又拿抹布蘸了水去擦案面。擦了两下没擦干净,他皱了皱眉,使了些力气。

    捡到那件斗篷时,他拎起来抖了抖,闻到上面一缕淡淡的香气,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小榻上那个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窗外,月上中天。

    银白的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铺了满地清辉。院子里秋虫唧唧,叫得有气无力,像是连它们也知道这个时辰不该再出声了。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

    韦府。

    更深露重,韦温的书房没有点灯。

    一室漆黑,只有窗纸上透进来一层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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