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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10-120(第6/25页)
至今?
韦温含笑上前,朝裴夫人和裴大人拱了拱手,话说得圆润妥帖:“今日小女莽撞,扰了贵府宴席,是韦某管教无方,在此向诸位赔罪。”
说完,也不等回应,带着韦夫人和韦舒然转身离去。韦舒然低着头,一脸愤然,脚步不情不愿。
裴章亦上前,朝众位宾客拱手致歉:“今日府中出了些意外,惊扰了诸位,裴某在此赔罪。改日再备薄酒,向各位赔礼。”
宾客们纷纷客套几句,三三两两地告辞散去。
裴夫人气得胸膛起伏,手里的披帛绞得不成样子:“好端端的满月宴,竟被搅成这副光景!”
晴珍连忙上前安抚,语气温柔:“母亲莫恼,礼已收齐,咱们并不吃亏。况且以后还有团哥儿的抓周礼,届时再热热闹闹操办一场。”
裴瑾也凑过来,笑嘻嘻地帮腔:“正是正是,将来还有大哥孩儿的满月宴呢?咱们府上只会一日比一日热闹!”
裴砚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随即松开。他偏过头,不轻不重地看瞥了裴瑾一眼。
裴瑾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挠着后脑勺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小声嘀咕:“得得得,不说了不说了,大哥别拿那眼神瞅我啊。”
裴夫人被这一唱一和逗得嘴角松了下来,目光落到崔令妩身上时,那点笑意又敛了敛。
她几步走过去,握住崔令妩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急切:“阿妩,你可莫要多心。我气的是那些无端生事的人,跟你没有半分干系。早知如此,帖子都不该递给他们。”
崔令妩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却有些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远处,崔沅望着这一幕,脸上浮起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弯腰,一把抓起缩在角落里的颜婉儿,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转身欲走。
崔令妩跑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着眼帘,憋了半天,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我……你……”
崔沅将颜婉儿扔给苍雪。苍雪张开嘴,叼住颜婉儿的后衣领,慢吞吞地挪了出去。颜婉儿吓得浑身发抖,哇哇大叫,脸色白得像纸。
崔令妩想起方才听到的“雪獒会吃人”,声音发颤:“它……不会把颜婉儿……”
崔沅摇摇头,语气平静:“颜婉儿是颜家人,我不会私自处置。会将她交给颜家,由他们自行管教。”
崔令妩松了口气,脸上的紧绷微微松了几分。
崔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
崔令妩的唇抿紧了。眼眶里那层忍回去的水光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急更烫。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转过身跑出去。
“阿妩——”裴砚唤了一声,抬步追上去。
晚风拂过水榭,残荷摇曳,池水泛着细碎的波光。崔令妩趴在栏杆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闷在心里。
裴砚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双臂环过她的腰,下巴蹭了蹭她的秀发,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崔令妩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仰着脸看他,声音沙哑:“裴砚,你们不是说我自幼没了娘亲,是阿爷一人将我拉扯大的么?为什么……”她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从头到尾都瞒着我?”
裴砚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坦诚:“阿妩,我同你一样,也是方才在院中才听见的。此前半字不知。”
崔令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渐渐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活着,却抛下我和阿爷离开?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别人家养?十七年来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认我,凭什么?”
裴砚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声音低沉:“有些事,答案只有她能给你。但我看得出,她看你的眼神里有愧疚,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怯意。那不是假的。”
崔令妩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裴砚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不急。慢慢来。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也不需要现在就原谅谁。你只要知道——你从来不是孤女,你是被很多人放在心尖上的明珠。”
水榭外,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晚霞映在池面上,金红交错,波光粼粼。残荷的影子在水中摇曳,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惊起一圈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崔沅立在廊下,望着水榭中那两道相依的身影,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下,才转身离去。
崔令妩回到小院,屏退了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只留下翠翘和寒枝。门阖上的那一刻,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气氛也沉了下来。
她还未开口,寒枝先跪下了。
翠翘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呀——寒枝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崔令妩没有看她。她走到桌前,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放下茶盏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你是她的人?”
寒枝低着头,没有否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薄情
“所以我这些年的一粥一饭、一言一行, 你都要事无巨细地递到她案头去?”崔令妩的声音一寸一寸冷下来,“我吃了什么菜,见了什么人, 说了什么话——她都知道?”
寒枝抿紧了唇, 攥着腰间短刀的手指微微发颤,虎口处泛出一圈白痕。
“所以李玄德那档子事,你不到两日就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去群王府里杀人, 应当也是她授意的了。”崔令妩顿了顿,嗓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那她为什么不索性自己出面替我摆平那桩婚事?看着我被人按着头往火坑里推,她就当真心安理得?”
寒枝终于抬了眼,声音压得很低:“当时家主不在长安……”
“你在替她辩白?”崔令妩倏地回过头来,那锐利地目光直直劈过去。
寒枝的头重重垂下去。
翠翘站在一旁,两只手绞在一处绞得指节咯吱作响,嘴唇翕动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没敢放出来。
她知道自己此刻开口便是火上浇油,那些话只能在齿关后面撞碎了咽回去。
屋里闷沉沉地压着人,连呼吸都透着一层滞涩。
良久, 崔令妩抬手用力揉了两下眉心,声线只剩下薄薄的沙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寒枝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一向只有冷, 此刻却涌上来一层薄亮的水光,颤巍巍地悬在眼睫边缘。
她一声不吭,只把短刀的柄攥得更紧了些, 指节青白交错。
翠翘终于急了, 脱口唤了一声:“小姐——”
崔令妩没有回头。她绕过桌案,掀了珠帘往内室走,珠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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