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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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

    裴砚嘴角微动,声音不冷不热:“带回去。”

    沐芙蓉走过来,仰头看着马上的裴砚,那双眼睛格外清亮。裴砚在马背上微微欠身,语气里搁了几分郑重:“有劳沐姑娘。”

    她摊开掌心,那枚竹哨安安静静地躺在纹路间。她和寒枝那夜从屋顶下来之后,便去找了裴砚。

    他将计就计,布下了今日这场局。

    此刻她嘴角翘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裴少卿,合作愉快。”

    裴砚没再多话,缰绳一抖,马便朝营地方向去了。

    营帐里,太医眉头拢起来,松开,又拢起来。

    李玄明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太医的那只手,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去摸脉。

    半晌,太医终于撤了手,捋了捋胡子站起来。李玄明一步抢上去,差点踩了人家靴面:“怎么样?”

    太医拱手,面上浮了一层笑意:“恭喜郡王爷,郡王妃是有喜了。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月份浅,又经了这么一摔,胎相不稳当。老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先用着。这几日务必静养,一点惊动都受不得了。”

    李玄明的耳朵里像灌了一窝蜂,嗡嗡地响成一片。

    崔令妩瞧不下去了,抬手照着他肩膀拍了一掌,力道瓷实,啪地一声脆响。李玄明浑身一抖,魂儿归了窍,连忙点头应声,舌头打了结似的:“好好好!安胎药!您赶紧开方子,我这就让人去煎!”

    他拽起太医就往书案那边拖,步子急得老太医踉踉跄跄,袖子都被扯歪了。

    崔令妩走到榻边坐下,下巴朝李玄明那个方向努了努,对林晚棠笑道:“瞧瞧,都乐傻了。”

    林晚棠手掌轻轻贴在小腹上,嘴角弯了一下,那一弯里盛满了温柔。

    “我们有孩子了。”

    崔令妩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后怕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幸好没事。这会儿一想,要是李玄明没瞧见,那马带着你……”她没往下说,只把林晚棠的手又攥紧了些。

    林晚棠抬起头,望向书案前那个正追着太医问东问西的背影,目光柔软:“嗯,多亏了他。救了我和孩子。”

    帐帘一掀,寒枝走进来。她先朝崔令妩行了一礼,又转向床上的林晚棠,脸上的颜色沉了几分。

    “郡王妃那匹马,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什么?!”李玄明的笑意啪地碎了一地,几步就跨了过来。

    “马鞍底下的肚带被割了好几股,只连着薄薄一层皮。初时不显,跑起来吃上力才断。”

    李玄明那张脸瞬间暗下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和裴砚早就料到张璩会想办法把他从吐蕃王子身边支开,所以提前下了饵,摆了今天的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璩使的法子竟是从林晚棠身上下手。

    “下作。”这两个字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转身就往外走,帐帘被他一把掀出去。

    “李玄明!”林晚棠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不大,“你别冲动!”

    李玄明的脚钉在帐门口,话从背影递过来,低哑且压着劲:“我知道分寸。你好好躺着。”

    帘子落下去,人没了影。

    崔令妩把林晚棠按回枕头上,嘴里嗔着:“你别动,我去看着他。”说着提步追了出去。

    李玄明步子大,崔令妩小跑着才能搭上他的肩。她喘着气喊:“你慢点,我这腿都快倒腾不过来了!”

    他脚步不停,嗓子里那团火闷着往外冒:“阿妩,要是我今天没救下晚棠,我……”话梗在喉头,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崔令妩跳起来,抬手往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

    李玄明总算站住了,捂着后脑勺回过头来,一张脸拧成苦瓜:“你又敲我脑袋!”

    崔令妩叉着腰喘匀了气,理直气壮地仰着下巴:“我明明是头一回敲。”

    李玄明眼睛瞪圆了:“你九岁前打我少了?哪回不高兴就敲,敲完拔腿就跑,我撵都撵不上!你自己忘了还赖账!”

    崔令妩眨了眨眼,心里边冒出一个念头来——他如今这副横冲直撞、点火就着的德性,该不会是她给敲坏了吧?随即晃晃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正了:“咱们对面坐的是条老狐狸,你这么没头没脑地冲过去问罪,很容易被他反将一军的。”

    李玄明狠狠扒了两把头发,骂了句什么含在嘴里没吐清楚,脚倒是没再往前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反转

    营地正中搭了座敞棚, 华盖撑得阔,明黄色的绸面被风掀得起起伏伏,把皇帝那张脸映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墨辞押着黑衣首领上来, 膝盖往人腿弯里一顶, 把他摁得跪了下去。

    裴砚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将林间那些事理了一遍。

    皇帝听完, 目光从黑衣首领脸上移过去,慢悠悠地偏了偏头,落在前排张璩身上。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偏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朕怎么瞧着,像是你府里的人?”

    张璩瞳孔一缩,当即起身出列,袍角一撩就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陛下明鉴,老臣惶恐!”

    皇帝没接他的话,只扬了扬手指。杨内侍会意, 捧着一块令牌碎步跑到张璩面前,弯腰将那东西搁在他眼皮底下。

    皇帝声音平淡:“这令牌, 你又作何解释?”

    张璩垂着头,目光钉在那块令牌上,眼底掠过一星暗光, 转瞬就沉了下去——果然, 苏明远的那块牌子被翻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再掀开时,面上已经调换了一副神色, 声音里裹着沉甸甸的哀切:“陛下,臣的儿子伯玉生前痴迷音律,苏明远琴艺出众,是臣向长公主求来教伯玉弹琴的。这块令牌……不过是方便他出入府中罢了。”

    皇帝看向永宁。

    永宁歪在椅背上,手里握着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珠翠随着动作轻碰出细碎的响,面上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松散。

    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她眼皮都没抬,只微微点了点头,团扇又晃了两晃。

    裴砚再次出列,拱手道:“陛下,此人亲口招认,受张相指使,刺杀吐蕃王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璩身上,沉下去半寸,“臣想请教张相,为何要行此举?”

    张璩跪在那儿,袖中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陷进掌心肉里。他久久不开口,脊背微微打着颤。

    裴砚没再等他的回答,转向皇帝,声调稳当:“陛下,臣还查到一些东西。”他扬了扬手,墨辞捧着一沓纸走上前去,呈到御案。

    “十年前大非川一役,我军本已占尽上风,却因中了伏击,满盘皆输。左武卫将军姜震回京后察觉蹊跷,暗中追查……”裴砚的话音略顿了一瞬,“八年前中秋夜,姜家满门被屠。”

    底下百官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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