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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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真正的作者是何人?‘捉刀’又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于大海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小的也不知道……每次去取货,都是蒙着头,由人引领进去的。小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咽了口唾沫:“捉刀就是个口令。像我们这种卖货的,还分着级别呢。小的这种最低,就只能卖些诗词歌赋,许久也碰不到个买家。这些年大部分都是书院的学子买去应付夫子或家中父亲考校的……”

    他说着,抬起头来,脸上又挤出几分谄媚:“就比如那柳三郎,可是小的的老主顾。隔三差五就来买,诗啊词啊,买了不少。”

    裴砚目光微动:“那些更高级别的呢?”

    于大海顿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说下去。”裴砚声音不高。

    他瑟缩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更高级别的……可以售卖科考文章。”

    公堂上静了一瞬。

    裴砚面色不变,眸光却沉了沉。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下次取货是什么时候?”

    于大海愣了愣,掰着手指算了算:“三、三日后。”

    裴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墨辞:“送他回去,当无事发生,安排人看好他。”

    墨辞抱拳:“是。”

    他上前一把拎起人,低声道:“走。可要管好你的嘴。”

    于大海连连点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墨辞半拖半拽地带了出去。

    片刻后,墨辞返回公堂。

    裴砚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眉心微蹙。

    他走上前,低声道:“少卿,您是打算让他带咱们找到那贼窝?”

    裴砚抬眸看他,微微颔首:“嗯。”

    “不过,”他顿了顿,合上卷宗站起身,“此事重大,我需先进宫一趟。”

    墨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少卿,您有把握吗?”

    裴砚看向他。

    他硬着头皮道:“礼部侍郎是假的那事,您禀明了陛下。可结果呢?那郭举子一条命,换来的不过是陛下对郭侍郎的几句斥责。如今……”

    “慎言。”裴砚声音微沉。

    墨辞垂下头,不再说话。

    裴砚负手走到门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天色,语气淡淡的:“郭崇礼是真是假,对陛下来说,不重要。”

    墨辞倏然抬眼。

    “为官十几载,兢兢业业的一直是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自然不会轻易处置了他。”他转过身,看向墨辞,眸光清亮:“所以,我们才需要找到他的其他罪证,让陛下明白——此人非除不可。”

    墨辞怔了怔,随即恍然。

    “而这次的捉刀代笔案,”裴砚一字一句道,“涉及科考泄题,和郭崇礼这个礼部侍郎脱不了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便是他最大的罪状。”

    墨辞肃然道:“属下明白了。”

    裴砚从皇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翻身上马,一路往裴府而去。

    暮色四合,长街上行人渐稀,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裴府门口的石狮子蹲在暗影里,眦着牙,一副见惯不惊的神气。台阶上却蜷着一团人影——裴砚眯着眼辨了辨,还没来得及出声,那黑影已“嗖”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攫住了他的胳膊。

    五指扣得很紧,隔着锦袍也能感到那股子劲道。

    裴砚低了低头,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有事?”

    李玄明不答。嘴闭得铁紧,下颌绷出僵硬的弧度,只管拽着他往门里闯。步子快得又急又乱,险些绊在门槛上。裴砚被他带得身子一歪,只得跟上去,两条长腿迈开,勉强追上那阵慌不择路的疾风。

    一路穿过前院,回廊的柱子一根接一根掠过身侧,李玄明的靴底在木廊上跺出急促的闷响。书房的门被他一把推开,震得门框上悬的竹帘哗啦啦一颤。他将裴砚推进去,旋即转身——砰!门合上了。

    裴砚站定,掸了掸被拽皱的袖口,慢慢走到书案后坐下,替自己斟了一盏茶。

    李玄明在案前那方砖地上团团地转,伸手挠了挠后脑,又去抓脸颊,嘴唇翕动了几回,欲言又止。那张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从青到红,从红到紫,仿佛肚子里有千军万马在厮杀,一个都冲不上来。

    裴砚端着茶杯,气定神闲地看他转了三圈,才开口:“到底怎么了?”

    李玄明终于停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俯身凑近裴砚耳侧。那气息热乎乎地喷在裴砚耳廓上,他飞快地说了两句话——声音压得太低,尾音几乎碎在齿缝里。

    裴砚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盏沿贴着下唇,他庆幸得很——这一口茶还没有喝进去。

    他缓缓放下茶杯,喉结上下动了动,抬眸看向李玄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无奈——

    “此事你问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觉得问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烦闷

    李玄明往椅背上一瘫, 四肢大敞,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摆得十足:“我不问你问谁?”

    他越说越拧巴,声音里那股委屈一层叠一层:“我一个庶子, 从小没人疼没人教。如今父王兄长全没了, 我连个能问这种事的人都找不着!”他坐直身子,眼眶竟泛了红,直愣愣地盯着裴砚, 那目光里的忧虑几乎要淌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晚棠会不会不要我?她要是提和离我怎么办?”

    裴砚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些。”

    李玄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砚扬声朝门外唤道:“青衡。”

    青衡推门进来,垂手侯着。

    “去请二公子来一趟。”

    青衡愣了一瞬,应声去了。门合上时,裴砚才偏头看向李玄明,语气平淡:“裴瑾快当爹了。他比你明白。”

    李玄明点头如捣蒜,眼里那两簇将熄的火苗,猛地又蹿高了一截。

    少顷,书房里炸开了一阵笑声, 洪亮、没遮没拦、带着一股子收不住的颠。

    “哈哈哈哈哈哈——”

    裴瑾整个人笑得蜷起来,一只手撑着桌案, 另一只手直捶自个儿的大腿,眼泪都从眼角挤了出来。他好不容易直起腰,看了李玄明一眼——那张脸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便又“噗”地一声弯了回去, 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玄明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 二话不说抬腿便是一脚,正踹在裴瑾小腿上:“你给我好好说!”

    裴瑾被踹得踉了一下,不但没恼, 反而笑得更欢了。他揉着小腿,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明晃晃地挂在脸上,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李三哥啊李三哥——”他拍着李玄明的肩,语重心长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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