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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40-50(第8/19页)
轻易吐露实情,也不纠缠,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冽了几分:“既然诸位夫人不愿提及往事,也罢。那便说说眼下。”
他抬了抬手,差役将验尸记录拿给在座各位。
“经大理寺仵作详尽剖验,五位小姐的死因已然查明。皆是死于急性心脉爆裂出血。”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抽泣声。
“导致此致命结果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法子。”裴砚拿起手边的朱颜醉,语气不紧不慢:“此胭脂中,用作定色的紫矿,本身无毒。但若与一种名为魂牵草的异草气息结合,便可催生离魂引之效。初时令人心神愉悦,沉溺幻梦。”
“然幻引累积,与心血相激,犹如烈火烹油,最终导致气血狂沸,心脉崩裂,于极乐幻境中猝然而亡。从接触魂牵草到发作,不出七日。”
听到“魂牵草”几个字时,那些夫人明显一愣。
他目光如炬,再次扫过她们:“虽然之前已差人多番问询,但本官仍需诸位夫人仔细回想。令嫒在出事之前,可曾接触过什么平日不用的东西?”
“七…七日…”坐在角落的李夫人忽然喃喃出声,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霍然站起,“我、我想起来了!瑶儿身子骨一直弱,前些时日病得厉害,我心中焦急,便去城外的慈云寺为她祈福烧香。然后遇到一个游方的僧人,他说与我有缘,赠了我七支线香,说是用古法秘制,有安神固本之效,让我女儿每夜睡前在房中燃上一支,连燃七日,病情自会好转……”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滚滚而下:“我……我拿了回来,瑶儿起初燃了,那几日精神看着是好些了,我还暗自欢喜……可第四日夜里,她……她就……”她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痛哭失声,身形摇摇欲坠。
裴砚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立刻看向其他几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胎记
王夫人的脸色已从苍白转为一种死灰, 手中紧紧绞着的那方锦帕几乎要被她扯裂。
她嘴唇不停的抖着,声音干涩发苦:“若兰……若兰出事前几日,也确实去过城外庵堂还愿。那日回来, 她便有些神思不属, 却又莫名地兴奋,我问她,她只抿着嘴笑, 说……说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还说是菩萨听到了她的祈求……”
“可到了半夜,她忽然在房中哭闹起来,说什么‘怎么没有梦到’、‘不应该啊’……疯魔了一般冲到梳妆台前,大半夜的,竟对着镜子,敷上了胭脂,然后才乖乖躺下,不一会儿……就带着笑睡着了。我那晚守了她一夜,还只当她是做了什么美梦。后来几日,她倒是不闹了, 只是每晚睡前,必定要涂上那胭脂才肯安寝……”
随着她的叙述, 另外几位夫人的防线也彻底崩溃。
“我女儿也是……她嫌我求的平安符样式旧,自己偷偷去小庙里求了个簇新的香囊回来,日日戴着……”
“芸儿前些日子总说夜里睡不安稳, 她奶嬷嬷不知从哪个姑子手里讨来一包香粉, 说是撒在枕边能安眠……”
“……”
一时间,公廨内啜泣声、悔恨的低语声、压抑的惊呼声响成一片。几位夫人或瘫软在座椅里目光呆滞,或伏在案上肩头耸动, 再无方才强撑的镇定。
王侍郎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怒视着自家夫人,“还不快说!当年在宫里,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引来今日之祸?!”
裴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案几边缘,目光是洞察人心的锐利:“方才提及魂牵草时,本官观各位夫人的神色,似有异样。莫非……不是头一回听闻此物?”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夫人们如坐针毡,有人下意识地揪紧了裙裾上的绣纹,有人将脸埋得更低,试图躲避裴砚探究的视线。她们互相瞥视,眼神闪烁游移,却无人敢率先开口,只余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
良久,周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她缓缓抬首,视线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干涩:“我们不曾亲眼见过。但……这名字,却是听过的。”
“当年在宫中习艺馆,负责教授我们辨香、调香之道的女官,姓苏,单名一个菀字。她年纪虽轻,于香道一途却天赋卓绝,只是性情……有些孤高清冷。”
“后来,一位贵人不知怎的,忽然犯了厉害的头疼症,久治不愈。便说是有人在宫中行厌胜巫蛊之术,诅咒贵人。查来查去,竟查到了苏菀头上。从她……从她住处,搜出了一些犯忌讳的巫蛊之物,还有……还有几页古籍残篇,上面就记载着魂牵草和一些邪门的说法。”
周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便是我们第一次听说魂牵草。宫里把这事压得紧,只说是禁药邪术,骇人听闻。苏菀百口莫辩,最终被褫夺官职,受了杖刑,奄奄一息地被赶出了宫闱。自那以后,便再无人知晓她的下落生死。”
苏菀。
裴砚剑眉紧锁,眸光沉静却迫人,再次追问,这次的问题更为直接,也更为尖锐:“那么,在这桩旧案中,诸位……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几位夫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下躲闪,却仍紧紧闭着嘴。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几位大人额角都沁出了汗珠。
坐在上首的王夫人,像是受够了这煎熬,猛地抬起头,下巴微扬。她冷哼一声,声音虽因紧张而微颤,语气却尖锐:“我们不过是……揭发了她而已!”
她环视一圈面色各异的昔日同伴,又迎上自家夫君震惊的目光,语速更快了些:“当年我们六人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嫡女?入宫习艺,不过是锦上添花,走个过场!可她苏菀呢?一个寒门小户出身的低贱女官,仗着会摆弄些香料,便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成日里对我们吹毛求疵,动辄打手板、罚抄书,言辞刻薄,毫无敬意!她凭什么?!”
“夫人!慎言!”王侍郎听得心惊肉跳,厉声喝止,额上青筋横跳。
“我说错了吗?”王夫人眼眶泛红,声音嘶哑:“她那般目中无人,我们几个气不过,说了些实话罢了。谁让她自己行为不端,藏了那等邪物!我们……我们顶多是顺势而为!”
“你……你们!”另一位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家垂首不语的夫人,“糊涂!愚昧!”
周寺丞赶紧上前拉住他,低声劝道:“好了好了,这里是大理寺,莫要失态——”
“失态?”那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倒是想不失态,你看看她们做的好事!”
公堂之上顿时一片混乱。
差役们赶忙上前,有人好言劝慰,有人伸手拦阻,低声说着“诸位大人、夫人,请先移步说话”。夫人们被半扶半劝地往外带,有人还在抽噎,有人回头想再说什么,被自家相公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裴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从头演到尾,直到差役们将他们彻底送离公廨,周遭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值房。
烛光将裴砚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他独自坐着,一手撑着额头,指尖按压着太阳穴,闭目沉思。
墨辞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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