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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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夫君啊。”

    夫君。

    显然,李玄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是她夫君才担心,若不是她夫君,她怕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盯着林晚棠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无奈叹了口气。

    李玄明直起身,没再追问,走到床边,闷声不响地躺在了外侧,然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林晚棠说道:“你睡里面。”

    “哦,好。”林晚棠应了一声,走过去轻轻吹熄了烛火。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她小心地摸到床边,想要爬到里侧去。可李玄明身材高大,即便躺着也占了不少地方,她必须从他身上跨过去。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抬起一条腿,试图从他腰间越过去。可就在她身体悬空的刹那,身下的李玄明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忽然动了一下。

    “啊!”林晚棠低呼一声,直直地扑倒下去,结结实实地趴在了他身上。鼻尖撞上他的胸膛,随即,一股浓郁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

    “阿嚏!”林晚棠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你用了什么?这么香……”她瓮声瓮气地问,话还没说完,“阿嚏!”又是一个喷嚏。

    李玄明的脸早已红透了,连脖颈耳朵都烧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反驳:“没、没用什么!”随即感受到身上柔软的重量和馨香,身体更加僵硬,声音也越发不自然,“你……你压到我了。”

    林晚棠趴在他身上,愣了两息,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小声“哦”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滚进了自己的被窝,把自己严实地裹了起来。

    寂静重新降临,比方才更加浓郁。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李玄明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林晚棠也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背对着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却都毫无睡意。身下的床铺柔软舒适,远比地铺强上百倍,可李玄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在心里郁闷地叹了口气。

    还不如……打地铺呢。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李玄明这才敢缓慢地侧过身,以手肘支起头,借着窗棂透入的微光,细细描摹枕边人的轮廓。

    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鼻尖小巧,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看着看着,李玄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露出两排白牙。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清甜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像雨后青草,又像刚剥开的柑橘,若有若无,却怎么也挥不散。

    比他身上这熏过头的香气好闻多了。

    李玄明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月光勾勒出锁骨浅浅的阴影,再往下,是被被子遮住的起伏。

    他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身体某处猛地一紧,血液轰地往一个地方涌去,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压制。

    李玄明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掀开被子一角,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

    随即像被烫到似的把被子盖回去,整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脸颊火烧火燎。

    光是看两眼就……也太不争气了。

    林晚棠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李玄明吓得心脏差点停跳,屏息凝神地盯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没醒,才像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进了净房。脚步又快又急,背影透着三分狼狈,七分气急败坏。

    裴府,裴砚院落。

    裴夫人踏进儿子房中时,药味还未散尽。裴砚正倚在窗下榻上,手里捏着卷书,精神比前两日好些了。见她来了,他欲起身。

    “快躺着。”裴夫人连忙上前按住他,自己在榻边坐下,端详了儿子片刻,眼里满是心疼。她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出去,屋里安静下来,这才清了清嗓子,挂上一个温婉的笑来。

    “砚儿啊,今日赏梅宴,母亲替你仔细瞧了——”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那崔家娘子,不怪你对她照顾有加,那张脸和阿妩是真像啊。”

    裴砚神色骤变。

    只是一瞬,那点波澜便被压了下去,可搁在书卷上的手指收得紧了些。

    裴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暗悔失言。阿妩这个名字,在儿子面前是提不得的。

    她连忙往回找补:“母亲是说,那崔娘子活泼娇憨、明媚开朗,瞧着就让人心里敞亮。你…喜不喜欢?”

    裴砚脑中几乎是立刻浮起了白日里那一幕——她站在院中,眼睛亮闪闪的,语出惊人:裴砚,我们成亲吧。

    那声音像生了根似的,拔都拔不掉。

    他手里的书卷又握紧了几分,指腹摩挲着书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的妻子,将来是要执掌一府中馈,肩挑阖族荣辱,须得沉静如水、不动如山。她那般跳脱的性子——”他垂下眼帘,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合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也不知是在回母亲,还是在压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邻居

    裴夫人蹙了蹙眉, 倒也没再深想,顺着话头便转了口风:“那王侍郎家的若兰如何?娴静知礼,温婉大方, 正是当家主母的不二人选。”

    裴砚将书卷搁下, 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语气淡淡的,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母亲费心了。只是……我暂无娶妻之念, 此事,暂且搁下吧。”

    裴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不成亲?你方才说宗妇要执中馈、担荣辱。那你呢?你是裴家嫡长子,是要坐上家主之位的人。传嗣延宗、承祧继业,难道不是你肩上第一等要务?你口口声声与我论宗妇之责,可若连妻子都不肯娶,这家主之责,你又打算如何来担?难不成……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裴家在你这里断了香火?”

    裴砚心下无奈,暗自叹了口气。母亲这话说得也太危言耸听了些。他下面明明还有三个嫡亲的弟弟,二弟裴瑾都已经成了亲。如何就扯到“断子绝孙”上头去了?

    “母亲,我病体未愈, 实在无力思量这些。”他只能以病推脱,语气不容置喙。

    裴夫人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胸口疼, 又不好对着病中的儿子发作,只得悻悻起身:“你……你好好养着吧!”说罢,一甩袖子, 带着满肚子郁气走了。

    正院。

    裴章刚下衙回来, 正坐在矮凳上泡脚解乏,见夫人气冲冲地进来,一边用布巾擦脚, 一边慢悠悠地问:“看你这脸色,是无功而返了?”

    裴夫人一屁股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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