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 10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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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到连呼吸都没乱。

    她开始接连报出指令。

    从买卖的价位到买卖多少股,从撤单的时间到挂回的价格挡位, 一句接着一句。

    在场的交易员从最初的犹豫, 到后来她报什么就执行什么。

    因为从进场到现在, 她的指令没有一处出错。

    靠墙那个年轻交易员盯着屏幕上一点点爬回去的股价眼睛都直了, “这手法, 我怎么觉着跟顾总那会儿有点像。”

    他旁边那位老交易员眼也不眨,“路数可差得远了。顾总操盘, 是拿资金硬顶,明刀明枪逼着人认输,之前收官辉瑞康那会儿就是这样。咱们这位沈董则是先让一手再反复拉扯,用最少的资金量遛的那群空头团团转, 最后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的也是, 顾总在的时候, 我也没见空头这么难受,今天算是开眼了。”

    “各有各的路数。顾总是雷霆, 沈董是水磨。真论起谁高谁低, 不好说。”

    到了下午, 那些做空的资金还在继续砸盘做着瓜分恒通的美梦, 可整个盘面的风向已经彻底变了,恒通的股价开始节节攀升。

    越来越多的空头收到了券商追加保证金的通知。

    有人慌了,抓起电话打给相熟的朋友。

    “今天恒通那边到底是谁在操盘?”

    那头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又有人去问圈里的老人,问了一圈, 也没人答得上来。

    他们一眼就能认出这行里那些顶尖操盘手的交易手法,可今天盘上这位的路数谁也没见过。

    有人猜这是恒通连夜从海外请回来的帮手,有人猜这是哪家雪藏多年的老手,没人往沈书钰身上联想。

    可恒通不崩,他们做空恒通筹借来的资金得按天付利息,越拖越不利。

    跟着封伯庸做空的那批人当晚就坐不住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把封伯庸那间会客厅挤得是满满当当。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闹成一团。

    “怎么办?”

    “我的全部身家都押在里头了!”

    “借来的钱过几天就要还了…”

    吵到最后有人忍不住拍了桌子。

    “封总你倒是给句话!”

    封伯庸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几天前还围着他敬酒,喊他封总,说跟着他有肉吃的人,这会儿一个个脸色灰白,眼珠子发红,仿佛他一句话答的不对就会直接扑上来。

    封伯庸重新点起一支雪茄,没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手在抖。

    “慌什么?才第一天而已。”

    第二天上午,股市还未开盘,官媒先动了。

    几年前那部采访恒通的纪录片在各平台重新播出,镜头扫过无尘车间,扫过那几条让国外药企都眼红的设备,扫过一排排穿着白大褂的人,片尾还新接上了几个月前京都青年峰会的录像。

    聚光灯下,顾钧西装笔挺,眉眼自带锋芒。

    会议室的屏幕前,沈书钰抬眼朝里望。

    那场峰会她也在。

    她那时知道他在看他,却一开始不肯接他的目光。

    而现在隔着这块屏幕,她仰着头,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那束曾经滚烫的目光,隔着数月的时间重新落过来,惹的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官媒这一放,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给恒通站台。

    封伯庸那头气得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摔了。

    他机关算尽一辈子,却怎么也没算到这次官方的态度会摆得这样明白。

    偏就在这时候,恒通的利好消息也按沈书钰的节奏一波接着一波的放了出来。

    新药过审的消息刚挂上官网,与两所高校共建实验室的消息紧跟着也上了公众号,原料药市场的中标函刚递到了媒体手里,海外渠道的授权协议在今天也盖了章。

    参与做空的各路人马到这一步才彻底慌了。

    这还怎么打?

    原先张着嘴等分肉的势力争先恐后往回缩,可退路也捏在沈书钰手里。

    轧空的格局已成。

    只要股价继续涨,他们就不得不抢着买回股票平仓。

    可他们抢的越狠,股价就涨的越高。

    恶性循环。

    “好狠的手段。”有人咬牙切齿,“她这是逼我们去死。”

    境外那几家基金起初还端着架子装作不以为意,可总部的风控电话一天比一天急,账面的窟窿大到亚洲区负责人签字的手都在发抖。

    终于,一通国际长途打到了封伯庸的私人号码上。

    那头的人说的是半生不熟的普通话,火气盖都盖不住,“封先生,你当初跟我们说这是笔十拿九稳的买卖。现在呢,现在呢?!”

    封伯庸刚要开口,那头已经吼了过来,“你是不是在跟内地的人做局,把我们的钱骗进来?!你等着,我们饶不了你!”

    封伯庸握着电话的那只手半天没放下,海外的退路好像没了。

    可他想活。

    他把自己关进小书房,翻开那本记满人情的通讯录,开始给监管的人打电话,给银行的人打电话,给交易所那几个旧相识打电话,张口就是查恒通的账,停恒通的牌,冻恒通的户。

    随便哪一样都行,只要能让恒通乱上一阵。

    从前这类电话拨出去,对方胸脯拍的的砰砰响,这一回却没人敢应承。

    他派人去查,查回来的结果让他手脚发凉。

    陆徵

    陆徵在海城。

    还有裴聿,裴家的那个裴聿,也在。

    这两个人,一个握着监管的口子,一个握着京城的资源,就这么一左一右,都站在沈书钰身后。

    他先拨通了陆徵的电话,声音发飘,“陆处,我们两家几十年的情分,你今天非要为了一个外人把事做绝?”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叩击桌面的声音,“封伯庸,你拿杠杆做空一家实业集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情分?恒通上万名员工,上下游十几万人的饭碗,到时候怎么办,你封家管?上次将牌照留下一张已经是网开一面,今天的路是你自己选的。”

    封伯庸被堵的发慌,又厚着脸皮拨了裴聿的电话。

    “裴三少,”他姿态放的很低,声音里比上次多了几分讨好,“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苦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大动干戈?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跟你找来,就算是那个姓沈的,我也有办法!只要放我一马……”

    “你也配提她?!”裴聿的那点懒散荡然无存,“我裴聿在外头混了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你拿这个跟我讲条件,是觉得我裴三就这点出息,好,好的很!”

    封伯庸还想再解释,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他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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