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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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三十上下,生得极好。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徵和顾钧身上。

    “陆徵,局上动手了?我错过什么好戏了?”

    陆徵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裴聿?你怎么来了。”

    “听说传说中的顾总到京都了,来见见。”裴聿在顾钧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恒通顾钧,久仰大名。”

    顾钧抬眼,“裴家老三。”

    “顾总知道我?”

    “裴老爷子的孙子,京都谁不知道。”

    裴聿笑了一声,环顾一圈,“今晚这局,听说是因为一个姑娘闹起来的。巧了,我这几天也老听见那个名字,还当是别人吹的,看今晚这阵仗,倒像是真的。”

    满屋的目光都落到了顾钧身上。

    裴聿顺着看过去,“哦?顾总跟沈小姐有旧?”

    顾钧将杯子收紧。

    陆徵在边上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裴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裴聿的桃花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更想见见了。放心,只是好奇。”

    他将杯中酒饮尽,起身走了。

    陆徵这才给顾钧续上酒,“裴聿,裴家最小的孙子。他两个哥哥在体制里,舅舅是经济司的周秉文,自己则开投资公司,玩票性质,但还挺赚钱。”

    “这人怎么样?”

    “谈过十七个女朋友,人挺薄情的,但手段不脏,讲究一个好聚好散,所以更麻烦。”

    陆徵叹气继续说,“钰清资本太惹眼了,这局上想认识她的,不止郑骁一个,裴聿今天明显也是冲着她来的。顾钧,这是京都,你在这儿,是客。”

    “我知道。”顾钧深呼吸,“所以我在忍。”

    散局的时候,秋风将私房菜馆的灯笼吹的东倒西歪。

    陆徵将顾钧送到胡同口,“郑骁那边,我已经收拾了。裴聿那边,我让人盯着。”

    “谢了。”

    “谢什么。”陆徵看他一眼,“顾钧,你变了很多。当年你在京都横冲直撞,抢个生意都要把人往死里摁,现在倒是沉稳多了。”

    顾钧望着巷口被风卷起来的落叶,将手里的烟捻灭,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不能再那么横冲直撞了,他想护她周全。

    陆徵的人查得很快。

    不到两天就把整个消息的源头找了出来。

    海城,宋屿。

    是他托了一个京城的中间人放的话,把沈书钰的名字,身份,照片,连带着那句“谁拿下她,谁就拿下钰清资本”在纨绔圈子里传了个遍。

    那可是钰清资本,当前资本圈里最炙手可热的投资公司,亮眼的收益率和稳定的现金流,在任何人眼里都是香饽饽的存在。

    顾钧看清楚始作俑者以后,开始一条一条斩向宋屿的后路。

    他先是给宋清羽打了通电话。

    “宋屿把他舅舅那家公司重新塞进年度招标项目了?”

    “消息挺灵啊,”宋清羽说,“审计委员会后天复审。”

    “复审名单里,我不想再看到那家公司的名字。”

    “那个私生子惹你了?”

    “是他放的消息,让人盯上的书钰!”

    这次电话那头的反应很迅速,“!名单我马上动!”

    两天后,复审名单公布,宋屿舅舅的远航贸易被踢出万材的供应商库。

    紧接着,恒通旗下的产业基金宣布永远不会与那家公司的合作。

    很快海城两家银行也收紧了授信。

    宋屿连夜托人周转,旧相识纷纷回接不了,恒通顾总那边放了话。

    一夜之间没人肯接宋屿的名片了。

    宋屿又给京城的中间人打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

    “哥,万材那批货,您能不能帮我周转一下……”

    “宋屿,这回可帮不了你。”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顾钧放了话,谁敢接你的单,就是跟恒通过不去。你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

    “他不过是个商人!”

    “商人?”那头笑了一声,“行,那你找别人去。”电话挂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宋屿在海城和京都的两处生意也黄了。

    而他名下那家通过舅舅控制的贸易公司,被监管部门以涉嫌利益输送立案调查。

    宋远志收到消息的时候把宋屿叫进书房,劈头盖脸骂了半小时。

    “废物!就为了斗气,把整个局面都搅黄了!那家公司我保了多少年,你给我全毁了!”

    “爸,是顾钧……”

    “顾钧动你,你倒是还手啊?没出息的东西!”

    顾钧在京都这边住了下来。

    恒通的会全改在线上开。

    陈特助每天把报表和文件送到酒店,他签完字,就望向窗外。

    那里正对着社科院,偶尔能看到她。

    有时是下午,她抱着书从社科院出来,跟同门说说笑笑。

    有时是晚上,她拎着公文包回家。

    他不靠近。

    就这么默默的守着她。

    陈特助有次忍不住问,恒通一堆事等着他定夺,多安排几个人看着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守着。

    顾钧只说别人看着,他不放心。

    沈书钰有几次在社科院门口停了脚步,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背上。

    那种感觉很熟悉,像一根很轻的线,牵着她回头,可转身视野可及的地方都是空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把书抱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后来她不只感受到了视线,还遇到了麻烦。

    一个自称做文玩生意姓方的男人,在社科院门口拦住了她,说什么仰慕已久,说着还要伸手拉她,非要加个微信。

    沈书钰不想理,硬是快步走了大半条街,才将人甩掉。

    那天晚上,陈特助看见顾钧在酒店里打了几个电话。

    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说的内容却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事。

    第二天,方家那两家门店的银行授信被收紧。

    第三天,方家的长辈带着儿子来社科院门口找沈书钰赔罪,之后再没露过面。

    陆徵随即打了电话过来,“顾钧,方家的事,是你吧?”

    “是。”

    “下次提前说一声,我给你搭把手。”

    “不用。”顾钧话里带着戾气,“这种人不配。”

    圈子里也开始传。  恒通的顾钧人已经到了京都,专盯着社科院那位沈小姐身边的动静。

    谁不长眼,谁家的买卖就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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