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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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大堂里的值班保安正在把春节放假通知贴在电梯口。

    下午顾钧给她发了消息,“你爸妈明天下午到。别墅里衣帽间里的成衣,首饰和鞋那些我让人全部搬到三楼储藏室锁了。书房桌上那几本企业管理类的书给你留着,景瑶回老宅了,周姐明天做好年夜饭以后也回家过年,整栋楼就你们一家三口。”

    他把她以前吐槽过的那整面墙的顶奢成衣和珠宝首饰全部搬空了,为的是让她爸妈走进这栋别墅时不会联想到她是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

    她还得谢谢他。

    沈书钰看向雾蒙的天空,将眼中的酸涩压下去,回了一个“好。”

    除夕的下午,一辆银灰色商务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沈书钰站在门口看着车门打开。

    沈母穿着她去年买的那件藏青色羊绒大衣率先走下来,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沈父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跟在后面。

    司机从后备箱将两个手拉杆的行李箱帮忙搬了下来。

    “爸,妈”她走过去接过帆布袋和拉杆箱,“叫你们别带东西,这里什么都有。”

    “你爸非要带他那两本投资的书和手提。我说出来过年你还看什么K线,他说那是他的消遣,跟你看法律文书是一个性质。”沈母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一遍,“瘦了。海城这边的气候比江城湿冷,你晚上睡觉被子够不够厚?”

    沈母退休前是高校中文系的讲师,说话永远条理分明,不疾不徐。

    她抬眼缓缓扫过门前打磨光洁的柱子,目光顺着米白墙面落到整面观景落地窗上,脚步顿了,“你们公司这员工宿舍倒是宽敞。一共几层?”

    “三层。海边地价比市区便宜,公司索性租得大些。” 沈书钰强笑着上前,伸手去挽住母亲的胳膊。

    沈父立在玄关没急着往里走,他在证券公司信息技术部做了十几年,惯会从细枝末节里发现问题。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挑高客厅的壁炉,又望向窗外远处开阔的海湾轮廓,把手里的帆布包轻放在茶几旁的沙发上,背着手在大厅附近走了一圈,“这房子几个人住?”

    “四个同事一块儿住,他们都回老家过年了,这阵子就剩我一个。” 沈书钰不去看他,将周姐提前洗好的果盘往前推了推。

    沈母进屋后,目光也不急不缓扫过全屋,书架上是整排齐整的金融与法律典籍,茶几上只有一盘鲜切水果。但客厅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活化的摆件。

    太整洁,也太冷清,全然不像几个人同住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女儿,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开始吃年夜饭。

    沈书钰将周姐提前做好的红烧蹄髈,清蒸石斑鱼,八宝饭……依次热了端上桌,却对沈母说,“这是公司的年夜饭福利,给留守员工配送上门的。”

    沈母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珉入口中,再次看了一眼女儿,“这做菜师傅的厨艺水准挺高的,清蒸的火候相当专业。”

    沈书钰的手顿了一瞬,抿唇扯出笑意给妈妈又夹了一块,“好吃就再吃点。”

    沈父喝了两杯红酒以后话慢慢多起来,聊起沈书钰小时候过年守岁的事,好好的春晚不看,非吵着看法制纪录片。

    沈母看了眼沈父,叹了口气,也加入进来,“你爸那时候还跟你说,等你长大了可以考法学院,你后来还真考了。他那天晚上高兴的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就去证券公司逢人就说‘我女儿考上了’。人家问他考上了什么,他就说‘九八五的汉大法学院。’”

    沈父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酒杯。

    晚上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沈书钰放下手里的瓜子盘去开门,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瓶红酒,一盒蛋黄酥,还有一束用旧报纸裹着的腊梅花,上面沾着露气。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钧的消息,“红酒给你爸,蛋黄酥是你妈爱吃的口味。至于那束花是给你的。我就不进去了,这次太随便了,见你爸妈不够正式。”

    她拿着那束腊梅站在门口看向前方蜿蜒在寒气里隐没的道路,愣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过去,“你在哪?”

    “车道拐角那棵树下面。”

    她把花放在玄关柜子上,回头喊了一句,“同事送了瓶酒过来,我去道个谢。”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北风刮得紧。

    他站在车道拐角那棵光秃秃的大树下面,穿着早上开会的那件深蓝大衣。

    看到她出来,顾钧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她这边走了两步。

    “花是在你花园里现折的?”

    他没等她问完就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抱住了。

    她被他整个人裹在大衣前面,很暖,是他的气息,是他的体温。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手掌放在她后背用力抱着,又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力道。

    他抱了很长时间。

    久到他想了很多。

    想过要不就算了。

    如果她一定还是想当律师,就随她,只要她还在他身边,还在海城。

    等到恶意收购结束就跟她谈。

    他不想她恨他。

    最后他松开了,把她的围巾往上拢了些,浅浅低吻过后退了一步。

    “回去陪你爸妈吧,年后辉瑞康不会安生的。”

    她站在廊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又是这样。

    伤过以后又这样小心翼翼的哄她。

    偏偏她也贪恋。

    他的车灯沿着车道慢慢滑出别墅大门,沈书钰转身推开客厅门。

    沈母正从沙发上站起来往窗外看,“那个同事走了?外面风大,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坐坐?”

    沈书钰把红酒和蛋黄酥放在餐桌上。“他说这样登门太随便,不够正式。”

    沈母接过蛋黄酥的盒子看了看,然后她抬头仔细看了女儿一眼。

    看女儿脸上的每一处表情。

    沈父端着水杯把电视的遥控器拿起来又放下,小声嘟嚷道,“刚才那束花是腊梅吧?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在阳台上就养过一盆,喜欢的不得了。”说完他继续看着节目,没有跟着看窗外。

    沈书钰在沙发上坐下来,窗外远处的树木已经被夜色彻底吞没了。

    她把那束腊梅一根根的插进茶几上的花瓶里,整理了一下花枝。

    腊梅散发幽幽香味,丝丝缕缕,缠在心口。

    沈母端着茶杯在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阵子,轻声问,“刚那个给你送东西的,是你们公司的同事?”

    沈书钰的指尖停在花瓣边缘。“嗯,现在恒通的同事,正在追我。”

    沈母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他对你好吗?”

    沈书钰抬头,看向妈妈的眼睛,“嗯”了一声。

    大概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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