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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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牌道。

    “我有意见,”具封郁开口道,“我们明明是胜者组,白雪却还要做任务。”

    我闻言不由得瞅过去,其实我没意见,我摸摸袖子没有讲话。

    江涵轻咳一声说:“这是惩罚牌上的内容,随机的……刚刚应该让队长过去喂的,白雪太听话了。”

    “队长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弟弟。”

    我坐在原地没动,小饼干吃完了,我瞧瞧那一盒小熊饼干。我把小熊饼干挪过来,打开盖子给了具封郁一片说:“没关系,小郁哥,我也不忍心看哥哥受罚。”

    江涵:“……”

    凌乔笑了一下,对具封郁说:“小郁,你有空担心白雪,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具封郁接下了小饼干,他把小饼干放进袖子里说:“继续吧。”

    我瞧瞧具封郁的袖子,在旁边想说什么,可能具封郁要拿回去收藏的,我就没说什么。我吃了个小饼干,江涵开始给我们发牌。

    接下来新的一轮具封郁的牌运依旧好得爆棚,但是没有赢过凌乔,凌乔和周冬冬是胜者组。

    抽惩罚牌,惩罚是我和具封郁要一人唱一首歌。

    这对具封郁来说不难,我张张嘴,他们几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看向凌乔说:“哥哥,我五音不全。”

    周冬冬宽慰我说:“没事,白雪,这里没外人。”

    江涵:“白雪声音本来就好听,唱歌能难听到哪里去。”

    具封郁鼓励我道:“试试看。”

    凌乔微笑说:“哥哥也没听过,唱首听听。”

    我上次唱歌还是初中的时候班级表演的大合唱,我到现在还记得歌词,我点开手机瞅瞅,对他们几个说:“那我唱了你们不要笑话。”

    “我只会唱国歌之类的。”

    如果说天赋是一件可以看到的东西的话,除了本身能带来好的感官体验之外,那么就是行为的频率。对于唱歌这件事来说,我压根没有接触过,自然也就没什么天赋。

    我唱了一首《黄河大合唱》。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我唱的小声又面无表情,随着我唱到一半,周冬冬那张脸上出现了难绷的笑,江涵也用牌捂住脸,凌乔扯了扯唇,具封郁纹丝不动。

    一首歌唱完,周冬冬的柠檬汁险些撒出去,他淡定地摸摸耳朵说:“还是低估白雪了。”

    “看来白雪当歌手这条路可以提前放弃了。”周冬冬说。

    我继续吃小饼干,抱着盒子说:“是哥哥们让我唱的,我都说了不好听了。”

    凌乔在对面说:“比有些爱豆唱的还是好听点。”

    江涵嘴角抽了抽说:“队长,你认真的?”

    接下来具封郁唱了一首,具封郁的歌声非常动听,像是婉转的黄莺在山谷里回荡。又让人联想到树上的知更鸟,每天只是闪耀着羽毛歌唱。

    第三轮,这一轮我和具封郁的牌运一般,凌乔那边象棋先手,不出意外地我们输了。

    具封郁垂着眼,他低声向我道歉:“白雪,对不起。”

    周冬冬在对面松口气,安慰具封郁说:“小郁,你不要自责,碰到队长这么个变态也是没办法。”

    “下场换我和白雪下棋了。”周冬冬说。

    我已经大概知道规则了,我点点脑袋,轻轻拍了拍具封郁的袖子:“小郁哥,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

    凌乔好整以暇地瞧着我们说:“下个棋搞得和打仗输了一样。”

    然后凌乔顿了顿问:“这把我们有king牌,是不是要加重惩罚?”

    “没错,你从这里面抽吧。”江涵把分好的牌拿过来说。

    凌乔随意地抽了一张,看清牌面之后视线微顿。旁边的周冬冬也凑过脑袋去看,跟着念了出来:“受罚方需坐在赢家腿上抱着赢家叫爸爸。”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阴招?”周冬冬忍不住感叹,又庆幸自己没输。

    江涵摸摸下巴说:“早知道我和队长一组了。”

    我和具封郁的三张赦免牌新的一轮就输完了。我竖起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具封郁在旁边神情有些碎了,他注视着我,对我道:“我们不玩这个了。”

    “可以不玩,但是也要把惩罚做了。”周冬冬在对面说。

    江涵嘿嘿一笑:“没错,反正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平常队长也没少照顾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谁叫都行。”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的,我现在就能叫队长一声爸爸。”江涵随意地说。

    凌乔静静的没有讲话,他眼珠却锁定在了我身上。我又变成了小蝴蝶,翅膀却飞不动了,被凌乔捉住在手里把玩,一会儿要放在膝盖上观赏。

    “小郁哥,做完这个惩罚我们不玩游戏了,”我对具封郁说,然后拍了拍具封郁的手安慰他,“就当是玩过家家游戏了。”

    “我之前做梦还梦到了和哥哥玩过家家,没关系。”我说。

    “好啦好啦,兄弟俩饰演这个角色刚刚好,队长成天不就跟带小孩一样。”江涵打圆场说。

    周冬冬喝饮料,咕嘟咕嘟地说:“便宜队长了,白雪回去让队长帮你写作业。”

    我想起来自己某一天做的梦,梦里我参加了哥哥的婚礼,新娘的身份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凌乔的面容和神情,我与他好像在做一桩背徳的事情。

    走廊外面来回有脚步声,我走到凌乔面前,对凌乔说:“哥哥不准看,闭上眼。”

    我掌心里出了一层热汗,我说着捂住了凌乔的双眼。掌心里有绒毛一样的刷子刷着手心,我唇角略微绷直,想着飞快地把任务做完。我双手轻轻地勾在凌乔后颈,他一只手托着我,我往下坐在了他腿上。

    凌乔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随着“哗啦”一声,门外的动静传来,包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一片黑暗之中,我胡乱地在凌乔脸上摸索。我的双手随即被按住,我在黑暗之中瞧见了凌乔的侧脸,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句。

    “爸爸。”

    随着这么一声,我耳尖烧的滚烫,好像我人生中空缺了十七年的席位一瞬间被替代了。比父爱更加浓烈的亲情正悄然揉进我的血脉。

    然后我就要起来,在我起来的时候,我察觉到身侧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扣在我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我摸到了凌乔的嘴唇,那两片温凉的唇畔落在我掌心,我在凌乔怀里不知所措,只得小声道:“哥哥,放我下来。”

    外面有工作人员进来了,对具封郁说:“小少爷,旁边有人放烟花把电线炸了。目前正在找人过来维修。”

    “真是,大过年放什么烟花,放也不找个空地放。”

    “这警察不一抓一个准。”

    我仍然被凌乔抱着,那边门关上,凌乔在我耳边哑声道:“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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